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網路啊！”顧燕妮歪著頭。
“來！”楚閑招呼她。
顧燕妮不明所以，見他拍著旁邊的沙發，坐了過去。
“看哪個台？”
“昂？”
“那我看NBA了！”
“哈？”顧燕妮眨眨眼睛，看著滿是雪花的螢幕，忽然明白楚閑的意思了，搖搖頭：“我要看《奮鬥》。”
“《奮鬥》？行，我看看哪個台在播哈！”
這個電視劇上輩子楚閑看了好幾遍，不過從頭看到尾的那種是一次都沒有，基本上電視上播打哪，他就開始接著看。
這年代娛樂相對匱乏，電視劇的受眾還是很多，這部劇褒貶不一，劇情和價值觀什麼的有夠垃圾，但對於正從青春期走向成年的80,90後們，很多人是印象深刻的。
彷彿一提青春，十多歲到二十多歲的年華裡發生的事情，就有這部劇。
當然，引發更多的人的討論的是明年的一部劇《蝸居》。
海藻不知道引發了青春期的少男們勃然而怒……
尤其是當宋思明開啟門後，海藻麵帶三分羞赧，三分喜悅，三分決然，以及九十一分的騷丨氣，然後……
不舉旗都對不起她。
這劇的價值導向……算了，不提也罷，但也讓很多底層奮鬥的男性心肌梗死。
楚閑調了幾個台之後，嗯了聲：“到了，這是第六集，講的是……”
“……”顧燕妮抓過一個抱枕，饒有興緻的看著電視，耳邊傳來楚閑的講解，一點也不反感他在劇透。
其實她沒看過這部劇，隻是聽同事們提起過幾次，她壓根沒機會接觸電視，也就沒看過，剛纔是隨口一說的。
“看吧，我玩手機！”
“不要，你陪我看唄？”顧燕妮搖頭。
“我看……行！”楚閑往後靠了下，順手抬起胳膊：“來，靠過來！”
顧燕妮自然而然的靠過去，兩條腿抬起來，身體半蜷縮著。
電視裏滋滋啦啦的，房間裏安靜的很，看了足足幾分鐘。
顧導想到了某個休息日的晚上，她和……兩人一起出去約會，吃飯，喝點什麼，又買了點什麼，帶回家，待在溫暖的屋子裏，窩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看著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或者各乾各的，但身體靠在一起，偶爾偷偷瞥一眼對方在幹嘛，要是在和異性聊天，馬上打翻醋罈子，然後……
噗嗤！
她忍不住笑出來。
“笑嘛？”楚閑挑眉。
“我沒笑！”顧燕妮連連搖頭。
“你就笑了。”
“我才沒有！”
“你剛才明明噗嗤一下。”
“好吧，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什麼高興的事情？”
“我今天上廁所特別順暢！高興！”顧燕妮道。
“咦……噁心心！”楚閑嫌棄她。
“哈哈哈哈！”顧燕妮笑的更快樂了。
過了一會，楚閑關掉滋滋響的電視機，說道：“明天去辦有線電視，然後拉網線，嗯，選浴缸，還有啥來著？你覺得這個家還缺什麼東西？”
“鍋！”
“哦對對，你瞅我這腦子！”楚閑拍了拍頭。
“還有呢？”
“不知道啊，我又沒自己出去住過，嗯……我覺得還缺衣服掛吧？我看衣櫃裏什麼都沒有！”
“對！”楚閑點點頭：“還缺洗衣液，牙刷，牙膏，廚房裏缺很多調味品，哇，這麼一想缺好多東西啊！”楚閑表情誇張：“過日子果然是不容易！”
“但是過日子好有趣啊！”顧燕妮一隻手扳著自己的一隻腳，腳心貼在一起，輕輕地壓著膝蓋，彷彿是在開胯。
她很放鬆的時候會這樣。
“做飯也有趣？”
“有趣的啊！”顧燕妮用力點點頭。
楚閑扭過身：“掃地擦地也好玩？”
顧燕妮挑著眉，昂了聲：“當然有意思，嗯，前提是給自己家收拾，我小時候去別人家，我媽就讓我去給別人家收拾，我就不喜歡。”
“那你今天收拾家務，煩不煩？”
顧燕妮繃著小嘴，似笑非笑，眼珠子轉了轉：“還行吧，沒煩，就是想著趕緊幫你把家打掃乾淨，然後好讓你開開心心的入住！”
“嘖嘖！”楚閑笑著看著她。
“怎麼？”
“那以後要是天天還得洗衣服呢？”
“洗衣服有什麼煩的，我每天都洗啊！”
“刷馬桶，擦浴缸呢？”
顧燕妮呶呶小嘴：“那是你要乾的，我以後就算是能買得起房子，也不會按浴缸，主要是……可能也買不起能按浴缸那麼大的房子！”
“也是，那以後我刷馬桶刷浴缸吧。”楚閑點點頭。
像是新婚的一對在討論家庭分工，顧燕妮沒有接話，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哎呀，都九點半了，我得趕緊回去了，老師也不好總是太晚回去！”
“你們老師不是沒有門禁麼？”
