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子楓這麼盯著的時間有些長了,馮劫似有察覺。
他下意識的朝著子楓的方向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的剎那,子楓明顯感覺馮劫有些心虛。
馮劫很快便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他乾笑的看著子楓。
「不知道十五公子為何這般看我,是我有哪句話說錯了嗎?」
子楓笑著搖了搖頭,卻是沒有搭理馮劫,而是看向了始皇帝。
「父皇,您覺得這事兒真的是妖邪作祟,是那詛咒引起的?」
始皇帝眉頭一挑。
他雖然相信鬼神之說,但也不是什麼愚笨之人。
「鬼神若是想要殺人,何須用這種見不得人的小手段,若是那鬼神真要害人,別說是邦彥和懷遠了,朕都會被其隨隨便便殺死。」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子楓立馬稽首,嘴裡喊了一句「父皇英明」。
「兒臣現在雖然沒有查出殺害邦彥的兇手,不過兒臣已經調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也弄清楚了暗中那個宵小是如何害死邦彥的。」
李斯幾人俱是被子楓這話驚了一下。
除去趕路的時間不算,子楓在護城河邊上調查的時間估計都沒有一刻鐘吧?
這般短暫的時間,就弄清楚情況了?
「對方用的是……鬼火石,當然了,也可能是別的名字。」
子楓思忖了一下,直接編造了一個名字。
畢竟白磷最早於17世紀由歐洲科學家合成。
隻不過後世在一些古墓中發現的少量白磷殘留,也有人推斷可能是一些煉丹的方士無意間將含磷礦物等用來煉丹。
雖然丹爐炸毀了,但卻也可能出現一些含磷物質的殘留。
你永遠不要低估一些人的好奇心。
一些煉丹術士很可能在研究丹爐炸毀的時候,發現了這些物質,並且收集了起來。
而這些東西也就能解釋邦彥為什麼會突然燃燒了起來。
白磷燃燒之後會產生黃色或者黃白色火焰,產生大量濃厚的白煙,並且散發出大蒜樣的刺激性氣味。
即便煉丹術士的提取物中的含量不足,但是數量上去了,也足以殺死邦彥。
更主要的是,白磷燃燒之後會產生五氧化二磷。
這東西遇水反應極其劇烈,並且釋放大量熱,能夠觀察到水劇烈冒泡甚至看起來像「沸騰」的現象。
這種種的一切,無不證明著罪魁禍首是「白磷」或者含有白磷的物質。
其實子楓心中始終是有疑點的。
對方有時間用這麼麻煩的手段去殺人,為什麼不選擇更加簡單和行之有效的方式呢?
還有就是那顆心臟到底是誰的?
為什麼會多出這麼一顆心臟?
子楓暗自嘆了一口氣。
他總有一種感覺,或許再繼續死幾個人,他能夠弄清楚現如今自己心中的疑惑。
隻不過這一點要如何跟這個時代的人解釋,子楓就得好好思忖一番了。
「這是我無意間在一本典籍上看到的,是方士無意間煉製出來的。」
「那玩意兒非常容易燃燒,隻需要外麵的溫度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燒起來,樣子就跟鬼火一樣。」
子楓用這個時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將情況一一的解釋了一遍。
「砰!」
始皇帝聽聞之後,立馬氣惱的一拍桌案,那神情顯得無比的憤怒。
「這麼說,是那些該死的方士做的?這是在報復朕之前坑殺了那些方士?」
「看來朕殺的還是不夠多,不足以讓他們畏懼朕啊!」
始皇帝這話一出口,顯然是徹底判了方士的死刑了。
始皇帝原本是準備讓郎中令集合人馬,再次將整個鹹陽城內的方士抓捕起來,好好的問問這鬼火石的事情。
甚至都有一種要繼續坑殺方士的心思。
結果一旁的馮劫卻主動的站了出來。
「陛下,這事兒便讓下官去做吧。」
雖然有些不符合馮劫的官職,不過想到郎中令孟軻楚還需要調查公子懷遠的事情,始皇帝便點頭應允了下去。
看著馮劫急匆匆的離去,子楓的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
「這麼著急攬下這活?」子楓低聲唸叨了一句。
畢竟正常人這種事情都避之不及,就如同那老狐狸李斯,這個時候就莫不作聲的待在一旁。
即便馮劫的父親馮去疾,也是老老實實的站著。
哪裡有人會像馮劫那樣子大包大攬的。
剛纔在聽到馮劫攬下這活的時候,馮去疾差點氣得將眼珠子給瞪出來。
子楓似乎看到了這個案件的突破口了。
「父皇交給兒臣的任務,兒臣定當竭盡全力,將兇手調查出來,不過暗中那些人應該是盯上了我皇室宗親了,最近這段時間還請父皇下令,讓那些皇親貴胄們老實的待在家裡,或許能保住一命。」
「這……公子是不是有一點危言聳聽了,畢竟隻是死了邦彥公子一人,也沒有證據證明,說對方是衝著皇室宗親去的啊?」
「或許……是公子在邊疆得罪了什麼人,對方過來報仇的?」
說這話的是馮去疾。
這馮去疾不清楚公子懷遠的事情,按照自己的常規思維去想,倒也沒什麼問題。
「馮相所言差矣,很多事情就怕有一個萬一。」
「隻是讓他們最近待在家裡不出去而已,這總比讓他們丟了性命好啊,再者說了……」
然而,子楓這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人急報。
「啟稟陛下,不……不好了,扶蘇公子的府邸走水了。」
其實原本隻是走水,正常情況也不至於驚動始皇帝。
可現在正是扶蘇兒子被殺的時候,扶蘇那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傳到始皇帝這邊。
「公子一家……一家……」
那侍從支支吾吾了起來,最終吐出了幾個字。
「全部葬身火海。」
「什麼?」
始皇帝猛地站了起來,震驚無比的看著那個侍從。
再三確認之後,始皇帝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癱坐了下去。
「朕……朕如何對吾兒扶蘇交代啊!」
他長嘆一聲。
始皇帝對扶蘇一直帶有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可也是如此,纔可見始皇帝對扶蘇的器重。
扶蘇離開去邊疆的這些日子,始皇帝也隔三差五的讓人去關照扶蘇的妻兒。
結果現如今這一家子除了扶蘇,全死了。
「起駕,朕……朕要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