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景恬：我想聽一句實話
漢江邊的長廊。
景恬站在江邊，一手扶著欄杆，一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
天色深黑，星月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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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墨鏡的景恬回頭，隻能看到李明洋模糊的影子。
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嗯嗯……」
景恬結束通話了電話，摘下墨鏡，看什麼都是一團黑，戴不下去了。
她走到李明洋麪前，見狗男人雙手叉腰，戴著同樣能見度的墨鏡，看江景，悠然自得，自我感覺超良好。
「中影發公告了，把你從三體專案踢掉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比你早幾個小時吧。」李明洋冷靜的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王叔叔說會拚儘全力幫你討回公道。」
「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
「老王不是幫我討回公道，是想接我的手，讓座山雕早點下台。」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李明洋摘下烏漆墨黑的墨鏡，借著遠處的路燈，看清了景恬。
隻見景恬的眼神七分清冷，三分糾結。
「我想要的很多很多，包括你。」說著，李明洋就抬手摸景恬的臉蛋。
景恬不想讓李明洋碰，側頭，躲了一下。
李明洋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濃烈的煙霧。
「你現在菸癮越來越大了，少抽點吧。」景恬關心道。
「這是心癮。」
景恬輕咬嘴唇，告訴自己不能聽信李明洋的鬼話，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你問這個乾嘛？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你不想加入萬達？」
「我冇說過。」
景恬雙手捏拳在耳邊，然後猛的放下，忍無可忍的說：「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說句實話！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麼樣？」李明洋搖頭道：「我不想怎麼樣。」
「你冇救了。」
「你這句話，我五年前好像聽過。」
景恬愣住了，李明洋一句話，將他的思緒拉回了五年前。
那時候她對李明洋太失望了，提出了分手。
「我冇想過分手。」景恬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
「你今天反應很快啊！」李明洋笑道。
「你就是冇救了！萬達現在很厲害的，跟以前的萬達不一樣了，你拒絕萬達，就等於與萬達為敵，得罪國內第一院線，你覺得自己以後還能拿到排片嗎？」
「不要說貓眼，阿裡出了淘票票，企鵝和萬達合資推出了微影時代，票補不再是光線和百度說了算。」
「你醒醒啊！你到底在做什麼夢呢！」
景恬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說到最後更是激動的抓住了李明洋的胳膊，雙手攥住李明洋的手腕。
用力之猛，李明洋甚至感到有些疼。
「你這回鬨脾氣，鬨了小半年，你是怎麼想的？」李明洋扔掉煙，反手抓住了景恬的手腕。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景恬掙紮的十分凶狠，李明洋擔心把景恬的手捏折了，鬆開了手。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不如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說的，我都會接受。」
「你騙人！你就是在套我的話。」景恬捂著手腕，嘴角抽搐，剛剛用力過猛，手抽筋了。
李明洋無語了，甜甜這是吃了什麼藥，腦子那麼清楚，不好騙了啊！
「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為什麼要惹事，為什麼要跟別人鬥，鬥到國內根本容不下你，好不容易王叔叔願意接納你，你又想著要不要跟萬達鬥一鬥。」
「甜甜你今天也太聰明瞭吧……」
「你冇救了……」
滋啦一聲。
李明洋拉開了上衣的拉鏈。
「你乾嘛？」景恬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說。
「有點熱。」
李明洋脫下外套，鋪在花壇的大理石邊沿上，坐了下來，拍了拍旁邊，示意景恬來坐。
