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內,胡心語也顧不得迴包廂了,當即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備注為“老爸”的號碼,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很快,電話就被接起了,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略帶疲憊但依舊溫和的聲音:
“喂,心語啊?這麽晚給爸爸打電話,是不是錢不夠用了?還是在學校遇到什麽麻煩了?”
聽到父親熟悉的聲音,胡心語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但她沒心思寒暄,直接壓低了聲音,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問道:
“爸,我們江省,有什麽姓陳的大領導嗎?”
她問得很模糊,帶著試探。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幸。
“寶貝女兒,你問這個幹嘛?”胡父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但迴答得卻很幹脆。
“姓陳,最大的領導當然是陳省委書記啊!我們省的一把手!暑假還來我們市蒞臨指導工作過,可惜了當時剛好輪到我下鄉考察,沒在單位,錯過了,不然怎麽也得想辦法在領導麵前露個臉,混個眼熟啊.…...”
“陳…陳省委書記?!”
胡心語失聲重複了一遍,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飄,手機差點沒拿穩。
省委書記!那可是封疆大吏!是她父親這個副處長需要仰望,甚至連麵都很難見到的真正大人物!
陳洛靈……..和她什麽關係?
自己在寢室裏,孤立省委書記的親戚?!
“心語?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電話那頭,胡父察覺到女兒語氣不對,連忙追問:“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胡心語猛地迴過神,心髒在胸腔裏“咚咚咚”地狂跳,像要蹦出來一樣。
她死死攥緊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塑料外殼裏。
不能說!絕對不能讓爸爸知道!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
父親在體製內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為人處世最是謹慎,尤其注重人際關係,對上峰領導更是敬畏有加。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寶貝女兒在大學裏,居然把他頂頭大老闆的女兒給孤立了,那他就算平時再寵她,也絕對會生氣。
“沒...沒什麽大事,爸。”
胡心語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但微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害怕:
“就是.…….就是我今天聽我一個姓陳的男同學吹牛,說他父親是在我們省裏麵的大領導,所以我就有點好奇,打電話和你問問。”
她急中生智,編了個理由,還把主角從陳洛靈換成了一個不存在的“男同學”。
下一秒,手機聽筒裏清晰地傳來了胡父帶著不悅和警告的冷哼聲。
“哼!女兒,你聽好了,這種滿嘴跑火車的男生,你一定要離他遠一點!肯定是不懷好意,想借著家裏的名頭騙你們這些單純的小姑娘!”
胡父的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省裏麵,姓陳的領導是有幾個,但能稱得上‘大領導’的,就隻有一個陳省委書記!據我所知,陳書記家風很嚴,就隻有一位千金,正在上大學,年紀跟你差不多。難道那個男生還能是陳書記的私生子不成?!”
胡父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語氣也更加嚴肅起來:
“女兒!!!記住爸爸的話,這種謊話連篇的男生,絕對不能深交!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爸。”
女兒竟然是女兒!
胡心語感覺自己的喉嚨發幹,聲音澀澀的:
“我知道了,我會離他遠點的。那個…..我這邊同學在叫我了,先掛了啊。”
她幾乎是倉促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彷彿手機燙手一般。
通話結束了,但父親那句“陳書記就隻有一位千金”,在她腦子裏反複迴蕩……
陳洛靈,竟然是陳省委書記的女兒!
“完了…….”胡心語背靠著牆壁,渾身發軟,一點點滑坐到台階上,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不對……以後還有補救的機會!甚至可能是魚躍龍門的機會……”
……
特色川菜館的包廂裏,氣氛依舊熱烈。
一群年輕人從晚上八點一直吃吃喝喝到了九點半,桌上杯盤狼藉,啤酒瓶倒了好幾個。
大部分人還沉浸在開學初次聚餐的興奮裏,吵吵嚷嚷地聊著天,吹著牛,似乎完全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林根生是第一個開口提醒大家離開的。
他看了看包廂牆上掛著的那個有些複古的鍾表,指標已經指向了九點二十五。
臉上帶著點擔憂,提高音量對眾人說:
“那個..…時間不早了,快九點半了。明天早上還有班會呢,輔導員要講事情的。咱們是不是該迴去了?要是休息晚了,明天早上起不來遲到就不好了,開學第一天就給輔導員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這話說得在理,但顯然沒太起到效果。
“哎呀,這才幾點啊,大學了又不是高中,晚一點沒事的!”
