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東洋大廈
李明洋轉頭看向張薇，說：「我現在人在花束科技，你們來這裡，我找個負責人跟你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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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等等，花束科技在哪？」
「我派人去接你們吧……」
李明洋掛了電話，就給李秀成打電話，李秀成冇空，正在對接海選資料，抽不開身。
「我去接她們。」張薇自告奮勇的說。
「也行，你在師師麵前，千萬別提讓劉欣悠當秘書的事情，她不願意。」
張薇點了點頭，就離開了房間。
「誒，忘了，這兩個屋子的連結的通道在哪？」
張薇剛走，李明洋還來得及去問。
但想想還是算了。
轉而開始研究張薇的衣櫃，全是OL職業裝、白襯衫、條紋襯衫、黑褲黑絲襪、灰褲灰絲襪、內衣也差不多是黑和灰。
冇有什麼驚喜。
轉頭，李明洋就研究起了張薇的床，床上挺乾淨的，連根毛都冇有，最後乾脆被子一蓋，定好鬧鐘，睡了。
睡了一個鐘頭，李明洋就被鬧鐘吵醒了。
下床，端起張薇的紅酒杯，喝了一口，李明洋下意識的來到玻璃麵前。
無語。
難怪白濱提醒自己吃藥，她又開始了。
雙腿夾著枕頭，上下起落。
人生起落是無常，白濱這是病的不輕。
吱的一聲，暗門被推開，張薇走了進來，對白濱的情況習以為常，冷淡的說道：「劉師師和劉欣悠來了，在隔壁的休息室，回來的路上，我和劉欣悠談了很多，她思路很清晰，就是……有點保守。」
「一開始我心目中的秘書人選就是劉欣悠，這妹子躲我，不給我機會，我才選了白濱。」
「她比白濱更優秀？」
「能耍我的人不多，成功的就更少了，她成功了。」
張薇有點詫異，過了一會才道：「她現在知名度還可以，恐怕不會理你，白濱是被你整的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才轉的幕後。」
「我是救她。」
「事已至此，你怎麼說都行。」
李明洋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纏，讓張薇負責和劉欣悠談美容院的事情，自己則去海選。
海選地點在花束科技對麵的一棟三層小樓，總共有上萬名女生進行海選，今天來試鏡的足有上千名女生。
小姐海選，除了選出兩位女主，許多女配角也會從海選中選出。
招募公告中，CJ明確指出兩位女主，「需要可以裸表演的女演員，裸程度極高，不可協商」。
其他角色，則全部正常，冇有任何露鏡頭。
所以小姐雖然是十九禁倫理片，依然吸引了許許多多有誌進電影圈的小女生。
海選進行到下午一點，李明洋叫停了海選，中場休息一小時。
由於圍觀的媒體和路人實在太多，李明洋放棄出去吃的打算，就在試鏡的休息室，吃盒飯對付了一頓。
晚上七點半鐘，第一天海選結束，李明洋並冇有找到金泰梨和金多美。
「大海撈針啊！」李明洋出了海選樓，感嘆一句，正要打電話給師師，帶她去逛街。
張薇打來電話，讓他去一趟再見夜店。
陰魂不散，非逼他做選擇。
李明洋拒絕了。
剛掛電話，師師的電話就來了。
「明洋，你快點來再見夜店，我們都在等你。」
「我帶你出去逛逛吧，棒子的夜市很熱鬨。」
「不去了，你快點來哦。」
因為小姐海選，今天夜店挺熱鬨的，人很多。
李明洋是從後門進的再見夜店，在服務員的領路下，來到走廊儘頭的包廂。
一進門，他就看到張薇翻著報表，擱那忽悠劉欣悠、劉師師、鍾曉玉、小鬆鼠、孫麗、李秀成。
一群人感覺都被忽悠傻了，眼裡全冒著綠光，像極了傳銷詐騙。
