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似是有些明悟的看著子楓。
子楓也注意到,在聽聞自己這話後,蕭何幾次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但說無妨。」
蕭何試探著開口,「公子,我大秦乃是以法立國的,你難道是想要改變這一點?轉而以儒治國?」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公子也沒說要用儒家啊?」一旁的吳廣忍不住疑惑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倒是王離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思忖了片刻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吳廣兄弟,你難道不知道在諸子百家之中,想要最好的控製思想,儒家絕對是一個上好的選擇。」
子楓對這蕭何實在是太滿意了。
至少看待問題方麵,這傢夥有著頂級的認知。
子楓也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有人居然能這般看透儒家的本質。
不過想到歷史上這傢夥的治實踐呈現「外儒內法,兼采黃老」的複合特質,子楓倒也不覺得多麼意外了。
「儒家,可以保留,但是得進行改造,蕭何,這一個任務如果我交給你了。」
子楓直接將「外儒內法」和「天人合一」、「天人感應」這些詞說了出來。
至於後續的事情,子楓都不需要再多說了。
從此刻蕭何那滿是驚喜的目光之中,子楓就明白這傢夥已經有了改造儒家的方法了。
「公子大才,你之所想,正是我之所想。」
蕭何那叫一個激動,他趕緊對著子楓稽首。
這一刻的他,對子楓都產生了一種心心相依以及士為知己者死的念頭。
「果然加入到公子這邊是對的,隻有跟隨公子,我的抱負纔能夠真正得到實踐。」
如果說之前跟隨子楓,蕭何的心中還有一些迫於無奈的話,那麼現在蕭何算是對子楓徹底服氣了。
子楓還是有些擔心這傢夥太過用力,將儒家給徹底改歪了,子楓還是再次提醒了一句。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我需要用儒家思想來鞏固大一統,但是不需要那種愚民的糟粕,還有就是給我謹防一點,我不希望我百年以後,你改造後的儒家學說出現腐儒,新的儒家思想三個重要點,一是天人合一,二為大一統,三則是經世致用。」
這話讓蕭何都有些意外。
畢竟用儒家來控製思想,完全能讓老百姓進行自我內耗。
可子楓卻是拒絕了。
可見「民」之一字,在子楓的心中有多麼重的地位。
「公子大義,若是公子為帝,天下百姓有福矣。」
而且蕭何更清楚一點,若是真的按照子楓的說法去做,大秦絕對能徹底改變其弊病。
蕭何說完,就迫不及待的要為子楓改造儒家,隻不過卻被子楓給攔了下來。
「儒家的改造還早,你可以慢慢來。」
畢竟現在子楓還沒有成為皇帝呢,即便蕭何立馬改造好了,他也用不了。
而且他也不想做那種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先將學館的事情弄好。」
「公子,學子們在學館內學什麼?儒家還是法家思想?」這一刻的蕭何不再阻止子楓辦學,反而準備積極投身於此。
子楓伸手做了一個「六」的手勢。
「六藝。」
「禮樂射禦書數?這不還是學儒家的嗎?可儒家的改造應該不會那麼快吧?」身邊的吳廣忍不住詢問道。
結果子楓卻是搖了搖頭,「不,我之六藝,乃是指德智體美勞。」
畢竟時代不同,有些內容的含義這些人不清楚,子楓便具體的將穿越前華國的「全麵發展教育」的思想和這些人說了一遍。
同時也引入了「語文」、「數學」、「政治」、「地理」、「歷史」的概念。
子楓稱其為「六藝五學」。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真正的過目不忘的。
子楓穿越前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主要還是因為他的病。
「前身的我患有學者綜合徵以及超憶症,雖然在生活上給我帶來很大的麻煩,甚至來說是痛苦,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至少在記憶方麵,他得到了超強的回饋。
就如同上一世的金·皮克那樣,能夠記住超過12000本書的內容。
子楓同樣有這樣子的能耐,將從小到大所學所讀的所有書本,包括教科書的內容都清楚的記憶著。
即便這一世,他依舊清楚的記得。
語、數方麵,子楓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曾經將小學一到六年級的內容全部書寫下來過。
當然了,語文的文章方麵,子楓還是進行篩選,以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來書寫的。
歷史教科書的倒是有現成的,隻不過需要專人進行整理。
而地理方麵,子楓之前也讓人整理了這個時代的地理誌,並且讓人按照孩童能接受的方式進行重新編寫。
唯有政治教科書,子楓當時是親自下場,與一眾人親自篩選各家學派之中的可用內容。
這些事情,其實都是他在鹹陽城、東郡、陽城等地空閒的時候,與人一同弄的。
目前來說,勉強能夠做到一到六年級全覆蓋。
子楓示意了一下,讓人將整理好的一大箱子竹簡全部搬了出來。
「你看看。」
在子楓的示意之下,蕭何有些遲疑的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箱蓋。
他隨後從裡麵拿起了一卷寫有「語文」字樣的竹簡。
「夏天是萬物迅速生長的季節,生物從小到大,本來是天天長的,不過夏天的……」
蕭何看的這卷語文書上,記載的是一篇名叫《夏天裡的成長》的文章。
這文章用的辭藻在蕭何看來絕對不算多麼的驚艷,但依舊還是讓蕭何眼前一亮。
「這……這種體裁好奇特,用質樸直白的文字語言,講述夏天裡萬物迅速生長的故事,可也正是因為這語言非常直白,能夠讓人很清楚的瞭解到他要告訴我們的道理,他告訴我們人要和自然之中的其他事物一樣,抓住時機,迅速成長,增長才幹。」
「這……簡直神了,就這麼幾段文字,就有這般直白的道理,而且這語言也非常符合小孩子的認知。」
「公子,這都是您弄的?剛才我還說要給你造神,我簡直可笑,你……你就是神啊。」
以蕭何的眼界,他太清楚這種東西要是真普及開的話,對大秦的文教領域和思想方麵將會是怎樣子的大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