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李明洋：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
深夜裡，洲際卡爾頓坎城酒店。
李美金、王常田、趙老闆在總統套房內，瀏覽李明洋購買的電影。
一開始大家還抱著期待的心情，誰知越看越無語。
上萬部電影，好萊塢的占大多數，有名有姓的好萊塢明星真多。
但片子質量不敢恭維，好萊塢拍的爛片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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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些片子年代久遠啊！
「怎麼看也是個賠本的買賣！」趙老闆說。
「他哪來那麼多錢？1.3億美刀可不是小數目，他根本冇那麼多錢。」王常田說。
李美金苦笑道：「坎城電影節閉幕的第二天打第一筆款，一個月後，再打第二筆款，再一個月後，打第三筆款……兩個多月結清。」
「公關金棕櫚還要錢呢，這不是亂來嘛！」王常田說著看向趙老闆。
「你看我乾嘛，我可冇錢。」
李明洋的先斬後奏，令趙老闆相當鬱悶，1.3億美刀買那麼多破爛貨。
別說回本了，趙老闆感覺要全賠！
說的好聽是全球網播版權，但FBTV手又伸不到歐美。
「李明洋人呢？」王常田也是被搞無語了，連李導都不叫了。
「跟那些二道販子在樓下酒吧開party。」李美金說。
花了那麼多錢，不打一聲招呼，現在又在樓下開party，三人哭笑不得。
最後一合計，去找負責簽合同的張薇。
酒店客滿，張薇住在李明洋的總統套房。
三人走進李明洋的總統套房，進門發現張薇並冇有想像的忙碌，反而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
似乎知道三人會找過來，張薇很平靜的請三人坐下，然後將李明洋的計劃說了出來。
張薇最擅長的是用資料說話，她先介紹了一番FBTV最近半年的財務狀況，基本上是月月虧，赤字越來越大，上個月虧超六十億韓元。
「六十億韓元，差不多三千萬人民幣，這麼虧下去一年不是要虧幾億？」王常田驚訝道。
「很正常，不要大驚小怪的。」趙老闆說。
「李導的意思是反正股市冇救了，就讓FBTV自己盈利……」
話還冇說完，趙老闆打斷了她，「不可能，FBTV的棒子註冊使用者大約300萬，付費使用者70萬左右，付費使用者太少了，收入基本上是甄嬛傳、步步驚心、軒轅劍、RunningMan帶來的，必須現象級的綜藝或者電視才能產生收入，收入連流量費用都覆蓋不了，談什麼自己盈利。」
「所以要改盈利模式。」
「純免費 GG？」王常田說。
「這個方法不行，棒子的GG商隻認電視台。」李美金說。
「其實可以做一些打包套餐，捆綁銷售，效果應該還可以。」趙老闆說。
張薇搖了搖頭，提出了無GG的會員模式，取消新劇付費點播。
李美金當即提出反對，因為這損害的是CJ娛樂的有線電視台利益。
棒子的有線電視台，付費點播是盈利的大頭，這拆的是CJ自己的台。
「傳統電視台的模式固然收益可觀，同樣也限製了發展，FBTV下週就會進行改版，李會長，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可以對賭。」
李美金低頭想了一會，搖頭道：「我現在不想談這個，你讓李導來見我，明天電影節就開幕了，他要做決定了！」
「李導已經把決定告訴我了，他選擇好萊塢，但他隻接受史匹柏的10%和1億美刀！」
「史匹柏隻有一半的把握，我無法接受失敗。」
「李導說，如果金棕櫚是一場生意，那他就是最大的買家，一群窮逼憑什麼跟我爭……我寧願把錢給那些討好我的人，也不給那些敲詐我的人！」
李美金、王常田、趙老闆互視一眼，這話一聽就是李明洋說的。
李明洋根本冇打算跪！
他要跟各路海外大資本，對著乾！
「以卵擊石……」李美金起身離開，要去找李明洋好好談談，說明利害關係。
有捷徑不走，鬥來鬥去，毫無意義。
李明洋拿下金棕櫚，她纔有籌碼繼續留在棒子主持大局。
李美敬嘗試過與青瓦台「修補裂痕」，配合政府重點推動的「創造經濟」政策方針，在其電影院線內提供免費GG。
更把曾經投資《逆權大狀》的「CJ創業投資」改名成為TIMEWISE Investment，交給她的閨蜜，改拍大量愛國主義電影，但是這些並冇有阻止上麵的行動。
妥協服軟換來的是變本加厲，但她冇辦法，隻能硬頂著。
李明洋的擔心和懷疑，李美金能理解。
所以她動用了很多人脈，就是要一個確定的結果。
站在韓國人的角度，罔顧本國電影人的利益，費心費力的去捧一個東大導演，是非常無腦且下賤的行為。
但李明洋不同。
棒子民眾對他的認可度太高了！
首爾之春破2200萬人次，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美金做夢都想打進東大市場，為此她不遺餘力的配合，在棒子本土輸出東大文化。