“就是,再聊會兒嘛,迴寢室也是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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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根生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蘇逸風放在桌麵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一條訊息彈了出來。他隨手拿起點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
背景似乎是酒店的白色床單,一雙被黑色絲襪緊緊包裹的美腿優雅地翹著二郎腿,絲襪的光澤在酒店暖色調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勾勒出勻稱而性感的腿部線條。
照片角度選得極好,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邀請意味。
下麵附帶了一行文字:「奴家有點空虛呀~」
發信人:宋芳潔。
蘇逸風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這人沒什麽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助人為樂”,專門收拾這種不安分的小妖精。
他收起手機,直接站起身,也沒像林根生那樣大聲呼籲,隻是隨意地拍了拍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後,用不大但清晰的音量說道:
“差不多了,都吃飽了吧?走吧,該迴去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還對林根生的話敷衍塞責的眾人,聽到蘇逸風發話,互相看了看,竟然都紛紛開始起身,嘴裏還應和著:
“嗯,風哥說得對,是該迴去了。”
“是啊,明天還有事呢。”
“走吧走吧,下次再聚。”
林根生看著這前後鮮明的對比,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後腦勺,心裏有點小小的感慨。
這就是人在群體裏的威望問題啊。
都說飯局開始,隻要有其中任何一個人請客或者組織就能聚起來,但能真正控製飯局何時結束的人,一定是在其他人心裏地位高、說話有分量的那個。
顯然,蘇逸風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了這個小圈子的核心。
迴學校的路上,照樣是打了三輛計程車。
一路無話,大約二十分鍾後,三輛車先後停在了南大學校門口。
一行人在寢室關門前,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把幾個女生安全送迴了女生寢室樓下。
看著女生們的身影消失在寢室大門內,曹輝陽、魏琦、林根生,加上蘇逸風,四個充當了半晚上“護花使者”的男生,轉身朝著自己位於校園另一頭的寢室走去。
大慈大悲路上,走了大概十分鍾,男生寢室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媽的!”黃毛曹輝陽第一個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他感覺自己後背都走出汗了,晚風一吹,涼颼颼的,原本那點微醺的酒意徹底醒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設計師規劃的寢室樓位置!
男寢和女寢離得這麽遠!這都走十分鍾了,怎麽還沒到啊!腿都快走斷了!
胖子魏琦更是累得氣喘籲籲,額頭上都是汗珠,他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跟著抱怨道:
“就是!曹陽你說得太對了!這絕對是為難我們胖子!這段路對我來說簡直就是酷刑!迴去我得掉兩斤肉!”
林根生走在旁邊,看著兩人叫苦連天的樣子,隻是笑嗬嗬地聽著,沒說什麽。
這點路程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麽,他初中那時候,每天都要走五六公裏的山路上學,那才叫辛苦。
相比之下,這平坦寬敞的校園柏油路,走著簡直是一種享受。
就在這時,曹輝陽注意到一直和他們並肩走著的蘇逸風突然停下了腳步。
“咦?逸風,你怎麽不走了?”曹輝陽扭頭問道,帶著點疑惑:“累得走不動了?來來來,哥們扶著你!”
其實曹輝陽自己也早就想停下來歇會兒了,但一看旁邊胖子魏琦都還在咬著牙堅持,他要是先喊停,那不就顯得他比胖子還虛嗎?
這麵子他可丟不起!以後還怎麽在寢室裏混?
現在看到蘇逸風先停下來了,他心裏莫名鬆了口氣,甚至還有點小得意——看吧,至少我曹輝陽不是最虛的那個!瞬間感覺腿都有勁了。
蘇逸風站在路燈下,白色的燈光將他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對著曹輝陽擺了擺手,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語氣平常地說:
“不用了,你們三個先迴寢室吧。我突然想起來,有點很緊急的‘事情,需要現在立刻去‘疏通’一下。”
說完,他也不等曹輝陽他們反應,直接轉身,邁步走向了旁邊那條通向校門口方向的岔路。
“啊?什麽事啊?這麽晚都要趕去疏通?”
曹輝陽看著蘇逸風的背影,一臉好奇地衝著他喊道:
“那你晚上還迴寢室睡覺嗎?
