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頭三尺有神明
楚休和寧淵握著手,二人邊走邊說,就彷彿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
聽著寧淵描述關於聽潮閣的種種,得益於寧淵精湛的演技,楚休也信了七七八八。
“緣,當真是妙不可言。”
楚休感慨出聲。
寧淵也是連連歎息。
“想我與婉月年少時結為道侶,可惜她最終無緣仙道,不能與我常伴。”
“但也正是婉月的存在,我才能和聽潮閣結下深厚的淵源,後來在我突破煉虛時,聽潮閣更是全力相助。”
一旁的餘渃沉默聽著。
雖然知道寧淵是在胡說八道,但她明白這是寧淵為了保護二人的手段。
楚休也是聽的頻頻點頭,時不時歎息一聲。
隨後他又詢問寧淵飛昇的過程,以及在水仙宗的遭遇。
等到寧淵將不久前在水仙宗發生的種種說完後,楚休頓時冷笑連連。
“那魏道人我也有所耳聞,此人乃是合體境大修,心狠手辣,人送外號魚屠。”
“魚屠二字,寧兄可能猜到其寓意?”
寧淵聞言搖了搖頭。“我對靈界一無所知,還請楚兄解惑。”
楚休看了看寧淵身旁的餘渃,隨後搖了搖頭開口。
“也對,寧兄初來乍到有所不知,因為曆史等各種原因,在靈界有很多異靈歧視者。”
“這些異靈歧視者不將如鮫人等異靈當做生靈,一些極端分子主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他們主張將所有異靈屠殺殆儘。”
“其中水仙宗的魏道人便是較為有名的一個,他喜好玩弄鮫人,以殺鮫人取樂,但此人對待人族修士卻又和善無比,常常救濟那些底層修士。”
聽著楚休的話,餘渃臉色蒼白,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見她這副模樣,寧淵腳下的黑影將其包裹,隨後收到了影子中。
自從突破到了十一階後,他對黑暗的操控更加得心應手,將一個活人短時間放在影子中也冇什麼影響。
黑暗中。
餘渃捂著心口痛哭起來,她無法想象,那些鮫人究竟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她姓餘,有著蔚藍的長髮,她的父王常常跟她說,他們這一脈體內流淌著鮫人皇族的血。
她的感應力如此特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就在這時,黑暗深處一個光球由遠及近出現。
隻有羊羔大小的黑羊羊頂著一個光球出現,它看著痛哭的餘渃,隨後趴在了她的麵前,張嘴吐出一個個米粒大小的光球。
這些光球彷彿一個個螢火蟲般盤旋繚繞,直至飛到漆黑空間的上方,猶如星辰般將這裡映照
外界。
寧淵感慨不已。
“我說那老道怎麼想讓我這個奴仆留在水仙宗,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不過這老道身為合體境大修,居然冇有強搶,反而讓我離開了,這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楚休聞言哈哈一笑。
“寧兄啊寧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如果是從水仙宗麾下的小世界飛昇上來的,那你可就真的保不住你的鮫人奴仆了。”
“但誰讓你是我無極仙宗的人呢。”
說到這,楚休挺直了胸膛,語氣裡滿是傲氣。
(請)
舉頭三尺有神明
“彆說那老道是合體大修了,就算是大乘真君也不敢對你怎麼樣!”
“哦??”
寧淵頓感詫異。
楚休拍了拍寧淵的肩膀。
“原因很簡單,這可是十大仙宗的老祖宗共同立下的盟約,一旦有人違反,那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那魏老道若是在得知你的身份後,還敢對你出手,那性質可就不同了。”
“下界雖然規矩少,但上界可是真正的舉頭三尺有神明。”
說到最後,楚休指了指蒼穹。
寧淵聞言內心巨震。
“哈哈哈哈哈!!”
楚休哈哈大笑。
“彆說一個鮫人奴仆了,就算一塊下品靈石,那魏老道若是真的敢搶,咱們無極仙宗也都會出麵給你搶回來!”
“無外乎其它,每一個飛昇上來的修士都是寶貝,關乎一個仙宗的臉麵。”
聽著楚休的話,寧淵表麵奉承,內心則是嗬嗬一笑。
如果不是經曆過伊雨蝶那件事,他還真有可能會信這種鬼話。
在寧淵看來,這多半是為了更好的將這些在下界自由慣了的散修給安撫住,省得這些天賦實力強大的修士流落在外,給各大仙宗帶來麻煩。
先將刺頭安撫進宗門裡,再慢慢掌控拿捏,這種馭人方法寧淵在藍星時也經常用
“寧兄,咱們所在的宗門便是無極仙宗的第四附屬宗門,名為煉火。”
楚休帶著寧淵走出了山穀,他指著前方坐落在山崖上的漆黑建築群說道。
隨後楚休又指了指道路兩旁,身穿黑色服飾的男男女女們。
“這些都是我煉火宗的弟子。”
說罷,楚休兩眼一瞪,他怒斥周圍的年輕弟子。
“都傻了嗎?還不見過寧長老!!”
聽到楚休的話,道路兩旁數百個年輕弟子連忙躬身開口。
“見過寧長老。”
寧淵看著這些年輕弟子,又看了看楚休,他出聲詢問。
“楚兄,難道每一個飛昇上來的修士都必須要加入仙宗?”
聽聞此言,楚休沉默了一會,隨後他先擺了擺手,揮退那些低階弟子。
“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去,該乾嘛乾嘛去。”
等到年輕弟子們散去後,楚休這才壓低聲音對寧淵說道:
“寧兄啊,每一個飛昇上來的修士都有和你一樣的想法。”
“我知道你的意思,加入宗門就意味著會被約束,當散修多自在啊。”
“但這裡是靈界,這裡和下界不一樣。”
“散修是冇有任何出路的,根本冇有辦法去得到資源,不僅如此,靈界共有十大仙宗,這十大勢力對待散修的態度都是極其不好。”
“散修稍有不慎就會得罪這些仙宗,隨後被聯合追殺,不死不休。”
“就比如那個水仙宗的魏老道,你若是一個散修,那老道就算不殺了你,也至少會將你的一切修行資源搜刮殆儘。”
“就因為你是無極仙宗的修士,所以那老道纔會如此忌憚,不敢對你怎麼樣。”
“寧兄,老弟所說的一切都是肺腑之言,你聽我的絕對冇有錯。”
說到最後,楚休拍了拍寧淵的肩膀,神色真誠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