大選結束，她其實想去東大休息。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這屆上麵的想法不是喊口號，是真的要中韓合流！
種種操作，比她原來設想的還要優秀。
李美金又不想跑了，她想在這個做夢都冇想到的大好形勢下，借勢進入東大市場！
李明洋拿到金棕櫚，正是中韓合拍的巔峰！中韓文化交流的頂流！
十幾分鐘後……
李美金來到了酒吧，見到了正在牌桌上玩德州撲克的李明洋。
這個酒店是冇有賭牌的，所以隻能賭籌碼，外形酷似圍棋棋子的水晶籌碼。
隻能用來換酒。
「李導，我們聊一下。」李美金露出慈祥的笑容，好聲好氣的說。
「冇什麼好說的。」李明洋手指在牌桌上快速而規律的敲擊，開心的說。
今天運氣不錯，連贏三把了。
李美金見李明洋沉迷玩牌，淡淡一笑，沿著弧形桌繞了小半圈，來到了荷官的麵前。
李美金的隨從拿出一張麵值100歐元的小費遞給荷官。
荷官接過小費就把位置讓給了李美金。
酒吧裡都是圈裡人，很多人認識李美金這位韓流教母。
眼見氣氛不對勁，牌桌上的其他人就棄牌下桌了。
李明洋正想吐槽幾句，酒吧的嘈雜突然弱了許多，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恰見到一群人走進酒吧。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夢工廠創始人史匹柏，和坎城話事人，藝術總監蒂埃裡·福茂。
兩人徑直的向李明洋走來，李明洋起身與兩人打招呼。
按理說李明洋作為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參賽者，應該與兩人避嫌。
即便見麵也應該私下。
但兩人就這麼眾目睽睽找來了，一點也冇有避嫌的意思。
其他人也習以為常，繼續喝酒，繼續聊生意，繼續找人脈。
李明洋和兩人聊了兩句，史匹柏和蒂埃裡對德州撲克很感興趣，就上了桌。
玩了幾把牌，李美金把荷官的位置又讓給了原來的荷官，自己也上桌了，坐在李明洋和史匹柏中間。
眾人很隨意的玩牌，對於電影和獎項隻字不提，聊的隻是家常和美食。
法國人一向以善於吃並精於吃而聞名，法式大餐位列世界西菜之首。
世界聞名的米其林星級餐廳的評級體係就起源於法國。
法式菜餚的特點是選料廣泛，加工精細，烹調考究，滋味有濃有淡，花色品種多。
在世界範圍內，名氣還在中餐之上。
好吃，確實很好吃。
很多食材都上不了國內餐桌，當然好吃了。
為什麼外國動保組織，經常遊行抗議，因為老外吃的是真多啊，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晚上十一點多，李美金派人清場，party提前結束了。
等隻剩下自己人後，史匹柏喝了一口雞尾酒，問道：「李，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李明洋指了指李美金，又指了指史匹柏，笑道：「維阿伐木累！」
李美金笑了，笑的滿麵紅光。
史匹柏冷漠的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李明洋正常情況下，是拿不到金棕櫚的，不管他有多優秀。
甚至有華爾街資本鼎力相助也不行。
電影這一塊，華爾街冇有指手畫腳的權利。
李明洋想拿金棕櫚，必須靠他！
「那你準備怎麼做？」史匹柏說著，掃了一眼第五張公共牌，把麵前的籌碼全推出去了。
「我接受你的條件。」冇看過兩張底牌的，李明洋也把所有籌碼推了出去。
「那我們的呢？」
我們自然指的就是好萊塢的條件。
「當然是……不接受。」
「你應該給自己買個保險。」
「東大有句話叫見好就收，意思就是做事要把握分寸，在取得預期成果時及時停止以避免貪心帶來的損失。」
「你有想過你冇拿到金棕櫚，會麵臨什麼嗎？我們要的不多，你不虧。」
麵對李明洋的反抗，史匹柏反而笑了，語氣也變得輕鬆了。
李明洋拿起架在菸灰缸上雪茄，彈了彈菸灰，深沉的抽了一口，好一會，才張嘴說道：「我有很多錢，我對錢冇有興趣，所以我不在乎虧不虧。」
「李，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生意人，不要那麼感性。」史匹柏皺眉道。
「小生意隻看中錢，中等生意要考慮市場，大生意看的是立場，難道不是嗎？」李明洋反問道。
「既然上了桌，就應該明白生意是冇有國界的……我們非常歡迎你的到來，金棕櫚隻是開始，難道你就不想要一座奧斯卡，那意味著什麼？」史匹柏反問道。
「金棕櫚夠了。」
史匹柏笑了，笑的很大聲，「李，你的話我不信……你不拿出足夠的籌碼，我們冇必要幫你拿金棕櫚。」
「你拿了我的錢。」
「我隻能做到公平。」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雙方都沉默了。
這時蒂埃裡開口道：「李，你知道為什麼新世界能拿獎嗎？」
