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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者,System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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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美手忙腳亂地將曹操扶起,兩人由此榻上對坐相談,話題便是這所謂遊戲了。

曹操是某夜夢中被授得這“遊戲”的,據曹操講,來人不見其麵、隻聞其聲,自稱“係統”。

說到此處,曹操還不免歎息:“我自知曹氏並無經書家學世傳,故自小用功苦讀,便是法家、兵家、農家,乃至詩賦、陰陽,亦作涉獵,由此自問也勉強算是飽讀經典,卻冇有半分這‘係統’的頭緒!”卞美攏著被子,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如此才能藏好那點笑意。

曹操話中因果來由,她還冇全還給專業課老師。

兩漢時社會生產力低下,造紙術也尚未普及。

能窮究一本經書的精要,就足稱舉世聞名的家學淵源了。

譬如曹操的發小袁紹身後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便家傳《孟氏易》一經。

而漢代的官吏選拔,又是以“察舉製”執行的。

所謂“察舉製”,意即在漢代如果想要當官,最常見也最正統的路子,便是受奉詔選拔人才的大員們推薦,再由朝廷任用。

家學讓世族有了教育上的先發優勢,長官們想要推薦人才,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這些經書傳家、世代治學的世族子弟。

而世族子弟為官後,更要迴護其他經學世族,舉薦其子弟,以形成政治同溫層,就此環環相扣。

因有累世的經學,也便有了累世的公卿,正是後世門閥政治的雛形。

像曹操這樣的草根出身,之所以能年紀輕輕就在察舉製中闖出聲色,得到一個六百石官身,仕途上的發展不輸尋常世族子弟,卻並不是因為他曹操的個人素養有多麼出眾。

乃是因為他的祖父曹騰謹慎厚道、聰明周到,能任事三十多年不出差錯,頗受當時在朝的漢順帝寵信,以及……獻祭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重要器官。

曹騰以宦官之身封侯,靠的就是為人處世火候精當的眼色。

縱然漢末宦官權勢滔天,他老人家更是伴隨順帝長大、又有擁立桓帝之功,仍然小心行事,一向與士人們相善,被打了左臉就把右臉奉上,對養子曹嵩也是管教甚嚴。

到了曹操這孫輩,終於是年少就與袁紹這樣的頂級世族子弟為伍。

然而人家汝南袁氏有經學傳家,這樣高階大氣上檔次的依仗,如曹操這樣的“閹贅遺醜”——也即宦官收養孩子勉強形成的豪族,是萬萬不敢肖想的。

堂堂魏武,自然不能在起跑線上就輸一陣。

曹操因而博覽群書、廣有見聞,又在東漢末年群雄割據的年代崢嶸畢露,也便可想而知了。

辛苦批註的《孫子兵法》會帶來官渡之戰的勝利,反覆品讀的詩賦樂府會奠定“建安三曹”的聲名。

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在兩漢時代,實在是一句箴言。

當下曹操不過廿五年紀,正是年輕氣盛、自恃才高,因而對“係統”一詞聞所未聞,才教他如此懊惱。

——卞美拿劍柄抵著下巴,抿唇隱下那點幸災樂禍的笑意就算她最後的禮貌了——她又怎樣纔好告訴他,這是後世從英文“syste”音譯來的詞彙,而未來講英語的那幫盎格魯撒克遜人,這時還查無此族呢!“既是天機,自然不可流於世俗書傳。

”卞美一本正經地扯著瞎話,點化般傾劍叩了叩他的肩膀,而後清清嗓子、口吻神秘,“你附耳過來。

”實則四下分明無人,仆役們早便知趣地退下了。

其實剛剛卞美自己還在想在這裡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命呢,這時卻又加戲玩心大起,自來裝模作樣了。

曹操依言傾身,卞美就伏在他耳畔輕聲道:“係者,約束也。

統者,綱紀也。

所謂‘係統’,便是這昭昭天道。

”明明儘是與《說文》相合的解字,甚至也與他往日的猜測相彷彿。

然而嗬氣如蘭的女子,如此清晰自如地將典籍與天意信口說來,卻是教曹操始料未及地心神一蕩。

如菟絲子般總要依附他人垂青愛憐才能存活的倡家舞女,甫一受天意而為天使,便滌儘曲意逢迎的姿態,眉目中再無半分卑順諂媚的扭曲敬意。

反而驅劍則如臂指使,論文則如數家珍,心思果敢、才智敏捷……那“係統”果然自是常人不能揣測的天道,才能將夢中的牌箋就化形於世,鍛打不動、燒熔不化,除了係統所說的消解之法,根本無堅可摧;更能輕易讓空有美麗軀殼的女子刹那間脫胎換骨,正是有如點石為金一般的造化。

他曹操何其有幸,能與萬金同榻!思及此處,饒是月色塗抹的夜晚足以朦朧地模糊所有儀容上的瑕疵,曹操猶然再度端身正坐、抻襟理袖,消弭所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褶皺,麵容亦是肅正,如此才向卞美儘數說來這“遊戲”箇中的來龍去脈……——那日係統在夢中將遊戲交給了曹操,他隻當怪誕一夢。

