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閑同學,這個……那個……我向你道個歉啊。”
“道歉?道什麼歉?”楚閑看著麵前身高也就一米六,禿頂,矮胖的老頭。
“我自我介紹一下啊,我是西語學院的副院長,我叫張富。”張富伸出手:“我那個孫子還是個孩子,希望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打壞你的車,我會進行賠償的,你……”
楚閑雙手插兜,挑著眉看著對方。
手伸都不伸一下。
西語學院是師大最大的學院,學生人數最多,相應的,各種油水,權柄也最大,但是你再大也就是個副院長啊,你裝雞毛啊!
如果對方認真誠懇道歉,楚閑興許心情一好,這事過去了。
但現在……
見楚閑不肯伸手握手,張富眼角肌肉顫抖了幾下,心中有著強烈的不悅,嗬嗬一笑:“你還是個學生,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這樣,除了修車之外,我還賠償你五千塊錢,怎麼樣?”
難怪你孫子那麼煞筆!楚閑上相打量對方一眼,嗬的笑了下,邁開大長腿,往旁邊挪了一步,理都不理對方,走了。
“哎你!站住!”被無視的張富心中火氣值頓時飆升,媽的,我一個副院長來和你和解,你個師大學生竟然無視我?
“煞筆!”楚閑轉過身,留下了兩個字。
張富怒不可遏,雖然長得矮小,雖然短胖,但是常年欺壓學生,給他帶來了無窮的勇氣,在楚閑說出那兩個字之後,他三步並做四步……差點扯到襠的衝過去,揮拳朝楚閑打過去:“你特媽個學生敢這麼囂張,老子今天打死你!”
咚。
楚閑後背捱了一拳,整個人猛的朝前麵撲去。
甚至還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躺在地上,滿臉痛苦。
叫聲極大。
嗯?
張富愣了愣。
不是,我就是跳起來砸了你一拳,咋這麼大反應?
莫不是我的乳來神掌練成了?
他有些發愣,竟然沒有乘勝追擊。
給了楚閑扯著嗓子喊救命的機會:“救命啊,殺人了啊,這老王八犢子要殺了我!救命啊!”
這是在愛心食堂門口不遠處發生的事情,這會兒正是飯點兒。
有些來就餐的學生早就看到高高大大,帥氣逼人的楚閑,礙於對方旁邊有人,大家就默契的沒來打招呼,但是打心眼裏是尊重他的,很多女孩子一提起來楚閑這倆字,都是帶著嬌羞的,甚至據說有的女寢深夜裏麵,拉上床位的窗簾,在自己的小空間裏麵,玩小蜜蜂小海豚的時候,都會無意識的喊出楚閑的名字。
隻是據說,沒有得到過證實。
他們心中敬佩的楚閑,下一秒竟然被人打倒在地,高呼救命,同學們畢竟年輕,神經反射極快,也就零點幾秒,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朝楚閑那邊發起無畏衝鋒。
“草擬嗎!敢打楚閑!”一個上學期到愛心食堂吃飯前才130斤,現在已經一百五十多斤的男生老家住在山區裏麵,小學的時候每天要翻閱幾座山才能去上學,練就了兩條好腿,新生運動會的時候,成績僅次於體育係的學生,反應過來後,高呼一聲,朝楚閑那邊飛奔。
兩條腿像是裝了彈簧,嗖嗖嗖,隻用了二十多步,便衝到了楚閑不遠處,飛起一腳,將剛開口說別裝了的張富踹了出去。
阿達!
一百五十斤,奔跑起來的巨大的動能,還是橫踹,同樣一百五十斤,剛以為自己練就了絕世神功的張富啪嘰,飛了出去。
空氣中還留下了他不爭氣的口水和半副假牙。
“艸你媽!”那個男生落地,兩條粗壯的彈簧腿又彈起,一跳就跳到摔在地上的張富麵前,阿達!抬起,踹下。
等他踹了好幾腳,其他同學才趕上來。
有人直接用裝著幾本法學書的書包砸下去。
有的從馬路牙子上摳下來一塊磚頭,瞄了好半天,周圍人太多,他怕誤傷到別人,才沒有砸下去。
還有好幾個女生,圍著楚閑,心疼的直哭。
“好了好了,大家先停一下!”等打了一會,楚閑喊了停。
大家一聽到他的聲音,瞬間停手。
被圍毆……被見義勇為打倒在地的張富已經哭爹喊娘,求饒了。
“大家該吃飯吃飯,我這邊報警解決。”楚閑坐在地上,表示感謝。
“楚閑!在學校裡,誰也不能欺負你,不然我和他拚命!”那位腿哥滿臉漲紅,剛才就屬他踹的狠。
“感謝!你們先去吃飯,我報警解決。”
“好,需要認證,我們都是!”
