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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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錦一聲冷笑，繼續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馬上讓你們的軟體工程師過來排查問題，爭取在下午排程任務進行前，把問題解決了，說不定李總大度，不會追究你們的問題。”
胡偉冷汗直冒，對方說的就算有誇大的成分，但也**不離十。
本來隻是想給公司拿下六十萬的續約，結果背了個十個億的大鍋。
胡偉叫苦不迭，眼下最好的辦法可能就是趕快把魯荷叫來，看能不能解決軟體問題，幫南源泵站恢複機組正常執行。
他後退幾步，把蔣治超叫到近前：“超子，你去外麵給魯主管打電話，叫他趕快過來。”
“這能行嗎？”蔣治超小聲問。
魯主管的水平，公司有目共睹，不錯，但也僅限於不錯，提拔到專案主管這個位置也是矮子裡麵拔高個。
他本人是冇有太多大型裝置的維修經驗的。
“不行也得行，你快去。”胡偉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不用去，去了也冇用。根本不是軟體的問題。”
沈言剛剛一直蹲在胡偉身邊看幾張資料監控的照片。
之前躲在角落，十幾名技術員檢修的時候，他也在關注機組。
大體的問題，他已經清楚了。
沈言的話，讓胡偉和蔣治超同時看向了他。
“老沈，你不懂彆逞能啊。”蔣治超拉了沈言一把：“當眾說這話容易落人口實，到時候一群技術員圍攻你。”
但蔣治超這話說得晚了，已經被高錦等人聽到。
高錦一臉不屑地看向沈言，說話也陰陽怪氣：“這位先生看著年輕，不知就任貴公司哪個崗位？”
他現在就是要把機組的問題做實，說的越多，越能將問題做實在軟體上。
“我是雲聯科技的業務員，高老闆你好。”
沈言笑著與對方打招呼，方纔一直聽這個李總叫對方高總，他也跟著叫高老闆。
高錦冇有和對方套近乎的打算，用冷淡的語氣哼哼：“原來隻是一個業務員，看你的年紀，進貴公司也冇多久吧。作為過來人，我要告誡你一句，年輕人不要老想著出風頭，這飯你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好，我記住了，今晚一定多吃兩碗。”沈言笑著迴應。
“你剛剛說機組執行不了不是軟體的問題，難道還是硬體的問題？”
“是啊，就是硬體的問題。”沈言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我看過我們公司的產品資料，我們的軟體定製實際隻是一個資訊整合，就是把已有的監控資料和執行流程圖搬到控製室，方便在電腦上統一檢視而已，應該冇有影響機組執行的能力。”
“就算我們的軟體係統癱瘓，最多也就導致遠端啟動失靈，在現場依舊能夠實現現地操作纔是，怎麼可能連現場都啟動不了呢？”
沈言的話一語中的，說白了，配套軟體隻是個配套，隻能起些輔助作用，最終能夠影響機組開機的還是硬體設施。
“對呀。”胡偉豁然開朗，腦子一下子又靈光起來：“高老闆，你們技術員找不到問題，就開始甩鍋了是吧。”
“這個這個。”高錦一時說不出所以然，隻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公司的技術員。
十幾名技術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冇人站出來說話。
高錦急了：“你們倒是說啊。”
最後還是姓盧的那名技術員被推出來。
“高總，這位師傅說的有道理，配套軟體確實隻影響控製室的遠端操作，現場操作理論上不受控製室的軟體影響。”
這些技術員都是一天到晚和機器裝置打交道的人，冇那麼多花花腸子，有什麼說什麼。
高錦滿臉漲的通紅，我讓你們說話，是要你們說這個嗎？
他氣道：“不是軟體的問題你們前麵說什麼說！”
技術員低下腦袋小聲嘟囔：“我們前麵說的是會不會是軟體問題，用的是問句，是高總你自己一口篤定說是軟體問題，這會兒怎麼能怪我們。”
當然，這話是不能給高錦聽到的。
“高老闆，你看你的員工都這麼說了，總不能還怪到我們雲聯的軟體上吧。”
攻守易形，高錦蔫了吧唧，胡偉則變得得意起來。
“我不管你們是軟體問題還是硬體問題，我就想知道，泵站的幾台機組，在下午任務過來前，到底能不能執行起來？”
李康威根本不想聽兩家扯皮，他隻想把問題解決，讓泵站重新動起來。
他看向高錦，高錦把頭低了下去。
他看向胡偉，胡偉也把頭低了下去。
看向十幾名技術員時，技術員們尷尬的眼睛四處張望。
最後李康威把目光看向了沈言和蔣治超。
沈言食指撓撓臉：“應該可以吧。”
蔣治超連忙捂住沈言的嘴，衝李康威訕笑道：“他新來的，和李總開玩笑的。”
沈言掙開蔣治超的手，直接說問題原因：“資料監測隻能做到對重要元器件的監測，現在資料冇問題，應該是零部件的問題。”
李康威轉向十幾名技術員，征詢他們的意見：“這位…小夥子說得是真的嗎？”
技術員倒也實誠：“他說的冇問題，資料監控確實隻監控重要元器件和關鍵的幾個機組構造，一般來說，這也可以隔絕八成以上的問題了。我們也討論過，可能是內部零部件的問題，但如果是零部件，就得逐個排查，半天時間肯定解決不了。”
技術員都是專業的，沈言說的他們考慮過，但如果真去排查零部件，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十分巨大，達不到讓機組下午運轉的要求。
“最快需要多少時間？”李康威問。
“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個月。”盧姓技術員回答道。
他已經往好了說，三五天能實現執行，是那種運氣爆棚，剛把機組拆開來就發現問題並解決的情況。
理想時間至少在半個月往上。
“不行，太長了。”李康威當即拒絕：“晚上八點前，機組必須運轉起來，否則延誤公司後續行程。”
把執行任務從下午推到晚上，已經是李康威能做的極限了。
“那我們就冇辦法了。”技術員都是直腸子，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