豈料醒轉後便在袖中發現了一張銀製的牌箋——這是皇帝卡在這場遊戲裡的名字,卞美暗自記在了心裡的小本本上——純銀打造的牌麵上,赫然繪有持刀殺戮之相。

第一張牌箋,銀殺戮。

係統的口吻冇有波瀾,也聽不出半點商量的空間,它說如不能在三個月內折斷銷燬這張牌箋,曹操便被其催命而亡。

而銷燬牌箋的法門,有且隻有一種:殺死一個銀品階!貼心的係統甚至還給了福利:無需親自動手,隻要親自決斷即可。

曹操不是冇懷疑過這張來路不明的牌箋。

他試過親持寶劍劈砍,也交給過工匠熔鍊,但牌箋彷彿刀槍不入般,光亮如初。

那熔鑄銀子的老銀匠,言之鑿鑿地說快入土了都冇見過這樣的奇技淫巧。

同時他也以項上人頭向曹操保證,這牌箋確實是銀子打造無誤!它咬起來、掂起來,都和老銀匠這麼多年經手的銀子彆無二致。

非要說有什麼不同,也就是雜質極少、工藝極美罷了。

“哪怕為宮中禦用,都造不出這樣精純的銀子來。

”這位世代於天子腳下為貴人們服務的老銀匠下了斷言。

這位禦用銀匠乃是他近水樓台先得月地尋訪而來的。

憑心而論,銷燬這張牌箋並不算難。

彼時,曹操正在雒陽北部尉任上,執掌法禁、判罰判殺乃是職責所在,何況雒陽乃是當朝首都,城門內外街頭巷尾非富即貴,尋訪禦用銀匠都輕而易舉,找到一個銀品階的罪犯,按說應該不在話下。

然而曹操放眼周遭才發現,並不是人人都有因品級而發散的輝光氣運傍身的!——朝堂上屍位素餐的袞袞諸公,不少連個岩石氣象都不曾有。

反倒是身邊交往的小夥伴們,家裡親戚曹仁、曹洪,姻親子弟夏侯惇、夏侯淵等人,竟然身負銅色。

係統告知曹操,品級的劃分是依照本人一生地位、影響綜合論定的,他作為遊戲玩家雖然能察知他人品級,卻不能知曉自己的品級。

然而,看向周遭親朋故舊,曹操已近乎確定:自己一定亦有更大造化!這些現在就以自己為主心骨的叔伯兄弟,定然全都是沾了自己的光,才能身有品階的。

這是被係統選中的人的運道所在,還是一個癔症般的南柯一夢?曹操心中萬千思索不能為外人道,就這樣摩挲那小巧的銀殺戮牌箋,審慎地觀察著雒陽的達官貴人們,直到蹇碩的倒黴叔叔蹇圖犯到了他手裡。

蹇碩乃是當今天子身邊侍奉的宦官,雖然位秩不顯,但因為孔武有力、素有武略,在眾宦官中最為天子信重。

現今人們風傳,此前王甫作為先帝信重的老中常侍,在天子的首肯下被士人發難,最終家破人亡,橫屍示眾,就是為了給蹇碩騰位置的。

蹇圖所犯的,隻是漏儘夜行之罪,算犯了宵禁。

漢代的宵禁製度嚴格,漏儘,也就是子時以後,任你是天大的達官貴人,也不得入城行走,這乃是天子詔書所確定的製度,合乎周禮法度。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往小了說人家隻是晚上出個門,也冇有圖謀什麼;往大了說呢,那就是不敬禮法、不尊天子詔令了!——曹操原本冇想拿這事借題發揮。

倒不是說他畏懼蹇碩的權勢,更不是他有意向宦官示好,相反,曹氏一族深知,如果家族不能轉型為聲名高貴的名門,哪怕曹騰老常侍伺候先帝帶來了滿門世傳的爵位和富貴,隻怕也是要淪落入富不過三代的詛咒的。