景恬大搖其頭。
春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氣。
李明洋定定地坐在那裡，遙望著漢江方向，視線穿過漢江，穿過高樓大廈，越過一片片低矮的平房，跨越茫茫大海。
遙望祖國的方向。
那裡纔是他的根。
棒子這邊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根基不穩。
Kakao的歷史教訓。
新興財閥在老牌財閥麵前就是個草。
他在棒子最大的仰仗還是李美金。
未來的韓娛女王！
李美金現在輸的有多慘，將來贏得就有多風光。
他在韓影已無敵。
他不相信有人能破首爾之春的票房紀錄。
首爾之春上映四個多月，還冇有下映，總觀影人次高達2135萬人次！
這紀錄，他自己都破不了！
破不了首爾之春的記錄，再多的票房也隻是錦上添花而已。
達不到逆天改命的作用！
韓影已無敵。
但前路和後路卻看不到希望。
前有華爾街狙擊，後有好萊塢大舉湧入。
在李美金跑路以後，李明洋也不想在棒子浪費時間了。
他想回國。
他要提前回國！
他要拿到金棕櫚，風風光光地回國！
「甜甜，冇有你的幫忙，就不會有我的今天。」
「你……想乾嘛……你……我可冇坑過你。」景恬一聽到這段熟悉的話，嚇了一跳。
李明洋一旦在媒體麵前提到劉藝菲，那是必有這句話。
結果呢，要啥冇啥……電影資源隻存在嘴上說。
「真心的，我這一路走來，如果冇有你保護，萬達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對萬達冇有一點感恩，老王也是被迫的，如果有機會搞我，他會義不容辭。」
「為什麼你老是以這種陰暗的心態去想別人。」
「陰暗嗎？商人無所謂陰暗，更冇有誠信……隻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別人口袋裡的錢，往自己口袋裡裝就行了，無所不用其極，利益至上。」
「你冇救了……」
「我在你心裡的形象已經崩的很徹底了吧？」李明洋笑道。
景恬咬著嘴唇，微微點頭，眼眶凝淚，彷彿下一刻就會決堤。
「其實……算了，不說了。」李明洋扶著雙膝，緩緩站起，臉上的笑容斂去，眼眸深邃而沉著，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
「你想乾嘛？」景恬有些害怕的說。
「一直以來你都是站在我這邊的，我希望你以後可以站在萬達那邊……」
「你想分手？」
「不是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李明洋雙手按在景恬的肩膀上，身形下壓，視線與景恬的雙眼齊平，「我隻是想讓你感受一下……我的恐怖。」
「我知道啊……」
「那是身體上的，接下來是心靈上的。」
李明洋微微一笑，笑的如春日暖陽。
景恬微微一愣，狗男人笑的實在太好看了，好看到她心裡去了。
人怎麼可以那麼帥，太犯規了！
「你就是想睡……我，說那麼多廢話。」景恬象徵性的掙紮了兩下，說。
「我用強，你根本冇有反抗餘地……其實，我隻是喜歡你而已。」
千言萬語在心間。
麵對李明洋的甜言蜜語，景恬內心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層層堡壘，瞬間崩塌。
黑白分明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迷人的霧氣，情慾在其中醞釀。
桃花眼再次對景恬生效了。
景恬靜靜擁抱著眼前的男人，無論是什麼，她都不想再分開。
人生初見，她就淪陷了。
曾經嘗試分開，最後才發現這輩子逃不掉了。
雖然他謊話連篇，雖然他卑劣無恥，雖然他齷齪下流。
但他確確實實是喜歡自己的。
能包容她的任性、刁難和壞脾氣……
「我想聽一句實話。」
「你問。」
「你到底想乾嘛？」
「我好累，我好像回家。」
……
所有人都期待李明洋把座山雕趕下台。
實際上，座山雕對東大電影的貢獻，比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大！
是他頂著無窮的壓力，開闢出一條條新賽道。
讓東大電影與國際接軌，可以拍的型別越來越多。
為了平衡，不惜把李明洋推向好萊塢那個大火坑。
李明洋不想被人當槍使，推動座山雕下台。
因為坐山雕也就今年一年了，年底就要被問話了。
更重要的是，下台之後的座山雕，能量依然不容小覷。
座山雕能平安落地，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更何況，這份能耐，東大電影圈冇幾個人能做到。
就中影後來那個跟著資本混的樣子，就東大電影後來那扶不上牆的樣子……
上麵估計都後悔讓他下台了，應該多乾幾年……
當然了，李明洋是絕對不想看到坐山雕多乾幾年的，那權力太大了，即便是現在權力大削，斷了翅膀的坐山雕，依舊是東大電影圈的巨無霸，一口一個豺狼虎豹，是龍也得盤著！
坐山雕的平衡之道，最受其害的就是冒尖的。
現在的東大電影圈因為BAT和金融資本的深度參與，無數人野心膨脹，都覺得自己纔是最牛逼的。
冇有座山雕，自己就是第二個座山雕！
華藝王大軍、樂視賈躍庭、萬達老王、阿裡影業董屏、保利伯納於東……
更多的人覺得坐山雕妨礙自己撈錢。
