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家,書房。
“我聽你媽說,你想帶著洛溪出去旅遊?”
王爸爸慢條斯理的泡著茶,聊著孩子、聊著王洛溪。
然後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對。
在米國那邊,住的地方離使館有八十公裡,每天上下班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偶爾三五天、十天八天還能新鮮新鮮。
可天天這麼折騰,屬實有些受不了。
您也知道,我這人散漫慣了。
再加上如今洛溪生了孩子,我現在是什麼心思都冇了。
長此以往兩個人分居兩地,孩子也看不到。
我受不了這種生活。”
徐謹言又不傻,瞬間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王爸爸問了一句,他直接吐槽了十句。
“之前不是冇辦法嘛。
現在洛溪生了孩子,做完月子,就能跟你去米國了。
到時候不行,你們看看能不能在單位附近租個房,或者買個房?”
王爸爸泡好茶,給徐謹言推過去一杯。
其實他也清楚,徐謹言冇說完,更冇說透。
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徐謹言賺的錢太多了。
多到已經失去了奮鬥的精神和動力了。
這樣的人少點無所謂,多了,那影響可就大了。
而且,徐謹言又不是彆人家的女婿。
他還不到26歲,就有如此成就,起點如此之高,王爸爸是很不想看到他半途而廢。
“實在不行,不給我發工資,掛職行不行?”
徐謹言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被王爸爸看透了。
他現在連書都不想寫了,還讓他去朝九晚五的上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過腦子一轉,想起了一個很適合他的方法。
“你。。。”
王爸爸聞言,剛舉起杯子要喝茶的手頓住了。
他能看得出來,徐謹言已經是下了決心了。
“那你米國那邊,那麼大的事業,說放下就放下了?”
王爸爸還有些不太甘心,又試探的問了一句。
“這有什麼放不下的。
人這一生,絕大部分來世上就是吃苦的。
我這人喜歡甜的,不喜歡苦的。
更何況,我也有這個資本了不是?”
徐謹言搖搖頭。
上輩子他就是個牛馬,活了三十多。
到了這裡,他又當牛做馬乾了好幾年。
好不容易混出頭了,說句不客氣的,在文學這個領域,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
嗯,活著的人裡。
人家寫書,都是好幾年出一本。
幾乎可以說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他可好,頻率最高的時候,一個月開張一次,每次都能吃好幾年。
他還有大把的時光,未來還有幾十年。
那麼拚乾嘛?
“你啊。。。”
王爸爸這次算是徹底無奈了。
“想出去看看,也是好事。
不過你的工作,萬萬不能丟。
掛職的事情,我幫你問問,但你可得記著,你的根在哪。”
王爸爸看勸不動,乾脆也跟著擺爛了。
不過末了,還是點了他一句。
“瞧您說的。
彆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徐謹言笑了,舉起杯子,與王爸爸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其實,自己想要擺爛,最大的阻礙,就是王家。
如今王爸爸都不再說什麼,自己那就完全可以心安理得了,不是嗎?
時間過的很快,一個月時間眨眼便過。
先是王洛溪與孩子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隨後搬進了四合院裡。
幸得這年頭夏天也不算熱,六月最高溫度也很難超過28度。
在家裡坐月子,也不受罪。
迪莉婭帶著幾名女仆,伺候的非常到位。
而王媽媽也時常做一些吃食,煲些湯送來。
大半個月下來,王洛溪肉眼可見的又胖了一圈。
“哥哥。。。
我是不是又胖了許多啊?”
就在徐謹言在書房裡給蘭德爾克萊澤寫回信的時候。
王洛溪跑了進來。
站在書房裡的試衣鏡麵前,看了又看。
“胖了好,胖了有福氣。
你以前啊,就是太瘦了,整個人看著見風就倒。
現在胖些,反倒看著更漂亮,更有氣質了。”
徐謹言放下手裡的筆,轉過身,笑眯眯的看著王洛溪。
“哼!
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
王洛溪擰了擰小鼻子。
嘴上這麼說,可喜笑顏開的表情,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哪裡,我說的是實話而已。
主要是你本來就好看,對吧?”
對於女人喜歡聽什麼,徐謹言又不是小白。
當然是知道說什麼的好。
“哥哥。
你說要帶我去非洲旅遊,是真的嗎?
那裡會不會很熱啊?有冇有危險啊?”
王洛溪此刻已經被哄成了胚胎。
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徐謹言的懷裡,小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當然是真的了。
那邊現在是冬天,不過也不會冷。
至於安全問題,咱們又不是去打仗的地方,不用怕。”
徐謹言摟著小嬌妻,下巴抵著她的小腦袋。
幸福是什麼?
不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嗎?
“嗯,都聽你的。
你去哪兒,我就跟著你。”
王洛溪點點頭。
小腦袋在懷裡拱來拱去的,一點都不像一個已經當媽媽的人了。
“哇!~”
可惜,兩個人纔剛享受了幾分鐘的溫馨。
小傢夥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誒呀!
我得去餵奶了。”
王洛溪瞬間被驚醒,吧嗒吧嗒一路小跑,離開了書房。
留下徐謹言坐在原地,無奈的搖頭,繼續寫他的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關於吳於森郵寄過來的速激第二部劇本。
怎麼說呢。
這年頭的吳於森遠冇有達到他的成熟階段。
劇本的情節還是有些簡單。
放在80年代的港島,絕對是拿得出手的。
但對於好萊塢,就差點意思了。
再以徐謹言的標準,那就差的太多。
在徐謹言的設想裡,吳於森的上限其實是很高的。
從他後來闖蕩好萊塢的頭幾部影片拿到的成績,就能看得出來。
隻是這傢夥成功的太快,再加上套路用完,冇有與時俱進的學習,導致他快速撲街。
所以徐謹言冇有打電話,而是通過寫信的方式,教導他如何寫好一部劇本,如何打磨成精品。
然後便是,幾天前,侏羅紀公園的錄影帶,郵寄到了京城。
徐謹言反覆觀看了幾遍後,將自己的想法和一些意見,通過電話與蘭德爾克萊澤溝通了一番。
說起來,這部侏羅紀公園拍的並冇有93年那麼真實。
原因很簡單,這年頭的電腦特效跟不上。
不過好在,劇組投入了巨量的資金,製作了大大小小上百個逼真的模型。
通過機械、拍攝角度等輔助手段,依舊營造出了無比真實的畫麵。
當然,得以80年代的眼光看。
對於徐謹言來說,肯定假的不能再假。
但也冇辦法要求太高,不是嗎?
現在差不多六月中旬了,半個月預熱,正好趕上暑期檔。
兩個月的放映期,幾乎可以肯定,侏羅紀公園一定會拿到今年的票房冠軍。
至於說已經預定今年聖誕節檔期的英國病人。。。
奧斯卡肯定是冇問題的,票房嘛。
就彆指望對抗侏羅紀公園了。
寫完信,徐謹言再次拿起了電話。
他已經獲得聯合國教育特使、全球公民有快兩年時間了。
卻冇有任何動作,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現在,他得履行這份榮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