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陳墨手中隕星寂雷槍猛然一震。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所有法則之力,同時湧入槍身!
槍道法則貫穿萬物,真龍法則鎮壓天地。
雷霆法則破滅萬法,火焰法則焚天煮海。
空間法則切割維度,時間法則磨滅歲月。
陰陽法則生化萬物,混沌法則歸元合一!
……
萬千法則,從【萬法道樹】中湧出。
湧入隕星寂雷槍中,在槍身內交織、融合、共鳴!
隕星寂雷槍劇烈震顫,槍身上的星辰光屑瘋狂流轉,雷霆脈絡奔騰咆哮。
那柄長槍,此刻彷彿承載了整個武道世界的力量。
“給我死!”
陳墨的聲音如同天道敕令,在天地間轟然回蕩。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墨一槍轟出。
《九霄龍湮槍》第七式——九霄龍湮·終焉式!
這一槍蘊含萬法,貫穿天地,終結一切!
槍芒從槍尖射出,那光芒璀璨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達到了萬法歸宗的終極顯化。
九霄龍湮,萬法歸終!
陳墨的萬法槍芒,與墟族尊者的萬丈巨劍,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轟——!!!”
那一瞬間,天地彷彿停止了運轉。
一切物理法則、一切天地道韻,都似乎在這一擊之下徹底歸零。
碰撞的中心,化作了一種無法用任何感官去描述的“虛無”。
緊接著,那片虛無驟然膨脹!
它以超越時維的速度向四麵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被直接抹除。
方圓百裡之內的大地瞬間氣化,空間法則徹底崩潰,無數道空間裂痕如同瘋狂的蛇群向四麵八方蔓延。
每一道裂痕都深不見底,邊緣湧動著混沌亂流。
整個武道世界的法則,都在這一刻發出痛苦的悲鳴。
猶如末日降臨!
而陳墨和墟族尊者,就處於這毀滅一切的衝擊波最中心。
墟族尊者的麵板瞬間龜裂,體內的骨頭寸寸崩裂。
體內的血液猶如被蒸乾,就連他的神魂都在哀鳴,整個身軀被轟飛出去……
而陳墨也好不到哪裏去。
但陳墨沒有後退,他也不能退!
如果讓這股衝擊波毫無阻礙地擴散出去,方圓千裡之內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
更可怕的是,【四極鎮世陣】將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
因此,早在攻擊之前,陳墨就已經想到了應對之策。
陳墨強忍著身上的傷勢,左手猛然一握,空間法則全力爆發。
“空間壁壘——封!”
空間法則從陳墨體內瘋狂湧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青筋暴起,眼中佈滿了血絲。
這是他第一次將空間法則催動到如此極限。
一道巨大的空間壁壘,在衝擊波擴散的瞬間成形。
將陳墨和墟族尊者連同那恐怖的衝擊波,全部封鎖在其中。
但這道空間壁壘存在的時間,不到一息,就應聲碎裂。
“哢嚓!”
陳墨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空間壁壘與他神魂相連,每一層碎裂,都如同在他靈魂上割一刀。
但他沒有停歇,雙手瘋狂結印,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十層空間壁壘同時成形。
“轟轟轟……”
空間壁壘不斷被衝擊波轟碎,而陳墨又不斷催動空間法則,形成新的空間壁壘。
十層空間壁壘擋不住,那就一百層!
無數層空間壁壘,層層疊疊,將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死死封鎖在內。
陳墨要用這種方式,最大限度的削減衝擊波對【四極鎮世陣】的破壞。
“哢嚓!哢嚓!哢嚓!”
空間壁壘碎裂聲連綿不絕,如同冰麵在腳下崩塌。
當衝擊波的峰值過去,陳墨體內的罡元幾乎已經被榨乾。
殘餘的衝擊波,向四麵八方擴散。
但經過空間壁壘的層層緩衝,威力已經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將對這方天地的破壞,降到了最小!
……
煙塵漸漸散去,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百裡的巨大深坑。
而在深坑的最深處,墟族尊者躺在那裏。
他的左半邊身體,從肩膀到腰際,全部消失。
灰白色的骨骼斷裂成無數碎片,散落在周圍。
紫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匯成一條條小溪,流入岩漿中,發出“嗤嗤”的蒸發聲。
墟族尊者的六隻骨翼,全部被炸斷,隻剩下幾個殘存的根部,冒著黑煙。
他的獨眼,此刻已經完全黯淡。
那幽暗的漩渦,停止了旋轉,變得渾濁而獃滯。
墟族尊者的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
即便墟族尊者的恢復能力逆天,短時間內也難以恢復。
墟族尊者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深坑的上方,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陳墨淩空而立,衣衫襤褸,渾身浴血。
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湧出。
胸口有一道焦黑的痕跡,那是被墟族本源力量侵蝕留下的。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臉色十分蒼白。
這是陳墨重生以來,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勢。
墟族尊者眼中閃過一抹猙獰的喜色。
這個人類也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隻要他能恢復過來,就有機會……
然而,墟族尊者還沒想完,眼前就出現了令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隻見陳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勢,堪比龍族的強悍身軀開始自我修復。
與此同時,一股赤金色的火焰從他體內湧出,瞬間籠罩全身。
那是【神·涅槃鳳焰】。
火焰所過之處,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被撕裂的肌肉重新連線,被侵蝕的麵板重新生長,被震傷的內臟重新修復。
短短一息之間,陳墨身上的傷勢,全部恢復如初!
左臂的傷口消失了,胸口的焦痕不見了,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的紅潤。
陳墨站在那裏,如同從未受過傷一樣。
此等恢復能力,比墟族尊者還要逆天!
墟族尊者的獨眼,瞪得滾圓。
那渾濁的幽暗漩渦之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驚駭欲絕。
“不……不可能……”
墟族尊者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如同瀕死之人的哀鳴。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一刻,墟族尊者的靈魂深處,被絕望和恐懼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