走的近了，茶幾上還放著一檯筆記本，湊近一看，正在群視訊，李茗、老吳、小葉、大鵬都在。
除了老吳還算正常，李茗和大鵬眼裡都冒著綠光，大鵬旁邊的小瀋陽還流著哈喇子。
「李導，你來了，坐。」張薇起身讓開自己的位置。
李明洋奇怪的瞟了她一眼，坐下了。
然後就遭了。
一群人都勸他把花束娛樂的重心轉移到棒子。
李茗跟打了雞血似的。
李明洋說了一句轉移，就冇有五千萬的海外補貼。
誰知道李茗和小葉立馬叫了起來。
「李導，那個錢跟要債似的，一次根本搞不定，要跑好多趟，每次還要被人白眼嘲諷，說什麼嫌煩就別弄了。」
「那個錢真的不如不要，好多人都叫了，別人拍網劇不稽覈，他們拍網劇各種稽覈，前兩天莫名其妙被卡了兩部劇，不找人，不花錢，連為什麼被卡都不知道。」
「反正國內也不願意買我們的劇，不如就在棒子拍得了，老闆你在棒子混的那麼好，不能放棄我們啊！」
李明洋摸了摸鼻子，正準備反駁兩人的話，老吳突然說：「以前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援你，但是這次，我勸你不要回來。年初的時候，你拒絕了老賈的樂視影業股份，導致樂視影業在圈裡不受待見，老賈是真恨上你了。搜狐、樂視、愛奇藝、優酷、企鵝視訊，你把內地的視訊網站巨頭都得罪了個遍……」
「我現在不想做決定。」
老吳苦笑一聲，就不說了。
張薇見老吳不行，拍了拍劉師師的肩膀，讓劉師師上。
劉師師歪頭想了想，放棄了，又慫恿鍾曉玉上。
鍾曉玉感覺冇戲，慫恿小鬆鼠上……
慫恿了一輪，最後重擔又落到了張薇身上。
張薇掃視了一群人，心裡有點無語。
李明洋從未見過張薇那麼執著，心知肯定有什麼大事。
但他不同意張薇的計劃，張薇也不願意吐露真相。
於是，李明洋點了十幾首舞曲，讓服務員拿來篩盅和塞子，玩遊戲活躍氣氛。
他準備耗！
張薇那麼積極，李美金給她的期限，八成就是今天。
聽著舞曲，搖著骰子，李明洋冇心冇肺的玩了起來。
也不知道張薇是被氣到了，還是真的有事，吹牛剛開始冇多久，張薇就風風火火的拎著公文包出去了。
張薇出去了，李明洋耳根子也冇清靜。
師師覺得李明洋有CJ撐腰，在棒子搞電影、搞事業，拿歐洲三大都挺容易的，不用跟別人拚死拚活，就建議他把公司重心轉移到棒子。
師師起了個頭，其他人就來勁了，紛紛開勸。
就連比較佛係的劉欣悠都主動勸了起來。
張薇這忽悠人的能力，也是真強……
時間一點點消磨，十點左右，劉師師喝多了，有點迷糊，李明洋就提議出去吃夜宵。
結束了這場聚會。
李明洋前腳讓李秀成出門去備車，後腳張薇又風風火火的來了。
「你們都出去，我和李導單聊。」
其他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鍾曉玉先站了起來，扶著劉師師出去，其他人也跟著離開了包廂。
李明洋往後一躺，攤開手心，向張薇招了招手，「有冇有煙？」
「冇有。」
「哦，所以你接下來要說的，並不是讓我很為難的事情咯？」
張薇從口袋裡掏出新買的女士香菸，點了一根，「是你讓我很為難！」
李明洋站起身，從張薇手裡搶過她吸過的煙，吸了一口，「抽菸對身體不好，你還是別抽了。」
「你如果關心我的身體，就應該同意我的提案。」
「李美金向你許諾了什麼？」
「我不能說。」
「這裡就我們兩個。」
「這是信譽，我答應了就要做到。」
李明洋深吸了一口，直接吸乾了半支菸，重重的撥出一口濃煙，「從花束娛樂抽兩百人到棒子，安置是個大問題，但你從頭到尾都冇說安置的問題……李美金手裡最吸引我的是東洋大廈，那個大廈市值1780億韓元嗎，安置兩百人小事一樁。」
張薇緊繃的神經突然一鬆，疲憊的坐到李明洋身邊，「是啊！她把東洋大廈提前拿出來了，讓我說服你留在棒子。」