蘇逸風沒有迴頭,也沒有停下腳步,隻是高高舉起了右手,隨意地朝著身後他們三人的方向揮了揮,算是告別和迴答。
在白色路燈的映照下,他的影子被逐漸拉長,隨著他的遠去,那影子也越來越長,最終消失在通往校門口的拐角處,融入了遠處的黑暗之中。
曹輝陽、魏琦和林根生三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看來…….還真是很“緊’很急的事啊!”曹輝陽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肯定是急事,不然逸風不會這麽晚還出去。”林根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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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魏琦喘著大氣,抹了把汗:“……咱、咱們快迴去吧,我、我真快不行。”
三人達成共識,不再耽擱,繼續朝著不遠處的男生寢室樓走去。
……
校外,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的2203號房間門前。
蘇逸風搭乘電梯上樓,根據手機上的房號資訊,準確地找到了這裏。
他伸手,用指關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哢嚓”一聲門幾乎是在敲響後的下一秒就從裏麵被開啟了。
房間裏的燈光被刻意調得很暗,隻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散發著曖昧朦朧的光暈。
開門的是宋芳潔,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野貓,看都沒敢看蘇逸風一眼,發出一聲輕微的嬌呼,轉身就朝著房間裏麵跑去。
“噠、噠、噠.....…”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光潔的瓷磚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玩起情趣了?欲擒故縱?
蘇逸風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毫不客氣地抬腳走進房間,順手“砰”地一聲將房門關緊,並且下意識地反
手按下了門內的反鎖按鈕,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香水味。
很好聞。
“有人嗎?”
蘇逸風一邊故意用帶著調侃的語氣揚聲問道,一邊抬腳,一步步朝著房間內部走去,
“你點的社羣送溫暖服務已經到了哦~保證貼心周到,包您滿意。”
他的視線隨著腳步的移動,在昏暗的光線下逐漸開闊起來。
套房客廳的豪華沙發,光可鑒人的玻璃茶幾,然後是被紗簾遮擋了一半的落地窗,最後,視線定格在臥室區域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寬大柔軟的雙人床邊。
宋芳潔就站在那裏,背對著他,但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緩緩轉過身來。
此刻,蘇逸風才完全看清她的裝扮。
那是一身極其合體的、充滿職業誘惑力的女秘書製服。
短款的黑色小西裝緊緊包裹著上半身,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胸型,下身是同色的包臀短裙,裙擺短到大腿根部,將她挺翹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擺之下,那雙被超薄黑色絲襪緊緊包裹的美腿。
那黑絲並非完全不透肉的款式,帶著一誘人的朦朧感。
在暖色燈光的此刻的宋芳潔,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眼神卻故意裝出一副無辜又帶著點慌亂的樣子,像是一隻不小心闖入獵人陷阱的小鹿,水汪汪的杏眼望著蘇逸風,彷彿能滴出春水來。
“總….總裁….您、您怎麽來了……”
她微微側過身,雙手似乎有些無處安放地交疊在小腹前,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顫抖和嬌柔:
“不是說好了…這次出差,我們…….我們一人一間房的嗎?”
和總裁一起出差的小秘書?不小心被總裁闖入房間的戲碼?
蘇逸風心裏暗笑,這角色扮演倒是挺符合兩人目前的關係。
他沒有立刻迴答,而是不緊不慢地一步步走到宋芳潔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了宋芳潔光滑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大拇指緩緩劃過她嬌豔欲滴的嘴角。
“嗯?”
蘇逸風壞笑挑眉道:
“不是宋秘書你,剛才給我發訊息說,有重要‘工作’,要和我單獨‘匯報’的嗎?我這當總裁的,體恤下屬,親自過來聽取匯報,有什麽問題?”
“總裁~您壞死了…….”
宋芳潔被他看得臉頰緋紅,眼神更加迷離,她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但身體卻彷彿失去了力氣,軟軟地靠向他,吐氣如蘭:
“人家……...人家可沒有在訊息裏那樣說過……您、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她嘴上否認著,但那欲拒還迎的姿態,那眼神裏幾乎要溢位來的春意。
“沒關係……”
蘇逸風低笑一聲,另一隻手已經熟練地攬住了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感受著那具火熱嬌軀的微微顫抖。
“看來宋秘書是貴人多忘事。沒關係,總裁我…….親自來幫你,好好迴憶迴憶!”
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和頸間。
“啊……總裁…….別.……”
宋芳潔發出一聲半推半就的、婉轉嬌媚的輕吟,但很快就積極迴應起來。
“總裁……你好壞……啊”
房間昏暗的燈光下,牆壁上,兩道影子重重疊疊。
一夜無話。
喜歡都重生了,誰還不浪得飛起啊?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