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帶著眾女穿過裂穀,朝著戮神之穀最深處飛掠而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裂穀的最深處。
隻見一尊身長萬米的金屬白虎,正以雄踞之姿立在裂穀中央。
四爪深深嵌入岩層,虎首微昂,雙目圓睜。
它的身體由流動的白金色液態金屬自然固化而成,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
那些金屬毫毛鋒利如劍刃,狂風穿過裂穀吹拂進來,拂過這些毫毛時,發出清越的錚鳴聲,如同萬劍齊吟。
“墨哥哥,這就是【白虎戮神】陣眼麼?”南宮璃驚奇地說道。
“嗯。”陳墨微微頷首。
帶著眾女緩緩降落,落在白虎身前的一塊巨大岩石上。
下一刻,陳墨的浩瀚神識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尊白虎籠罩其中。
仔細探查【白虎戮神】陣眼的狀況。
“陣眼的損傷程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陳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首先,是白虎體表的金屬毫毛。
那些原本應該鋒利如劍的毫毛,此刻有不少已經斷裂枯萎。
個別區域的毫毛甚至完全脫落,露出下麵灰白色的“麵板”。
麵板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一絲絲黯淡的金色液體。
那是陣眼的能量精華在流失!
陳墨指著那些脫落的毫毛說道:“【白虎戮神】陣眼以金刃之氣為屏障,這些毫毛就是金刃之氣的載體。”
“毫毛脫落,意味著金刃之氣的防禦能力大幅下降。這些區域,之前遭受過大量的攻擊。”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白虎的四爪上。
白虎的四爪深深嵌入岩層,爪尖延伸出的能量實質化形成無數巨大的半透明鋒刃。
縱橫交錯地刺入周圍大地,將整個裂穀變成了佈滿無形刀鋒的死亡領域。
但此刻,那些半透明的鋒刃,有大半已經斷裂黯淡,甚至消失。
隻剩下寥寥數十道還在勉強維持,光芒也明滅不定,隨時可能崩潰。
“爪尖鋒刃是陣眼與大地連線的樞紐。”陳墨解釋道。
“通過這些鋒刃,陣眼從大地中汲取能量,維持自身的運轉。”
“鋒刃斷裂,意味著陣眼的能量補給大幅減少。”
“照這個衰竭速度,陣眼遲早有一天會因為能量枯竭而徹底失效。”
隨即,陳墨的目光落在白虎的雙目上。
那兩團永恆燃燒的蒼白火焰,此刻已經變得有些微弱。
火焰之中,隱隱能看到一縷縷紫黑色的氣息在遊動——
那是墟族本源力量的侵蝕!
“墟族尊者一直在用墟族本源力量侵蝕陣眼的核心。”陳墨的聲音更加低沉。
“就連陣眼四周的【太虛之炁】,也被墟族本源力量汙染了。”
說著,陳墨的神識探入白虎體內,深入陣眼的核心。
隻見白虎體內,那原本應該如同星河般璀璨的能量核心,此刻佈滿了裂痕。
裂痕之中,紫黑色的墟族氣息與白金色的金刃之氣交織纏繞。
如同兩條毒蛇在撕咬、吞噬。
金刃之氣在苦苦支撐,但明顯處於劣勢。
“陣眼的核心已經受損,如果不儘快修復,一旦核心崩潰,整個【白虎戮神】陣眼就會徹底瓦解。”陳墨沉聲說道。
眾女聞言,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而就在此時,暗麵紫霞忽然眉頭一皺,抬手一揮。
一道永夜道韻從她掌心湧出,朝著【白虎戮神】陣眼的核心探去。
下一刻,虛空中竟然浮現出一層暗血色的光幕。
那光幕上銘刻著無數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墟族氣息。
“這是……”本我紫霞臉色微變。
“墟族的血祭禁製!”陳墨目光一冷,走上前去。
他早就用神識探查到了這層禁製的存在。
這層血祭禁製,以陣眼核心為錨點,以方圓千裡的地脈為脈絡,以無數詭異的符文為媒介,佈置得極其隱蔽精密。
之前,墟族尊者就是打算利用龍國和凜冬國五十萬討伐大軍,以及神光帝國上百萬將士的血液、屍骸、神魂,來啟用這座血祭禁製。
一旦禁製啟動,那無數鮮血和魂魄的力量就會順著地脈湧入陣眼核心。
從內部引爆,對【白虎戮神】陣眼發動致命一擊!
“好狠毒的手段。”月紅蓮咬牙道。
“幸好夫君早有防備,提前佈置了‘鳳焰雷獄陣’,將那些血液、屍骸和魂魄全部凈化了。”夜霓裳有些慶幸地說道。
“那當然,墨哥哥是最厲害的!”南宮璃嬌聲說道,語氣中滿是自豪和愛慕。
陳墨笑著揉了揉阿璃的頭髮,一邊仔細觀察眼前的血祭禁製。
很快,陳墨就想到瞭解決辦法。
“我先將這道血祭禁製抹除。”
說罷,至尊神雷從陳墨的手中湧出。
化作無數細密的玄金色電弧,沿著暗血色光幕上的符文紋路,緩緩滲透進去。
陳墨強大的陣法造詣,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些詭異的墟族符文,在至尊神雷的滲透下,開始一個個被抹除。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工作,容不得半點差錯。
眾女屏住呼吸,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生怕打擾到陳墨。
時間緩緩流逝: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陳墨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始終專註而平靜。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每一次撥動,都有一個墟族符文被抹除。
那些符文在被抹除的瞬間,會發出一聲細微的哀鳴。
然後化作一縷紫黑色的煙霧,消散在天地之間。
當最後一個符文被抹除的瞬間。
“嗡——”
那層暗血色的光幕劇烈震顫了一下,然後如同碎裂的琉璃,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轟然崩塌。
碎片在半空中旋轉消散,最終徹底消失。
血祭禁製,被徹底抹除!
陳墨長出一口氣。
“夫君辛苦了。”暗麵紫霞上前,輕輕為他擦去額頭的汗水。
陳墨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目光一凝,轉向白虎身後更深處。
那裏是一片漆黑的虛無,彷彿被某種力量從這方天地中強行剝離出去。
陳墨之前就已經用神識探測過這裏。
但在深入那片虛無之後,被一道屏障擋住了,無法觸及底部。
“這下麵藏著什麼東西。”陳墨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