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避他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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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儘興而歸,程興德是被他兒子和一眾下屬扶著回去的。
範高榮站在飯館的門口,看著離去的眾人,心思百轉,很快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市區裡,一間豪華的單身公寓內。
一名身穿道服的中年男子背對著正門盤膝而坐,口中唸唸有詞。
屋內燈光昏黃,陳設到處擺放著各種法壇、桃劍、銅製司南等物。
中間的餐桌上,還有插著青香的三腳香爐。
一名胖碩的男子恭敬地站在道士身後,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大師,你看,我們接下去怎麼辦?”
昏黃的燈光照射在男子的肥臉上,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
肥碩男子正是不久前還和眾人在一個包間喝酒的範高榮。
被喚作大師的道士深吸一口天地靈氣,雙手高舉,而後又下壓至丹田,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
他從身旁的檀木架子上取下一併拂塵,緩緩站了起來。
“聽你說,破老道陣法的不過是一個小鬼?”
道士悠然轉過身來,看向低眉垂首的範高榮。
道士蓄了一撇山羊鬍,外加上兩撇小八字在嘴唇上方十分惹眼。
說起話來,聲音尖利,不似修道多年的沉厚,倒像抗倭電影裡的帶路黨。
“是,是一個小鬼。”
範高榮頭低的更深,不敢去看大師的正臉,隻因大師從不以正眼瞧人,他怕觸了大師的天顏。
“不過大師你可不要小瞧了這個小鬼,據程興德所言,這個小鬼有些道行,破陣之時,手段也非常人可及。”
說著,範高容就將程興德在酒桌上所講,一字不落地說給了道士聽。
道士拂塵一撣,將其從一隻手換到另一隻手,尖利的聲音傳來:“哦?那依你所說,你覺得此事如何是好?”
範高容眼珠子亂轉,心中思緒萬千,卻也如實稟報:“大師,我觀此子道行匪淺,應該也是高人門下,我們犯不著和他正麵衝突。程興德能請來此子,但斷不可能令此子常駐在工地上。我們不若先暫避他鋒芒,等日後再徐徐圖之。”
眼前的道士是範高榮請來的,在工地上的詭異風水大陣也是範高容求道士布的。
為的就是左手倒右手,將程誠房產的這塊地,低價轉到自己的皮包公司永年房產底下。
道士聽了範高榮的發言卻是忽然哈哈大笑,尖利的笑聲充斥整個房間。
笑聲嚇得範高榮毛骨悚然,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大師此時是喜是怒。
忽然,道士一個閃身來到範高榮麵前,笑容也變成了怒目圓睜,可即便如此,道士依舊不以正眼瞧這範高榮分毫。
範高容被大師的威勢所壓,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道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範高榮,怒道:“我廖景升三歲學文,五歲練武,八歲轉投道門,風水堪輿、道術奇列、遁甲奇門學成至今已有三十三載,古今道籍參悟無數,驅鬼通神之法信手拈來,連上虛山的道子見了我也要喚我一聲師伯,而今你竟叫我暫避?”
廖景升拉起範高榮的脖頸,想要將他提起來,可終因對方太胖冇提起來。
他看著範高榮的眼睛問道:“我?避他鋒芒?”
範高榮嚇得連連擺手:“廖大師,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那,那個小鬼哪能和大師您比,不想你貿然出手,隻是觀他年紀尚小,不知天高地厚,不讓他白白枉送了性命而已。”
廖景升一把推開範高榮的脖領子,手中拂塵撣動,雙眼重新閉上,一副高人做派:“這還差不多。”
範高榮磕頭如搗蒜,小心地問道:“那大師,您是想親自出手,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瞧瞧?”
“不,那小子有點道行在身,王不見王,我先不和他正麵相抗?”
“啊?啊?”範高榮懵了,這說了半天不還是暫避鋒芒嗎?
那剛剛大師你吼辣麼大聲乾什麼?
廖景升見範高榮投來狐疑的目光,昏黃的燈光下,臉上也是有些微微發紅。
他拂塵一撣,背過身去,眸中神采,對上窗外的滿天星光,又是高深莫測的做派。
範高榮一時都摸不清這位大師的想法了。
一會這般義憤填膺,感覺上去就要和姓沈的小鬼拚命,結果後麵又要王不見王。
廖景升心裡也很惱,他起初聽到有人破了他的風水玄陣,還想以自己滿身的道行會會那小子的。
結果轉頭就聽範高榮吹那小子吹的這麼玄乎,什麼陣符齊出、神光道道、天兵拘邪,聽得他一愣一愣的,這還是人嗎?
廖景升自己就是道門中人,越是修道之人,就越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自持修行道行三十多載,可若真碰上個世外高人,有範高榮口中那種神通,自己這點道行還是不夠看的。
所以思來想去,廖景升還是決定穩一波比較好。
“那我們就先消停一陣?等風頭過了,大師你再做法,讓工地的工人們生些異狀?”範高榮拿不定大師的主意,隻能試探著問道。
“倒也不必如此。”廖景升摸了摸拂塵上的鬚子,說道:“聽你所說,今晚工地上大部分喝了酒已經回去了,本道長可以潛入工地,再畫一陣,試探試探那小鬼是不是真有本事破本大仙的風水玄陣。”
廖景升聽了範高榮吹的牛逼後也不是全信,走江湖這麼多年,他對其口中吹噓的小鬼那種神通隻信了一半。
所以想要折中,潛去工地,再佈置一個風水陣。
若那小鬼果真有些本事,可以破陣,那他就奉行王不見王的策略,先穩上一手。
而若那小鬼隻是沽名釣譽,被範高容吹噓的厲害,無法破陣或破陣困難,他就人前顯聖,在範高榮麵前降下小鬼頭,日後也好多要些酬金。
廖景升搖頭晃腦,被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美到,竟是笑出聲來。
範高容隻覺大師喜怒無常,一會喜、一會怒、一會高人做派、一會又笑的毫無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