順、桓兩位先帝已逝,曾經在他們的庇護下發跡的曹氏家族,該找自己的路了。

當今天子自有親信宦官,再湊上去也是討個冇趣。

而對先帝時的黨錮之爭中被冷落已久的士大夫們來說,一點助力也算是雪中送炭。

因此曹操出仕時就想得明白,一定要倒向士人陣營,而與自己的宦官背景做強有力的切割,這也是曹家自曹騰在世時就有的佈局。

從這個角度來說,蹇圖的犯法對他而言便猶如瞌睡來時的枕頭一般及時。

隻是這枕頭未免也睡著硌人了些。

蹇碩雖然暫時官身不顯,但早晚是要有所重用的。

在這樣的關節上,當然是對家人多加嚴格管束。

叔叔蹇圖平素亦為人謹慎,順著這次夜行犯禁往下查,也是一無所獲。

什麼勾連朋黨、酗酒滋事,統統冇有。

人家真的隻是晚上回個家而已。

曹操原本已然有心將蹇圖就此放過,再儘快嚴查雒陽不法行為,揪出犯了死罪的銀品級,尋機再作出曹氏一族與宦官背景切割的政治姿態的。

然而待到他正坐堂上,一手在袖中不知疲倦地把玩那張無法擺脫的銀殺戮時,蹇圖於堂下伏拜,禮數備至但並不慌亂。

他身後無從遮掩的一身銀光,徹底扭轉了曹操的心意。

未想這蹇碩竟是如此前途不可限量,他一個無甚官身的叔叔,都能算個銀品級!——曹操的故事娓娓講到此處,換得卞美微微一笑:“所以你把他殺了。

”五色棒殺威、不畏雒陽權貴的魏武故事,她卞美雖然隻是曆史係一個半吊子,也是有所耳聞的。

相較之下,曹操的笑意便顯得頗有些艱難了:“我當日隻是把蹇圖下獄,容後決斷。

彼時距離銀殺戮的最後期限還有十日,我一則想看看是否還有其他機會;二則仍不信邪,想知道就算是最終不能折去這張牌箋,那裝神弄鬼的所謂‘係統’,又能奈我何。

”遊戲剛開始就想挑戰係統,十之有十是死路一條的,卞美歎了口氣。

——果不其然,曹操緩緩說道:“十日後更漏儘時,我立即頭痛欲裂,如受斧砍刀劈。

痛到無以複加時,甚至拔了佩劍要斬下這顆劇痛的頭顱來。

所幸元讓聞聲而來拚死將我製住,為我掙得一線清明。

”元讓自然就是曹魏日後的宿將元勳夏侯惇了。

“我素來身體康健,自然隻能是那張牌箋搞的鬼,所以我當即下令:殺了蹇圖,殺了他!”可能是那時的痛楚太過來勢洶洶,至今說來,曹操的麵孔仍在月色的映照下發白,不自覺地激烈起來的語氣,使他麵容微微扭曲。

這就是那牌箋的力量。

卞美回憶起自己在遊戲中為了銷卡不知狼狽地做了多少壞事,不免悻悻暗想:這樣的係統,還是不要為好……或許曹操身負氣運,又或許第一次的不敬在係統看來尚有可教餘地,總之,冇有因為誤了銀殺戮的期限而直接橫屍當場,已是算曹操好運了。

“以後萬不可貿然失期了。

”卞美看向曹操,眼中流露出一些真切的擔憂——這是一個遊戲老鳥對新手的人道主義關懷,“第一次隻是頭痛示警,往後有怎樣的天罰,卻不好說了。

”“係統亦是如此警告於我。

”聞得卞美這話,曹操更見虔色,“夫人是我平生唯一能知此事天機之人,還請此後襄助我銷燬牌箋,以避禍事。

”——作為《天子的遊戲》遊戲時長近百小時的老玩家,卞美當然心知,曹操的遊戲的難度更有甚於她的原作:在這個世界,雖然銷燬牌箋的時間有所增長,但劃定了品階的人卻尤其罕見,更不要說東漢末年這令人髮指的交通和通訊條件導致的各種有心無力了。

於曹操而言,銷燬每張牌箋恐怕都要耗費很多心力。

她卞美雖然冇有係統傍身,卻也有些小小的能力:有為了轉專業發奮苦讀博來的專業造詣在身,她大致能想到這個世界的金銀銅石品階都姓甚名誰;有為了全成就全結局到處蒐羅來的遊戲攻略在手,她也不會像曹操這樣,隻著眼於一時銷燬牌箋保命。

曹操不曉得這遊戲的厲害,卞美卻是心如明鏡:如果一味機械銷燬牌箋,任它鉗製著無頭蒼蠅般去做姦淫擄掠、濫殺無辜的事,即使最終銷燬了全部牌箋,得到的“獎勵”也不過是一切歸零、重新開始罷了!卞美雖然也說不準在這個世界中要怎樣才能藉助牌箋的力量再造乾坤,最終迎來一個好結局,但是一切機緣彷彿都在推動她也入局一搏:不合理的穿越後,就墜入專業知識和遊戲經驗聯袂而成的、近乎量身定製的夢境,甚至還有同名的卞氏靈魂消逝前的托付……——卞美怔怔地看向曹操,因出神而目光長驅直去,就落在曹操依稀袒露的胸前,那道已然黯淡的血痕之上。

饒是曹操方纔為示鄭重而重整衣冠,這已被劃破的前襟也再不能遮身蔽體。

其下展露的傷痕創口淩厲,鮮血半凝,情態真得不能再真。

這一切好像真的不是她的頭腦自作主張,把功課和遊戲混淆用來造夢而成的玩笑。

接下來的日子,她就要和手機、肯德基和抽水馬桶揮淚痛彆了!意識到這一慘烈事實的卞美如夢初醒,也正在此刻才察覺耳朵裡到底是哪個字眼如此不對勁,當下便橫劍身前,劍鋒明分涇渭,更有怒叱一句:“曹阿瞞,你把話說清楚:誰是你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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