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左衛明不斷詢問子楓,想要殺什麼人。
可惜子楓壓根不搭理他。
他隻能求助王翀,可結果那玩意兒就是個愣頭青。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知道,不過公子要殺人,我們跟著就好了!」
左衛明:……
造孽啊!
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上了這條賊船呢?
不過他倒也沒有疑惑多久,很快他便來到了鹹陽宮東側。
始皇帝徙天下豪富於鹹陽。
而鹹陽宮東西兩側有著「六國宮」區。
這裡全部都是仿照被滅六國宮室風格修建的建築群。
居住著六國宗室、高等級的舊貴族。
「你要在這裡殺人?」
左衛明驚撥出聲,不過話一出口他立馬就捂住了嘴巴。
要知道這個地方意義重大,雖然說始皇帝的目的是為了監控六國宗室。
但這也是始皇帝懷柔手段的體現。
是為了昭告天下,始皇帝的仁義。
一旦胡亂殺人的話,天下人會如何看待始皇帝?
甚至始皇帝為了消弭後果,都可能直接棄了子楓這個十五子。
即便子楓事後處理的很好,以後行走在外,估計也得擔驚受怕。
天天都可能有著被六國餘孽暗殺的風險。
左衛明趕緊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跟子楓說了一遍。
結果子楓隻是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
「記住,這是大秦的天下,我等老秦人,有誰不能殺!」
子楓亮明瞭身份之後,便帶著眾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入,他便感受到不少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眼神之中,更是帶著憎惡與殺意。
子楓心中嗤笑。
真是好日子過夠了,不知道大小王了。
「我可似父皇那般仁慈!」
不過目前可不是對付這裡所有人的時候。
在左衛明的帶領之下,子楓一行人終於是來到了魏國宮區域。
他剛一出現,魏國宮內就湧現出了大量魏國宗親舊部。
人群中,一個俊碩的男子邁著穩健的步子,快速的走到了子楓麵前。
這男子眉宇之間英氣勃發,言談舉止也是相當的得體。
尤其是弄清楚是十五公子來了之後,男子立馬稽首行禮。
在禮數上,子楓壓根挑不出對方的一點毛病。
從王翀的介紹之中,子楓也瞭解到了這俊美男子的身份——魏公子咎。
「不知公子此次前來有何貴幹?」說話間,公子咎便準備將子楓等人迎入魏國宮內。
子楓卻是擺了擺手拒絕了。
「公子咎,早有耳聞,說是公子咎乃當世之英才。」
這公子咎,乃是魏國的復國領袖。
陳勝吳廣起義之後,陳勝就將其立為魏王。
可見這人有多麼大的威望與號召力。
聽聞子楓的客套話,公子咎的內心卻是一顫,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以他的身份,被說是「當世英才」,那必然會引來始皇帝對魏國舊貴的關注的。
如此一來,不利於他們後續的動作。
「公子說笑了,我就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庸人而已,如何稱得上是英才。」他趕緊推脫。
子楓卻是淡淡一笑。
隻不過熟悉子楓的王翀,見到這般笑容之後,就知道這公子咎麻煩咯。
「英才者,才智出眾,善謀善思,心繫國家,這每一條每一點,不都是在說你公子咎嗎?」
公子咎脊背發寒,嘴裡趕緊說著「不敢」。
在這大秦之中,說他這個魏公子心繫國家,這豈不是當眾說他要叛國?
「不敢?哼,我看你敢的很吶,雖然身在鹹陽,卻遠遠的操縱著逃離鹹陽的魏豹,讓其在東郡做出『天降神石』的假象,讓天下百姓人心惶惶。」
「魏咎,你還說自己不是才智出眾,還說不是善謀善思?」
「魏咎,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我問你,你是耐不住寂寞,想當那要被砍腦袋的魏王不成?」
最後一句話,子楓突然加重了音量,大聲嗬斥。
他聲如洪鐘,震的周圍不少人都心膽俱顫。
「公子,這是不是有誤會,還是說是有心人故意栽贓陷害,想要將我等推到公子的敵對麵。」
「我等自從來到鹹陽之後,日日都安分守己,感念陛下之恩德,如何敢做那種大不韙的事情。」
「還望公子明察,還我等一個公道。」
「如果公子不信,公子可進內搜查!」
說話間,他朝著身後一指。
在子楓無法觀察到的方向,公子咎暗暗的用眼神示意了一個非常偏僻角落的青年男子。
得到暗示,那男子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後方。
子楓就這麼默默地看著魏咎,不發一言。
弄到最後,搞得魏咎都有點尷尬了。
「說完了?那我且問你,當初跟你一同被帶來鹹陽城的魏豹呢?」
一提到這個名字,公子咎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說什麼魏豹不知感恩,居然做出叛離鹹陽城的事情,他身為兄長,沒有教導好魏豹,是他的失職。
「隻可惜現如今我也不清楚他的行蹤,若是有朝一日公子找到舍弟,我願大義滅親,親自將其繩之以法。」
魏咎義正言辭的開口。
隻不過他這話卻是聽得子楓一陣發笑。
甚至最後都忍不住為其表演而鼓掌。
「睜著眼睛說瞎話,嗬嗬,你還是當初那個寧陵君嗎?」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今日我帶兵前來,自然是有所證據的。」
「昨日我所做之事你應該沒有忘記吧?不知公子咎你是否清楚,我為何要踏平那儒門學館,在鹹陽城內做那等囂張跋扈之事?」
這話一出口,公子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困難了。
他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眼下一深思,他這才注意到子楓這特麼的就是衝著他去的。
不!
準確的是說從這他們六國舊貴去的,隻不過他正好做了個出頭鳥罷了。
「難道不僅僅是為了給始皇帝澄清,還是為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想到昨晚他做的事情,公子咎心中便暗道了一聲不好。
雖然從始至終子楓就沒有跟他們說過這一次的緣由和計劃,王翀和左衛明也是被蒙在鼓裡。
但是此刻看著公子咎的臉色從淡定變成大駭,臉上更是沒了什麼血色,王翀等人便已然清楚這魏咎果然心裡有鬼。
「好傢夥,公子又玩陰的?昨天公子做的事情,到底是一箭幾雕啊?」王翀心中忍不住唸叨了起來。
看向子楓的時候,王翀的眼裡更是滿滿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