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小包間裏，顧燕妮咬著嘴唇，雙手握在一起，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擔心的不行，結果你……”
“我錯了我錯了！”楚閑沒想到把對方逗哭了。
“我不是……”
擔心你麼！她說不出口，臉扭到一邊去，不論楚閑怎麼哄都不好。
“我在大領導那把你好一頓誇。”
“哼！”顧燕妮不搭理他，繼續抹眼淚。
“好啦好啦，乖，轉過來哥哥給你擦下眼淚！”楚閑捏著紙巾，湊過去。
“你是誰哥？”顧燕妮紅著眼睛瞪著他。
“哎呀呀，哭的都變醜了，你看這鼻涕泡！”
“去！還想給我當哥！”顧燕妮抓過紙巾，扭到另一邊去自己擦眼淚，還小心的擤鼻子。
楚閑搓了搓手：“有個事估計要求學姐你幫我！”
“不幫！”顧燕妮一口回絕。
虧她擔心的一路都恨不得飛過去，結果到地方楚閑說他都解決完了，把曹副校長揍了一頓，她當場都嚇傻了，眼前都有些發黑。
要不是楚閑扶著她，估計真快嚇壞了。
正想拽著楚閑去自首，好好賠禮道歉，爭取寬大處理的時候，楚閑才說出了真相。
然後顧燕妮就被氣哭了。
楚閑自顧自的說道：“我感覺，等快遞中心正常運轉一段時間後，大領導可能會去看看，到時候還得搞一個總結，我打算利用好這次的機會，把快遞中心的模式推廣出去！”
“推廣？”
顧燕妮果然被吸引過來，身體轉回來，迎著楚閑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惜，姐姐天生長著一張嫵媚的麵孔，瞪人都像是勾人，楚閑嘿嘿一笑，給對方挑了下眉。
“說不說？”
“說說！”楚閑給顧燕妮倒了杯水：“就是麻煩你有時間的話，幫我寫一個類似的報告？這東西我從來沒弄過。”
“……”顧燕妮撇撇嘴，本想一口拒絕，最後還是答應下來：“可以！”
“嗯，記得報告裏多寫寫你自己的名字，我在大領導那說整個計劃是在你的幫助下完成的，創意也是和你有關係！”
顧燕妮嘴巴動了動，心裏暖暖的，很多公司都沒有幾千人，師大這種大學，也是有上下級壁壘的，通常來講，顧燕妮可能要一直當導員，很難晉陞，更別說在大領導那掛名了。
關鍵是這事她壓根就沒摻和，完全是楚閑自己搗鼓出來的，卻在大領導那宣傳她，體現她！
“楚閑，你怎麼對我這麼……”
“這麼好是吧？”楚閑嘿嘿一笑，擠眉弄眼：“你想想你聽到我被欺負的時候是什麼反應？”
“著……著急？”
“因為你心裏有我！”
唰！顧燕妮隻覺得心裏的柔軟被戳中，心跳猛的加速，熱血上湧，耳根發熱，不敢去看楚閑炙熱的眸子。
真不抗逗！楚閑嘿嘿一笑，道：“因為我的導員人很好，我想讓她過的更好！”
“嗯！”顧燕妮都不敢去看楚閑了。
“先點點什麼吃？”
“好！”
“要不吃我口水？”楚閑隨口說道。
“好！”
“嗯？”
正在看選單的楚閑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顧燕妮明顯在走神，心不在焉，發覺楚閑在看她，茫然的對視：“怎……怎麼了？”
“我剛才說讓你吃我口水你說嗯！”
“楚閑！”顧燕妮嗔怒。
“逗你呢，我說要不要一個湯？”
“你點了幾個菜了？”
“三個！”
“夠了夠了！”
“來個湯吧，不然一會你口渴真想喝我口水怎麼辦！”
“你再欺負我，我就不吃了！”
“好好，不欺負不欺負！”
吃飯，喝湯，吃口……嗯不吃！
不過，給對方夾菜，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物質的交換吧？
楚閑看著顧燕妮在給自己夾菜的筷子，心裏想到。
兩人吃完飯，又坐了一會，纔出了飯店。
“顧導！”大廳裡，幾個湊一起吃飯的學生看到顧燕妮，馬上認出來。
“啊！”顧燕妮像是被踩到了腳！
“嗨！”楚閑笑著和她們擺手。
“啊，顧導這是你男朋友麼？好帥啊！”幾個女生驚呼！
“不是，是我學生！”
“哇哇，顧導你這次帶的大一新生麼？太帥了！我能要個聯絡方式麼！”一個女生站起來。
旁邊的女生笑道：“要什麼聯絡方式，學弟，我們可以處物件麼？姐姐我還沒處過物件呢！”
“各位學姐好，我還有事情，大家回頭見哈。”楚閑禮貌的打了招呼，就往外跑。
顧燕妮被留下來，和幾個她之前帶的班級裡的女生嘰嘰喳喳聊了會，出來後，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楚閑注意到，她右手握著一張小紙條，出來後，立刻團成一團捏在手裏。