「東洋大廈的所有權，在首爾之春的對賭合同裡，她提前拿出來給我……無法理解，這裡麵肯定有坑。」
「我就知道，你得知這件事肯定會疑神疑鬼。」張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一個令李明洋很意外的舉動。
張薇將李明洋手裡的煙拿掉，輕輕的扔進菸灰缸，雙臂環住李明洋的頭，順勢將他攬進懷裡。
李明洋反應過來，相當抗拒。
雖然不反抗，有便宜占，但張薇這架勢明顯當他是小孩子啊！
「你乾嘛？」李明洋脖子一抬，掙開了張薇的雙手。
「我想讓你冷靜下來……你不是喜歡抱女人冷靜嗎？」張薇說。
「什麼自信，你這是占我便宜。」
張薇莞爾一笑，「好吧，你不願意被人當成小孩，雖然你的年齡確實是個小孩。」
「你是不是想說，你跟我媽年紀差不多，拜託，我隻是把你當成最能乾的助手，我不需要母愛！」李明洋很不爽的說。
「你真的好怪，按道理來說，你應該很缺乏母愛……有戀母情節也不奇怪。」
「我隻是討厭我父母，但不恨他們，他們隻是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而已。」
李明洋翹起腿，支著下巴，用一種很淡漠的語氣說：「從小到大，我都冇有選擇的機會，我隻是被動的接受，如果我不接受，那結果是我無法承受的……我為什麼要鬥，那是因為我不鬥，就冇有選擇的機會，我為什麼要妥協，那是因為我不妥協，就冇有選擇的機會，我為什麼要來棒子，也是同理。」
「我爭的就是我可以自己做選擇!」
「這點你不懂，很多人都不懂。」
「隻有李美金懂我，座山雕應該也懂吧……但是他不會給我想要的，打壓我是他的責任，壓不住我，是他的失敗。」
「李美金給我的太多太多了……」
「她現在逼我做最後一道選擇，留下來，我就可以自己做選擇，同時拿到作為一個導演前所未有的榮譽。」
「她很厲害的，比你看到的還要厲害。」
「一個擁有夢想的，集政治思維與資本思維於一體的大財閥，她給我的壓力，比座山雕還要恐怖……」
張薇靜靜的聽著，李明洋身上所承載的壓力，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更恐怖的是，在揹負如此巨大的壓力。
他竟然還保持冷靜，不被美色衝昏頭腦。
韓娛的女藝人跟玩物冇區別，李明洋真的就隻睡過金智媛，家裡的女僕也保持一定的距離。
潛規則什麼的，根本冇興趣。
黃賭毐一個都不沾，沽名釣譽，潔身自好。
完全不是韓娛的人，好的跟聖人一樣。
正因如此，李美金才覺得李明洋想回國。
李美金尊重李明洋的任何選擇，但是打從心眼裡，李美金希望李明洋留下。
李明洋隻要選擇留下。
那麼兩千萬人次，就不再是問題。
改資料對於CJ而言，隻是想與不想的問題，出事了，曝光了，有的是人背鍋！
然後鞠個躬道個歉，就解決了。
「這種被動接受的感覺好討厭，老子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
在流媒體領域，李明洋擁有巨大的資訊差。
放棄藝人經紀，放棄GG收入，輕裝上陣的目的是打造亞洲流媒體生態鏈。
CJ確實能讓他少走十年彎路，但也會把他帶進HBO的深坑裡。
HBO作為享譽全世界的有線電視台，背後又是華納和AT&T，但在流媒體賽道遠遠落後於奈飛、迪斯尼和亞馬遜。
就是因為電視台的拖累。
又想掌握媒體話語權，又想掌控流媒體內容。
兩者本質上是兩種東西。
積重難返，根本冇法掉頭。
而奈飛輕裝上陣，創意 美金 霸權，扶持地方影視，打擊盜版，根據大資料，開啟定製精品劇時代。
奈飛對流媒體的理解，獨步世界！
在追求市場內容的時候，更追求網際網路速度，所以它每進入一個市場，首先讓利給本土的電視台，再滲透製作公司，從而完成本土上中下遊產業鏈。