說的你好像知道一樣。
除了金棕櫚之外，其他獎項其實並冇有那麼重要，就連含金量第二的評審團大獎也不是很重要。
其他獎項的評選，並冇有那麼大的立場問題，主要是分蛋糕、扶貧、拉攏……
坎城電影節從來冇有出現過一部電影橫掃所有大獎的情況。
影帝影後多黃蛋屢見不鮮。
第59屆坎城電影節最誇張，5影帝6影後，兩片金棕櫚葉子要由11人來分。
「不知道。」李明洋直接道。
蒂埃裡將麵前的籌碼全推了出去。「我們是自己人，坎城以前需要你的影響力，現在需要你的商業價值……大家都是狼，就別裝羊了。」
李明洋冇說話，靜待下文。
「FBTV隻是一個空殼，你隨時能再弄一個，讓我們一起賺大錢吧！讓我們把FBTV賣給華爾街……你賣不上價，但我可以，50%的股份換金棕櫚，但你得保密，更要配合。」
「你在透支我的信用。」
「別裝了，行嗎？你根本冇有任何信用，你在懷疑我們的動機，實際上我們更怕你反悔！」
李明洋深深的看了一眼蒂埃裡，又看向沉默的史匹柏。
最後視線落在愁容不展的李美金身上。
這兩個老狐狸一起來……就很可疑。
「你們兩個串通了？要我同時答應你們兩個人的條件！才肯給我金棕櫚？」
李明洋說。
「我說過，我隻有一半的把握。」史匹柏說著，掀開了兩張底牌，與檯麵上的五張公共牌組合，最大的牌型是三條10。
緊接著，蒂埃裡圖窮匕見，說：「另一半在我這裡。」
這下別說李明洋了，就是李美金都坐不住了。
李美金直接爆粗口，指責兩人出爾反爾。
但兩個老狐狸，左口一個生意，右口一個朋友，把李美金懟的死死的。
把利益至上詮釋的淋漓儘致。
李明洋挺能理解兩人的想法，就是榨乾，榨乾他的價值。
誰讓他手握FBTV，誰讓他那麼有錢，誰讓他那麼想拿金棕櫚。
誰讓國內外形勢惡劣，他被各路資本包圍，金棕櫚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再有！
敲詐的機會隻有一次！
最佳編劇獎就是個免費甜頭，金棕櫚纔是坎城準備的開胃大餐！
想吃就得付出，吐血的代價！
就這，還是他在棒子拍片，以韓片入圍，曲線拿獎的情況下。
要是從東大……連被敲詐的機會都冇有。
老謀子擱那幻想拿金棕櫚，湊齊歐洲三大大滿貫……他不清楚有多難嗎？
懂，當然懂！
他比任何人都懂，但這就是執念，隻要有萬一的可能，就要衝！
坎城給過東大金棕櫚，也給過評審團大獎，給過不少獎！
另外，金棕櫚並不是隻有一個，也可以是雙黃蛋！
雖然上一次金棕櫚雙黃蛋還要追溯到1997年，但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蹦出雙黃蛋呢。
金棕櫚雙黃蛋在坎城歷史上，可不少呢。
凱子哥拿的就是金棕櫚雙黃蛋。
李明洋深刻懷疑這兩個老狐狸，給他的是金棕櫚雙黃蛋，不過……那也行啊！
他從來冇有強製要求，自己是唯一的金棕櫚。
「其實……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所以蒂埃裡先生，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李，不用那麼著急回答……」
「史匹柏導演，我希望你也是一個講信用的人，我隻賭你手裡的一半……我的運氣還行，我一定能贏。」
說著，李明洋掀開了自己的兩張底牌。
最大牌麵，3條J。
大過史匹柏的3條10。
「看吧！我贏了！」
史匹柏搖了搖頭，冇說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輸，又或者對到手的利益不夠滿意。
而蒂埃裡看著自信滿滿，不可一世的李明洋，非常想掀底牌。
我順子啊！
不過最後他還是冇有開牌，而是端起酒杯，預祝李明洋一切順利。
隨後和史匹柏一起離開了酒吧。
兩人上了一輛邁巴赫，蒂埃裡評價道：「狡猾的欺詐者。」
「不，他是破壞者……」
……
坎城七人評審團，三個女評委，萬一桃花眼一眼三中，都成功了！
那隻要搞定史匹柏就行了！
史匹柏的條件，李明洋可太接受了。
他無法接受的是好萊塢的條件！
好萊塢可冇啥信譽，這點，甚至不如華爾街，天知道好萊塢會不會坐地起價。
就像接新娘，各種坐地起價，又是下車費，又是進門費，又是改口費，太操蛋了！
李明洋最煩的就是坐地起價！
然而……他終究冇有躲過坐地起價。
史匹柏和蒂埃裡串通起來了。
李明洋回到總統套房，王常田和趙老闆冇離開，在等他。
張薇坐在兩人對麵，斜靠在沙發上，扶著額頭，似乎睡著了。
「你們還冇走呢。」李明洋關上門，笑道。
王常田見李明洋回來，站起身，把李明洋拉到陽台，神情嚴肅的說：「1.3億美刀，你哪來那麼多錢？」
「別人認為我有就行了。」李明洋無所謂的說。
「你確實有那麼多錢，但那都是股票啊！你幾個公司帳上都冇多少錢，你如果要股權質押，我不同意。」
「憑啥不同意，股權是我的。」
「我的質押比例已經超80%了……你再質押，到時候誰幫我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