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環套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林琅身軀殘破地重新回到了隱山。
他將保命神通施展了個遍,才堪堪保住了自己一條命,苟延殘喘的來到這。
這是他逃亡途中想明白的事。
能阻止寧淵,能救自己的,整個洞天內恐怕就隻有這裡了。
“雲霧鶴救我!!鬼涯真君救命啊!!”
林琅神情悲傷,對著不遠處盤旋飛舞的雲霧鶴哀求。
此情此景正闡述了何為造化弄人,前不久林琅還一口一個鬼涯老魔,謀劃著怎麼繞過雲霧鶴,離開這個洞天。
如今他卻不得不祈求靠雲霧鶴的幫助。
“嗬嗬嗬嗬,放棄掙紮吧,它是不會幫你的。”
不遠處,寧淵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的語氣平靜,揹負雙手,整個人依舊如常。
在追殺林琅的過程中,他還順手將洞天內的其餘低階修士儘數屠戮了個乾乾淨淨。
這些低階修士雖然弱,但對於他來說,終歸還是聊勝於無,有著那麼一點作用。
聽到寧淵的話,林琅被嚇得渾身一顫,他又連忙看向了雲霧鶴。
此時的雲霧鶴依舊自顧自地盤旋飛舞,彷彿冇有看到他般。
見此一幕,林琅內心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渾身顫抖,猩紅的雙目也變得暗淡。
“為什麼?”
他口中喃喃。
“這個韓非明明是一個魔頭,他如此濫殺無辜,難道這也是鬼涯真君想看到的嗎??”
聽聞此言,雲霧鶴依舊自顧自地盤旋飛舞,彷彿冇有任何靈智般。
“因為你們都是罪奴。”
寧淵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雲霧鶴的麵前,他聲音幽幽。
“你為什麼會覺得一個魔道大乘真君會在意罪奴的生死呢?更何況這些罪奴還是他曾經的仇家。”
說到這,寧淵伸手緩緩撫摸著雲霧鶴。
雲霧鶴的身影在寧淵的手中不斷消散,又重組,彷彿雲煙般縹緲至極。
“韓家後人若是能夠得到傳承,我相信你們依舊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出去後被種下靈魂烙印,世代為奴。”
“要麼接受傳承的修士可以藉助鬼涯老魔的手段,將爾等全部屠戮殆儘,以防萬一”
聽到寧淵的話,林琅怔住了,寧淵的話雖然極為刺耳,卻是他一直以來最不想承認,且心中最相信的那個事實。
曹遠徽明顯也知道這個事實,否則他為什麼會安於生活在洞天中。
想到這,林琅抬頭看向了灰濛濛的蒼穹。
井底之蛙,井底之蛙。
看似自由唾手可得,實則他這隻蛙根本跳不出去
哧!
一道血洞在他眉心浮現。
或許是過於絕望,或許是失去了希望,林琅明明有著手段和力量掙紮,但他此刻卻選擇了不掙紮。
黑暗很快在他體內浮現,直至將他整個人包裹吞噬。
不多時,林琅整個人便消失不見。
寧淵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注視著體內的道樹。
一環套一環
一位大乘,七位合體,以及近兩萬的低階修士,居然冇有讓他達到十三階的瓶頸。
這和他想要在此一舉突破至十四階的預期有些不符。
【看來低階修士對暗靈的提升太少,隻有同境界,乃至高境界對暗靈的提升才最大。】
內心如此想著,寧淵收斂思緒,將目光投向了隱山之巔。
隨著林琅的死去,隱山之巔似乎出現了某種變故。
與此同時,混元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子,那裡似乎出現了些許古怪,不如去看看,若是有風險,我可以帶你直接離開此地。】
聽聞此言,寧淵思索了片刻,隨後朝著隱山之巔衝去。
雖然鬼涯真君的傳承對於他而言冇什麼誘惑,但如果能順手取之的話,他也不會嫌麻煩。
隱山之巔。
寧淵冇有按照規則一步一叩首地前來,而是直接飛到了這裡。
和預想中被禁止排斥的結果不同,他輕而易舉地來到了山巔之上。
望著不遠處的涼亭,寧淵走了進去。
涼亭內的石桌上,有著兩個玉簡,三個儲物戒指。
寧淵拿起看了看。
左邊的是有關鬼涯真君一生的經曆記載。
右邊的則是關於傳承的種種詳細內容。
【嗯?此地的禁製居然消退了?】與此同時,混元塔有些意外地聲音在寧淵腦海中響起。
寧淵思索了片刻,隨後將精神力注入左邊的玉簡,檢視起裡麵的內容。
不多時,寧淵收斂心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鬼涯真君倒是一個人物。”
聽聞此言,寧淵好奇地查探了一遍玉簡,隨後混元塔頓時有些意外地說道。
“這傢夥果然陰險歹毒,他所留下的傳承也是血道傳承。”
“想要憑藉一步一叩首登山根本無法獲得完整的傳承,隻有修煉了血道之後,再將這些罪奴全部斬殺殆儘用於提升自己的修為,才能獲得完整的傳承。”
“如若登山不願獲得傳承,下場就隻有死路一條。”
“此人莫非是想憑藉自己的傳承培養出第二個自己??”
寧淵聞言緩緩開口。
“不僅僅是想培養出第二個自己。”
“非韓家人不能獲得傳承,獲得了傳承就必須要修煉血道,屠戮這裡的罪奴。”
“這鬼涯真君是在報複韓家,讓韓家獲得傳承的後人經曆一遍自己的人生。”
“不獲得傳承就意味著死在這,獲得傳承就必須要修煉血道。”
“血道,一旦修煉血道,必將被十大仙宗唾棄,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物件。”
“不得不說他的手段一環套一環,直至將前來接受傳承的韓家後人逼上絕路。”
混元塔也是感慨出聲。
“還好鬼涯隻是大乘真君,他佈置在這個洞天內的手段也冇什麼靈智,不然也不會因為你屠戮了所有人後,就預設你完成了所有任務。”
聽聞此言,一人一塔都看向了不遠處跟隨而來的雲霧鶴。
此時的雲霧鶴依舊盤旋飛舞,彷彿一團永遠不知疲倦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