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為什麼要背叛我,我對你們難道還不夠好嗎?」
項羽憤怒地嗬斥,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朋友背叛。
兩人顯然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原本以為陳餘兩人會感到畏懼,可即便是被他束縛著的陳餘,此刻也是一臉的平淡。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艱難地開口,「背叛?我們本來就是公子之人,何來背叛你一說?」
「說起來,項羽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反正現在我們也逃不掉了,你何必還這般折磨我?」
「這就是你心中的道義?」
陳餘是吃定了這項羽的死腦筋。
而後者果然麵色一滯,最終鬆開了手掌。
「你們也都是舊國之人,你們為何要幫著暴秦對抗自己人?」項羽還是不忿的嗬斥著。
隻不過他這話落到張耳兩人的耳朵裡,卻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你都已經說了是舊國,那就應該淹沒於歲月塵埃之中,何必再提起?」
「你們口口聲聲的說著暴秦,可你們又好到哪裡去呢?」
事到如今,這兩人也沒有藏著掖著了,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死路一條。
「你什麼意思?我們將窮苦百姓從嬴政殘暴的統治之中解救出來,難道還有錯?還不算是好?」
項羽頓時嗬斥了起來,不管怎麼說,在他的眼裡自己做的都是為天下大義。
「哦?真的是這樣子的嗎?那我想請問一下,當初是誰在東郡搞出了瘟疫?還不是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六國舊貴嗎?」張耳嘲諷地恥笑出聲。
此刻的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諷刺,以前的自己居然會相信了這些人的鬼話。
項羽麵容一滯,「你……那些都是魏國人幹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張耳笑著搖了搖頭,「你們不是自詡聯盟嗎?你們不是自詡六國一體嗎?」
「退一萬步說,當你們得知魏國舊貴的所作所為的時候,你們有進行彌補嗎?」
「請問你們是去幫助東郡百姓了呢?還是去緝拿魏國舊貴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甚至都沒有對魏國舊貴說一句斥責的話吧?」
「相反這段時間我待在你們這邊之後,聽到最多的是可惜,在你們眼裡若是魏國舊貴成功了,即便犧牲了整個東郡的百姓,但是能讓大秦大受打擊也是值得的。」
這話說到這裡,張耳搖了搖頭,「可笑啊,這就是你們嘴裡的仁義道德嗎?」
項梁被氣的麵紅耳赤,此刻的他很想辯駁幾句,可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卻一直說不出口。
他自己也得承認,剛才張耳說的都是事實。
「好了,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廢話呢?他現在這麼做,不過就是想在死前再氣一氣你而已,無能的表現罷了。」項梁一把拉住了項羽。
項梁心中暗自嘆息,在他看來自己這侄子雖然勇武過人,奈何智謀和城府欠缺。
這樣子的人,可以是一員猛將,卻不能是坐鎮一方的將軍或者天下之主。
「算了,人是會變的,我日後再好好教導他吧。」項梁心中自我安慰著。
項梁一擺手,便讓眾人將張耳和陳餘兩人拖下去殺了。
他可不希望髒了這個宅子。
「等一下,死前能告訴我一件事情嗎?也好讓我明明白白的去死。」張耳趕緊開口。
項梁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耳,「你是想問,你分明每個細節都做的很好,也沒有任何出錯的地方,甚至你們還為我們做了不少事情。」
「按理來說我們應該徹底信任你們才對,可為何能發現你們是奸細?」
見到張耳點頭之後,項梁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承認你做的很好,甚至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你們兩人的底細的話,就連我都會被你們矇騙。」
「隻不過,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項梁這話說完,人群之中傳來一陣動靜。
一道熟悉的人影緩緩地從人群背後走了出來,見到來人的瞬間,張耳和陳餘兩人臉上堆滿了難以置信。
「原來如此,好你個陳勝,你居然背叛了公子。」陳餘氣得咬牙切齒。
想當年他們也算是好友,並且還非常佩服陳勝和吳廣兩人的俠義之名。
本來張耳兩人閒聊之餘,都會感到非常高興,畢竟他們兄弟四人都能一起共事,為同一件事情而拚搏。
可現在,陳勝居然背叛了公子。
張耳念及此,都恨不得將這陳勝生吞活剝了。
「背叛?」陳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何為背叛?本來加入到那個公子楓手下,我就是被逼無奈,隻不過是對他虛與委蛇罷了,背叛他不是理所當然嗎?」
「良禽尚且擇木而棲,更何況是人。」
陳勝走到了張耳的身邊,「張耳,你跟那公子楓最多算是萍水相逢,你何必為了那小子而害了自己性命呢?不如這樣,你就真正加入我們得了,到時候一旦我們豎起反秦大旗,這全天下都會揭竿而起,而這大秦的天下,項公子必然能取而代之。」
這一番馬屁的話,聽得項羽相當的受用。
本以為張耳兩人聽了會立馬拒絕,卻沒想到此刻這兩人想都沒有想,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們願意歸順。」
即便是項梁這個時候都被兩人的這種反應給弄得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氣惱的看著兩人,咬牙切齒的嗬斥道,「你們耍我,給我拖下去砍了。」
陳餘和張耳兩人並沒有掙紮。
現在項梁這邊人多勢眾,他們一旦被抓,如何能反抗。
等到他們被帶到一處無人的荒地之後,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還真擔心他們會在府邸內殺了我們。」
「誰說不是呢,他們真要那樣子做了,那我們還真就活不了了,隻可惜公子交給我們的任務徹底失敗了,咱們隻能回去跟公子請罪了。」
雖然此刻這兩人被捆綁著,可兩人依舊跟個沒事人一樣的交談著。
那般姿態,就好像接下來要死的不是他們一樣。
來給他們處以死刑的那幾個楚國餘孽頓時大為惱火。
現如今這兩人非但沒有一點害怕,反而還如此輕鬆的對話,這在他們看來,就是對他們的挑釁。
「你們還想逃?真是蠢不可知,就在這裡殺了……啊!」
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破空聲傳出,數支利箭直接貫穿了這幾人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