港圈把座山雕臉都扇腫了，座山雕在台上一天，港圈真就冇有一天好日子過了。
一個得罪近乎整個華語電影圈。
去年又乾出蝙蝠俠對轟蜘蛛俠這種國際事件。
座山雕還能屹立不倒，真牛逼。
李明洋手握三體版權。
又是中韓文化交流吉祥物，雖然不好聽，但這身份還是挺牛逼的。
光是一個吉祥物的身份，就能讓座山雕被神隱。
在中韓合流的大勢之下，後台硬管屁用。
可是……冇有座山雕，萬達那可太無敵了。
李明洋不怕得罪萬達，因為萬達也冇幾年了。
雖然老王2016年成為華人首富，飄到在萬達公司年會上，對著全體員工深情演唱一無所有。
但第二年萬達就開始塌了……
因政策得來的紅利，終究因為政策而失去。
李明洋今天的一切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他完全不怕和萬達開戰。
他在棒子這份基業，讓他有可進可退的資本。
老王打他，他打小王。
看誰先認輸！
所以李明洋在回去之前，得把棒子這邊的基業穩住。
接下來的日子裡，小姐劇組步入正軌，拍攝進度陡然加快。
景恬被李明洋乾破防，解開了心結，到了劇組，很自然的坐到了李明洋身邊，一起看監視器。
求知慾滿滿。
看了半個月，腦子裡一堆問好。
李明洋偶爾會跟她解釋，大多數時間都讓景恬自己去查資料。
李明洋拍電影其實是野路子……憑本能，憑經驗。
實拍難度太大的戲，他都用後期解決，堅決不折磨自己。
比如小姐被掛在櫻花樹上那段戲。
哪來的櫻花樹。
後期特效搞定！
呼吸聲、物品發出的聲音、動作、衣服的質感，那些原本微不可察的聲音都要放大，但是現場錄到的聲音很雜亂。
這些細微的聲音，統統後期解決。
聲音，可以是觸感，要將這種觸感用聲音表達出來，挺費事的。
小姐劇組有一隊後期特效組，一旦佈景或者光線出了問題，李明洋就會問特效組，能不能搞定。
這種拍攝手法，絕對的燒錢。
李明洋讓景恬不要學，八成冇聽進去。
4月15日，小姐劇組。
劇組除了兩位女主，其他演員全部殺青。
中午的殺青宴上，李明洋區別對待，兩位男主，李秉憲和河正宇，一人一塊勞力士。
女主演們一人一個LV包。
趙茹珍、金海淑、金賽綸、金敏喜、金泰梨五人都有。
其他人則是一萬韓元的紅包。
「很感謝大家這些天的配合和努力，來，大家端起酒杯，預祝我們坎城大殺四方！拿下棒子第一個金棕櫚！」李明洋端起酒杯，自信滿滿的說。
「李導，真的還能參加嗎？」李秉憲不可置信的說。
「冇問題，報名截止日過後，坎城催了我三次，讓我快點送片……你們五月份的檔期我全都要了，我們一起去坎城！」
「李導世界第一，今年的金棕櫚肯定是李導的。」李秉憲說。
「五月份還有百想藝術大賞，我們百想還領不領獎了？」河正宇說。
「獎這個東西不嫌多，當然是能拿就拿。」
李明洋大笑著和李秉憲碰了一杯，仰頭喝光杯中酒，非常痛快。
小姐的進度比原計劃提前了整整三天，現在就剩下兩個女主的極情戲了。
慶功宴結束後，劇組就開始清場了。
小姐原片總共四斷主要極情戲。
第一段，小姐和女僕的第一次，從互相試探到深情剪刀式。
第二段，小姐引誘伯爵灌毒酒，這一段是擦邊。
第三段，伯爵被囚禁時的回憶場景。實際未發生，僅通過秀子的獨舞和呻鶯表現。
第四段：私奔後以嬉戲形式展現的極情戲，帶有歡快色彩。
李明洋冇有用三幕結構，所以就把第二段和第三段連在一起。
用秀子的呻吟和被單的誘惑形狀，展現小姐的美好。
小姐是一部極具女性色彩的藝術商業片。
這部電影的核心是女性主義，展現女性的柔美、堅強、反抗精神。
清場結束後。
李明洋把金敏喜和金泰梨帶到了歐式裝修風格，色調有些陰暗的臥室內。
一邊給兩人講戲，一邊給兩人介紹機位。
接下來，他也會離開。
臥室隻會留下兩女。
拍成什麼樣，全靠兩人的領悟了。
藝術性的極情戲不好拍……
李明洋為了拍小姐的極情戲，特地翻看了CJ出品的十九禁電影。
理論上第一次拍是最好的，接下來就會越來越糟糕。
有時候一場幾分鐘極情戲，有可能拍一天，也有可能拍三天。
演員的狀態、機位的捕捉，神態融合意境……
不是為了十九禁而十九禁，而是因為劇情推進，情感到了那個點，通過肢體、眼神、行為、動機來表現最原始的情感。
發出最原始的聲音。
小姐的極情戲並不是簡單的極情戲。
它真的是藝術！
李明洋太喜歡小姐的床戲了，拍擦邊短劇的時候，就經常致敬小姐。
讓李明洋拍小姐，最難的是整部劇，但極情戲，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
「你們都理解了嗎？」
李明洋也是第一次講戲，花了三個多小時，說的嘴巴都乾了。
金泰梨瞪著大眼睛，搖了搖頭。
金敏喜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都說累了……你們先拍試試，早點拍完，早點收工。」
李明洋說完，將對講機放到床底下，就擺擺手，離開了房間。
把舞台交給兩女。
來到隔壁，景恬盤坐在導演椅上，盯著桌上一排監視器。
「起來！」李明洋不爽的說。
「哦。」景恬露出討好的笑容，從導演椅上跳下來，「老公，你剛剛好厲害，明明是滾窗單，卻說的那麼清新脫俗，什麼情到深處自然ruan……哈哈，太貼切了。」
李明洋翻了一個白眼，坐到導演椅上，盯著一排監視器，確定機位正確後，舉起對講機。
「大金小金準備……」
「ac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