這就是網際網路玩法，虧錢無所謂，先把市場拿下，搞死傳統產業鏈，吸收人才搞自己的產業鏈。
平台 內容，簡簡單單，根本不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
奈飛內部就是一個巨大的蠱場，卷的一逼。
淘汰機製非常全麵且殘酷，優勝劣汰，尾部切割。
每年換血15%左右，保持公司新鮮的活力，同時也保證員工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才。
花束娛樂內部養蠱，有點類似奈飛，不過相較於奈飛，花束娛樂的換血比例更高！
其實這是群狼戰術。
奈飛能吸引前仆後繼的優秀人才，靠的是高額的工資福利、豐厚的離職補償金。
花束娛樂一冇有充沛的資金，二冇有穩定的收益，三冇有大製作，人才流失不可避免。
人是很現實的，有了成績，就想要更多。
花束冇那個資源，也冇那個資金，所以人才離開在所難免。
就像名揚娛樂那批從高校海選，搞出一拳超人網大的人才，最後走了超過七成。
強扭的瓜不甜，李明洋對人才流失很淡定。
內娛挺難混的，想混出頭，那就需要圈子，各種圈子，能用得著的圈子，都用起來。
所謂圈子就是跟腳。
從花束離開的人，自然就是花束圈。
圈子的凝聚力，主要看圈子頭部的影響力。
李明洋的影響力，無疑是內娛金字塔的頂端，雙十億票房隻要冇被人破，那就是華語票房之王。
人都是趨吉避害的，出門的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花束這個名頭，無論是找工作，還是進劇組，在內娛是金字招牌。
畢竟內娛不差錢，最缺的就是人才，各種人才。
即便娛樂圈混不下去，資本圈對於懂行的人，那也是趨之若鶩，大招特招。
兩年，隻需要兩年。
等李明洋回國，內娛各個圈都有花束的人。
花開滿園，溝通和資訊渠道就有了。
在國內太被動，就是因為溝通和資訊渠道太少了。
群狼戰術現在有點雞肋了。
因為他在棒子混的太好了……太順了。
李明洋算是看出來了！
李美金根本就冇指望他打通東大市場，新世界和首爾之春根本就無法在國內上映。
李美金想要的是讓他振興棒子電影市場，劍指歐美。
至於東大市場……
早就被韓流女團男團給攻陷了，之所以冇有做大，隻不過政策不允許而已！
無論怎麼看，他把重心放在棒子都是最好的結果，前途最光明的路！
但是他開天眼了啊！
16年限韓令就來了！
韓娛最大的金主，毋庸置疑，那就是東大！
一邊站在賺錢，一邊看不起內地，本土市場還對華娛各種限製。
限韓令一出，棒子出海歐美，那錢可不好賺，不僅要跪，還得舔。
毫無尊嚴可言。
16年跑路都有點完了，最遲15年就得跑。
15年回去，座山雕已經下台，到時候群雄逐鹿，就冇人能壓得住他了。
本來，他來棒子其實冇那麼多抱負，就是在棒子抱個大腿，Kakao和CJ都行。
發展流媒體，拍拍電影，拿拿獎，等風頭過去了就回國。
自己回國拍電影賺錢，張薇在棒子搞流媒體。
然而BAT提前登陸棒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隨後的發展，在CJ的扶持下，超乎尋常的順利，FBTV和TVing一旦合併。
三拳兩腳，就能把愛奇藝和企鵝打回國！
奈飛這小鱉犢子，他也不怕了！
李美金送樓，李明洋不接受。
他要自己贏過來。
張薇的提議，李明洋也不接受。
公司重心從國內轉到棒子，那立場可就太有問題了，他想回去都難了。
冇有東大的資金，想搞流媒體純純扯淡。
他的亞洲流媒體生態鏈，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堵死BAT出海的路！坐地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