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人生是一本沒翻過的書，從出生那一刻起，每一頁都需要你自己去翻。
翻出什麼樣的文字，翻出什麼樣的畫作，翻出什麼樣的結果，有時候真的難說。
隻有翻開的那一刻才知道。
小時候人都會做很多後來會忘記的事情，甚至現在讓螢幕前的你們回想起自己的所謂的初戀，和對方做過什麼衝破尺度的事情，可能會在課堂長長的書桌下，你倆挨著坐，她一把揪住……你偷偷捏住。
也可能是在某個小樹林裏，樹影搖曳，你們也一起搖曳起伏。
也可能是在對方的宿舍床上。
也可能是在放學的路上某個僻靜的小衚衕裡。
當然，也有人是在學校的天台上，樓梯過道上。
又或者是網咖的角落裏，學校對麵的小旅店裏，父母不在家的大床上。
等等。
但後來你都忘了，也可能你們兩個都會忘掉。
楚閑當時還為了這個女孩打過架呢，雖然他當時連感情是什麼都不太清楚，隻是覺得自己該出手了。
於是就出手了，後來引發了一番震動。
後來他就忘了。
這會兒聽徐淺淺提起來，他忽然想起來了。
再聽到那個連名字都忘了的女孩的遭遇，他就忽然想……去看看。
就是去看看。
兩人剛走進衚衕，忽然看到了衚衕口有很多人穿著孝服，紮著孝帶，楚閑和徐淺淺都愣了下。
來晚了？
徐淺淺小臉一垮，就要掉眼淚，雖然眼淚會被寒冷凍住，但，前些天剛看過的那個姐姐，過完了年就沒挺住？
她的一顆心瞬間沉下去，剛想哭，就被楚閑拽了下。
“不是她，死的是一個老人！沒聽剛才過去那倆人說九十了是喜喪。”
“……啊！”徐淺淺愣了下，馬上轉悲為喜，說道：“差點就哭出來了。”
“而且，你不是說這是她家麼，死人的是前麵那戶！”
“對哦！剛纔看到這畫麵都蒙了！”徐淺淺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臉蛋嘟嘟的，凍的紅紅的，像兩個大蘋果，讓人想咬一口。
不過楚閑還不知道這位已經YY自己很久了，每次手藝活的時候，都把他當主角，都不知道幻想過多少種‘知識’了。
敲門吧！
楚閑抬起手。
實際上，一般的人家大門都是不在裏麵鎖著的，鄰裡之間沒事串個門很正常，但是常懷夢是白血病，化療了好多次，她的身體比較弱，很多病毒對她來說都很致命，所以家裏人防護著，也不去被人家拜訪，買了菜就回家。
楚閑和徐淺淺的到訪，讓常家人有點意外，但他們認識徐淺淺，便開啟門，將兩人迎了進去。
隔著一層塑料……這層塑料就相當於是隔離病房了，剃著光頭，瘦的皮包骨似的常懷夢靠坐著，鼻子上還打著氧，她眼睛本來就大，這會兒就更大了，甚至有點不成比例似的。
楚閑看著她，有點迷茫，顯然這和記憶裡的人不太一樣，甚至輪廓都有些變化，也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瘦的，還是被病痛折磨，有點變化了。
但對方卻一下子就認出楚閑了。
雖然他也和那時候不一樣，但對方就一下子認出來了。
“楚閑？”
“嗨！”隔著透明塑料，楚閑擺擺手。
“你怎麼……”
“我回姥家過年。”
“哦對對，你姥姥家在這邊！”對方抿嘴笑了下，抬手招呼母親，給兩人拿水果。
“不用麻煩了，我是聽徐淺淺說的，我倆是一個大學的。”
楚閑攔住對方母親，說道：“我是來看看你。”
“哦哦！”對方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現在這個形象是不是讓你眼前一亮？”
“我每個月剃一次，現在是長出來了！”楚閑點點頭。
“我爸說我家晚上都不用點燈了，看我的頭就能吃飯！”
好傢夥，有那麼亮麼！
見對方心態挺好，楚閑也不那麼嚴肅，自己拽了個板凳坐下！
常懷夢堅持讓母親給他倆洗水果。
“難得有人來家裏，尤其是看我……唔，你現在和淺淺在一個大學啊？當初我害得你轉學，擔心很久，怕被我影響了。”常懷夢說著，嘟了嘟嘴巴：“地北師大應該是不錯的大學吧？”
“還行，就是女生多了點，男生少，幹活的時候，·容易找不到人。”
“咯咯，你比小時候還要帥十倍，肯定不缺女朋友的。說不定都是你們學校好多女孩子的夢中情人了！”
此時，旁邊一坨乖巧的徐淺淺低著頭，右手摳著左手的指甲，心虛的想要尿尿。
主要是對方發問，問一些楚閑這些年的事情，得知他沒被影響到，常懷夢就大大的鬆了口氣。
“剛開始生病的時候，我是想不通的，不明白為什麼這種病會降落在我身上，明明我平時生活的很自律，也有運動，也不亂吃東西，也不熬夜，也不……但病了嘛！就得積極應對。”
“你看，你現在說的多好！”常懷夢的媽媽端著水果走進來，放到兩人麵前的桌子上，吸了吸鼻子：“你們是懷夢的同學吧？幫我勸勸她，不能放棄治療，隻要人還在，就有希望，而且，醫生都說了，自己要有希望，治癒的希望才大，自己要是放棄了，那就真的沒希望了！”
“是因為太痛苦了，而且花錢花的太多了？”楚閑說謝謝後，沒有表現的驚訝或者什麼，就是很平靜的拿起一個不怎麼紅的小蘋果，然後看著對方。
隔著透明塑料，常懷夢抿了抿嘴唇，點點頭：“是太疼了，而且……太花錢了，關鍵是還沒啥希望，有希望的話，我病好了還可以一起賺錢還錢，但要是我眼睛一閉……我爸媽這麼大歲數了還得去還錢，我就不想治療了。”說到這，常懷夢嘿嘿一笑：“我是覺得人沒必要為了沒希望的事情堅持待久，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選擇嘛，不過我以前可是可積極的治療了，心態也好，我幾乎都沒怎麼哭過，相較於有些人幾歲就死了，我這都活到二十多歲了，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其實還是因為錢的問題。
楚閑剛想開口的時候，忽然聽見常懷夢朝他招招手，示意楚閑湊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