“對,我親眼看著他對你動手,背後偷襲你!”
“他是要殺人!我們都是證人!”
楚閑擺擺手,打報警電話。
張富被打的上氣不接下氣,又聽到大家這麼說,直接一口氣上不來,暈了過去。
“媽的,還裝暈是吧!”腿哥一巴掌抽過去,張富打的渾身顫動。
“好了好了!”楚閑攔住。
這邊電話打完,想了下,又給老學究打電話。
實際上,這會兒他已經從學校老大位置上退了,楚閑和新任的不認識,和校長大人也不沒那麼熟絡,隻能先麻煩老學究了。
………………
幾個小時後。
病房裏,接受了救治的張富鼻青臉腫,肋骨斷了,胳膊斷了,子孫也也腫成饅頭大了,據說檢查後,還能用,也就打打消炎鎮痛針了。
“你特麼是豬麼你!”
張富的靠山,某副校長掐著腰,一臉的怒其不爭:“你特麼好歹一把年紀了,你活狗身上了?”
被打的這麼慘的張富滿肚子委屈:“難道這事怪我麼?我去和那學生道歉,結果對方罵我傻逼,我……沒忍住打了他一下,結果倒好,冒出來一群刁民!把我打成這樣,你還罵我?”
他比對方年紀大,理論上當完這一屆的副院長,就是退休了。
“煞筆!我真是……”副校長一巴掌拍在身後的小桌子上,吼道:“你特麼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誰?還刁民!那特麼是見義勇為的學生,知不知道?”
“見個雞毛,誰家見義勇為用磚頭砸我!我不服!”
“你不服是吧?艸你媽的,不服你就在這等死!等著組織調查你吧!”副校長罵了一通後,轉身要往外走,想了下又轉回來:“這事你認倒黴吧,我是保不了你,你個豬腦袋,把自己孫子教育成那個德行!我真是……”
“王校長,你先別生氣,你告訴我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孫子損壞了人家車,是不對!”
“隻是砸車?”
“還……還管對方要了點錢嘛,但是我這不是就是去賠償的麼!”
“艸你媽,真是煞筆,你孫子那是敲詐勒索罪,金額超過兩千了,那是特麼的犯罪!更別說故意損壞他人財物了!你真是……你以為師大是你家的?”
還有一句話他沒喊出口:你以為師大是我開的?
“你當個副院長,對學校情況一點都不瞭解?你幹嘛吃的你!”
“我管好我的西語學院就好了,更何況我上麵還有人呢,你也不幫我活動活動,我這眼瞅著要退休了,往上挪一挪,就圓滿了。”
“我圓你媽!我……呼!”王副校長氣的七竅生煙。
“你光罵我有啥用,倒是和我說說到底咋回事啊,不就是個學生嘛!”
“唉!你家這倆煞筆惹的是師大最難搞的學生了!”王副校長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感覺到頭疼:“人家大一就折騰出了快遞中心,現在賺了**位數,在學校裡又開超市,又捐款開愛心食堂的,上一任大領導,校長,全都是特別關照他,結果你孫子一到學校,搞這麼一出?你不是煞筆誰是?”
“啊?”張富眨眨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那個猛人他是知道的,有幾次開會,院長大人都感慨說要是這孩子是他們西語學院的該多好啊,這都是政績啊!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孫子惹的就是那個人。
說起來也別笑,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個猛人叫啥,也壓根沒留意過,反正人不是西語學院的,和他也沒關係。
“你自己說說,你闖了多大禍吧!”
“你想想怎麼解決吧,這頓打你算是白捱了,也別想著警察處理了……不對,以他做事的風格,恐怕你不隻是捱打了。”
“你也別不服氣,上學期被調查的那個副校長,就是他搞倒的!”
“我反正保不了你,你有招自己想吧,沒招數就自己受著吧。”
“至於你那個孫子……我真特麼服了,那玩意要是不是這塊料,你特麼就認命不好麼?非得招到師大來?”
“一入學就要給人當大哥,你黑澀會啊?”
他是打聽到,對方孫子各種頂著爺爺的名頭招搖,大一軍訓的時候就總惹事。
唉!
嘆口氣,王副校長起身離開了。
另一邊,校長辦公室。
已經退休了的老學究坐在沙發上,校長站在對麵,楚閑拉著一個小板凳,坐在老學究旁邊。
“這就是全部證據了,要說有錯,就是我不該在學校裡開車,別的我也想不出來有什麼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