“手裏拿著什麼？”楚閑故意彎腰湊過去看。
“沒！”顧燕妮慌張的將紙團捏的更緊。
“是不是學姐們給我的聯絡方式？好啊，顧導你竟然偷偷截留了！”
“胡說八道！就是一張普通的紙！你……快上課了，你下午還有一節課，趕緊去上課！”
“嘖嘖！”
顧燕妮臉頰一熱，她拿的確實是聯絡方式，而且是她們拜託給她的，交給楚閑。
但是一出門她第一反應是截下來，纔不給楚閑呢。
要問原因，顧燕妮八成會說不能打擾楚閑學習。
至於真實原因，顧燕妮都不敢想。
好在楚閑沒有追究，隻是逗逗她。
“你先回去吧，免得又碰到你的學生。”路口，楚閑指了指過街天橋。
顧燕妮點了下頭，兩人像是地下工作者碰頭似的，明明沒什麼，卻要搞的這麼神秘！但這也是為了保護她。
“那你去上課啊，我回辦公室了。”
“好！”
楚閑沒急著回去，而是去了煙草專賣店，買了兩條好煙。
隨手放在黑色包裝袋裏。
玩歸玩，鬧歸鬧，張叔的煙不能斷。
派出所裡，進了辦公室，張守看到他手裏提的東西，皺著眉：“以後不用拿這些東西，你個小孩子安心學習……”
楚閑樂了：“也沒說給你的啊！”
“哦！那行，反正你別來這套了，你這孩子不錯，我覺得你未來大有可為，以後學校裡有什麼事，你也可以來找我。”
“先謝謝張叔了，人在起步的時候有貴人幫助，那可是能省不少事！”
“屁，別在這捧我，我一個小所長能有啥用。”張守揮揮手：“我聽說你們學校開常委會了，那個姓曹的暫停了職務，接受調查呢。”
“這麼快就出結果了？”楚閑樂了，拉開椅子坐下來：“看來他屁股底下不幹凈啊！”
“乾不幹凈我不知道，但是你小子大一剛上學沒幾天，把一個副校長給搞下去了……”張守嘿嘿一樂，忽然麵容一肅：“這話也就是在我辦公室裡說一下，出去後，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他擔心楚閑畢竟年輕氣盛，萬一真宣揚出去，自己被刁難了，然後一怒之下沖大領導辦公室告禦狀，然後曹副校長就被停職接受調查……
這可不是威風的事情，這種名聲不出也罷……
楚閑搖搖頭，他也不是小孩子，吹這個幹啥。
“張叔，隻是個停職，又不是進去了，這事還不知道怎麼個走向呢，我也沒啥好高興的，萬一人家過幾天官復原職，我這在學校估計待不下去了。”
“除非是大領導退休了，不然，他敢麼？但凡有人找你點麻煩，你都得懷疑到他身上，然後再衝到大領導辦公室去……”張守說到這，自己先忍不住樂出聲。
兩人聊了會，話題轉回到唐爽身上！
“原則上，她這種好學生還是進去接受改造的好，不過呢，要是她媽願意多賠償我點錢，我心軟，見不得她媽哭的太慘，所以也會同意，但是十個肯定是不夠的！”楚閑趴在桌子上，一副思索的樣子：“至於願意出多少買她寶貝閨女的未來就看她自己的誠意了，不過話說回來了，她那寶貝閨女大一開始就出去發家致富，這未來也……好不到哪去吧？”
張守抽著煙，嘆口氣：“過幾年找個老實人嫁了就好了。”
“不是，老實人活該遭天譴唄！”楚閑翻白眼。
“反正你不是老實人，你擔心什麼！”張守指的是看到的顧燕妮摟著他……
“那不是安慰人麼，張叔你這麼正直的人可不能胡說啊！”
“嗬！”張守吐出一個煙圈。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張叔你家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啊？”
張守今年四十一了，就算是要孩子晚點，也得十歲八歲的了，要是要孩子早，估計都得和楚閑差不多大了。
“我？我沒要孩子。”
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
楚閑沒說出來，對方級別太低了，不值得認作義父！
“自由，想幹嘛幹嘛！”楚閑準備轉移話題。
“嗨，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不強求！”拿起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微微蹙眉。
嗯？這是有故事啊！
但楚閑不準備探索，也沒有這份求真精神，倆人還沒熟悉到那種地步，更別說，沒孩子也有可能是生不了，這屬於禁忌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