“那也得叫宿管阿姨開門，太晚了麻煩人家不好！”
“三個臥室，有床有被子，回個屁啊！”楚閑說道。
“嗯？”已經起身的顧燕妮停下來，又馬上搖頭：“不行不行，這房子是你的，你……女朋友還沒住呢，我怎麼能先住，不是，我是說，我不方便！”
楚閑伸手，拉著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將人拽了回來。
“哎？別亂來啊，我可是……”
“這房子是我買的，但是呢，屋子這麼多，平時我也用不到，估計也就是偶爾過來住一住，所以呢，要不要搬過來，以後你當這個房子的女主人，不要你房費，吃喝我來負責！別動，聽我說完。”
楚閑呼著熱氣：“我也是有要求的，比如，必須要打掃衛生，我留下來的衣服，你要負責洗，我過來吃飯的話，不能少於四個菜。”
越說顧燕妮眼睛睜的越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成傭人了啊！
但是，這些要求好像也不是很辦到。
不對，我又沒答應要住過來。
這算怎麼回事啊！
顧燕妮張嘴想要回絕，就聽楚閑一拍巴掌：“還有個最重要的事情。”
“啥？”
“不許帶除了我之外的男人進入這個家！”
“……”顧燕妮一時間忘了拒絕，她呼的直起腰：“我除了你，還認識什麼男人，不對，我的意思是說，我不能住在這裏，這不合適！”
“三個屋子，又不是住一被窩，有啥合適不合適的！”楚閑理所當然的指著主臥：“你住主臥，我在次臥，嗯，平時的話我估計也不會經常過來，而且，再過倆月就是寒假了，我得回家吧？也不可能總過來的，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住有什麼問題麼？”
“我……”
“沒事做做飯，過幾天花鳥魚市場買點花卉，到時候你給我好好養著，要是實在是無聊，也可以養隻貓，嗯，你喜歡貓麼？”
喜歡，小時候她就養過一隻橘貓，是母的，後來生了好多小貓，那隻貓像是能聽懂人話，有一段時間經常去稻田地裡抓魚，回來一排排擺在門口，彷彿是覺得她沒有捕獵能力，貓來養你，
可惜後來不知道是吃了誰家下的耗子葯，葯死了，顧燕妮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楚閑一說要養貓，顧燕妮瞬間心動，但很快搖頭。
人都養著費勁，養什麼貓！
“搖頭幹嘛？貓的事情我來解決，不過養了的話你更得住在這了，離開的話，貓可要餓死了！”
“……你這是強人所難啊，我可沒說要在這住！”
“那你要不要貓？”
“我……我頂多可以過來幫你養一養，鏟鏟屎什麼的，但是我不能住在這！”
“那我不管，反正明天晚上我要吃鍋包肉，地三鮮，鹵大骨，還有……白菜燉粉條！”
顧燕妮皺眉看著他，這不是無賴麼。
“飯……可以給你做，但是……”
“那我問你，想不想有自己的空間，晚上沒事看看電視，喝喝茶，擼擼貓，再偶爾做做運動？”
“那也不能住你這。”
楚閑見她一時間答應不下來，也不急，這本來就是他順口的事，主要是不想過來住的時候，屋子裏冷冷清清，孤孤單單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慼。
再者，他看得出來，顧導是很希望有自己的家的。
她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女人。
“反正今晚你是走不了，這會兒外麵冷，你穿的本來就少，走回寢室得快一小時，你想想那都幾點了。”
顧燕妮頓時泄氣。
“安心啦！”楚閑捏捏她鼓鼓的臉蛋：“去洗漱吧，我去鋪床。”
“我來吧！”顧燕妮說著下了沙發：“你住主臥，我去次臥，我……明天就回去。”
楚閑擺擺手，晃蕩著去衛生間洗臉刷牙。
再灑灑水。
等出來的時候，顧燕妮已經鋪好了床，被子。
“你去吧。”楚閑歪歪頭。
看著兩個臥室，楚閑沒調換，他去客廳，拿了幾個喝光了的脈動瓶子，當然不是為了半夜起夜，哪怕是脈動的瓶口他也用不了。
用買來的燒水壺，燒了一壺熱水，一個個灌好熱水。
這幾天忙，還沒去交暖氣費，白天還好，晚上就有些冷了，楚閑用一條毛毯裹著幾個灌好開水的脈動瓶子。胸部一個，腹部一個，腿部一個，腳上一個。
塞到了顧燕妮的被子裏。
一分鐘都不到，被窩裏就暖呼呼的。
洗漱完的顧燕妮站在次臥門口，看著楚閑的動作，眼神複雜，心中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