【第428章 病,不是這麼治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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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名醫不愧是名醫,對待醫學還是很嚴謹的,茶飯不思的苦學一週有餘,謝寬果然已經能達到雙針法小成的境地,這其中也有雙針法本就是根據其行氣十三針改良而來的緣故。
就是不知道如果讓謝寬知道這雙針法,隻是沈言在看了他行氣十三針後,臨時根據所學改良的,又不知這位謝神醫會作何感想。
施針過程需要不斷行氣渡氣,難度不亞於西醫一場大手術,一套銀針下去,謝寬已經累得癱坐在地上。
周硯很熟練的給老師遞上濕毛巾。
“接下去就看陳老先生自己了。”
和西醫一樣,中醫的銀針療法也很看病人個人體質,同樣的病症、同樣的治法,落到不同人的身上可能出現截然不同的效果。
陳昇隻覺胸口下方的位置一片灼熱,謝寬下針的位置末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灼燒他的五臟六腑,不一會兒就讓他大汗淋漓。
這種感覺比發病的時候更為劇烈,更為疼痛,似是無數個小人在他身體裡四處遊走,撕扯著體內的器官。
“謝神醫,這是怎麼回事,我爸好像更難受了。”
唐文玉不忍,上去就要握住陳昇,被宋忠良和周硯同時攔住。
“唐先生,陳老先生正在治療的關鍵時期,難受是因為老師的針法有效,你若是貿然打斷,會讓治療效果大打折扣。”
聽謝寬的兩位徒弟這麼說,唐文玉不敢上去了,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肉,希望藉此消除緊張感。
沈言靜靜觀察著病人掙紮的動態,謝寬的治療手段還是偏保守了呀,如果是他來落針,痛感絕對比謝寬的更甚,恐怕真得把病人的四肢綁起來,才能防止病人受不了疼痛出現自殘啊行為。
他忽然想到,這招是不是也能用作刑訊逼供,可以把人疼的死去活來。
嗯,挺有趣的,下次可以試試。
想到這,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氛圍緊張的房間中傳來一陣笑聲,任誰都覺得奇怪,幾人齊齊看向沈言。
尷尬了,忘記還在人家屋子裡。
沈言訕笑,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觀謝老的針法精進,料定陳伯伯這次治療一定大有裨益,必能大大緩解苦痛,延長個七八年生命不成問題,所以為他感到高興。”
幾人對沈言的話半信半疑,連謝寬這個親手治病的醫生都冇法確認治療效果,沈言光是在一旁看看就能知道了?
陳昇的疼痛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方纔慢慢平複下來,謝寬手指輕抵在病人脖頸處,確認脈象後纔將銀針全部取下。
他又握住病人手脈,細細感受病人的身體變化。
“謝神醫,我爸他怎麼樣了?”唐文玉緊張的問道。
謝寬冇有回答唐文玉的問話,而是去問陳昇現在的感覺。
“我感覺身上還是熱熱的,但是已經冇有以前那種全身都痛的感覺了。”陳昇回答道。
誰都感受到了陳昇說話聲音的變化,之前是有氣無力,現在雖然聲音依舊輕,但已與正常人無異了。
謝寬收回手,臉上露出和善笑容:“老先生的病好轉不少,之後按時吃藥,保守估計,五年內不會再有什麼問題。”
謝寬為人謹慎,給病人的保證都十分保守,他說五年之內冇有問題,實際時間一定不止五年。
“那五年之後呢?”唐文玉還是很擔心。
“文玉。”陳昇的聲音變得嚴厲了些:“這次死裡逃生已是萬幸,切不可再貪圖更多。”
對陳昇這個將死之人來說,每多活一天都是奢侈,而今謝寬幫他延長五年生命,他不敢奢求再多。
謝寬不再搭話,無論中醫西醫,對待一些絕症都有侷限,現在還冇有包治百病的醫術,能讓一位癌症的病人多活五年,已經是他謝寬的極限。
“對不起謝老,我是關心則亂,您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唐文玉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無妨,回京城後我會多加琢磨這套雙針法,以後若有突破,說不定還有機會為陳老先生診治。”
謝寬很能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反過來寬慰幾句後,又看向沈言:“沈小兄弟還有什麼要補充嗎?”
謝寬總感覺要問過沈言才能放心。
“冇什麼補充的,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這個世界目前的醫療水平是有極限的,謝寬確實已經做的很好了,要想完全根治,除非用上丹術,這不是凡人能掌握的技巧。
以沈言的性子,肯定不會主動要求幫人煉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他還是在謝寬寫方子的時候進行了乾涉,他幾乎推翻了謝寬原來寫給陳昇的方子。
“沈小兄弟,你的方子我怎麼完全看不懂?”謝寬拿著沈言的新方子左看右看。
沈言用了近五十多味藥材,其中隻有幾種藥材和謝寬開的方子重合,而且熬煮手段也特彆備註,不是常規的熬製中藥方法。
“看不懂就不要看了,反正按照這個方子一直吃,我保十五年內冇大礙。”沈言對方子做了改良。
“十五年?你當玩呢。”宋忠良忍不住跳了出來。
他今天已經很消停了,但聽到沈言說的這個時間還是繃不住。
陳昇這個身體狀況,經老師診治過後能多活五年已是醫學奇蹟,沈言居然放言十五年,這讓科班出身的宋忠良忍不了了。
病,不是這麼治滴。
唐文玉拿著兩套方子猶豫不定,理智告訴他謝寬的藥方更靠譜,但情感上他更願意相信有能讓陳昇活十五年的方子。
陳昇今年已經六十五了,要是能再活十五年,也就八十了,已經是正常老人的年歲了。
而且治病過程中,沈言一直在給謝寬指導,保不齊這方子有用。
“謝老,你看?”唐文玉將決定權交給謝神醫。
“用沈兄弟的方子吧。”謝寬一錘定音。
沈言的開方水準他在醫院見過,遠高於他,這個方子雖然看不懂,但估計**不離十是有效的。
“老師?”宋忠良跨前兩步,又退了回去,他多少覺得老師有些過於信任沈言了,相近的方子也就罷了,這道方子完全和老師南轅北轍,都選了沈言的方子。
“我們都出去吧,病人剛剛有所好轉,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謝寬收起醫箱,準備帶徒弟們出去。
銀針隻是治療的其中一步,接下去飲食、作息、服藥都會是病人持續治療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