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趙清遙看著匆匆忙忙跑回來的曉兒，疑惑道。
曉兒把熱水壺放在桌上，支支吾吾：
「嗯……奴婢怕打擾到王爺，在殿外等了會。」
「等了會？」
趙清遙一愣，狐疑地看著曉兒。
小丫頭的臉蛋漲紅，眼神飄忽不定，明顯是偷偷做壞事的表現。
「曉兒，你是不是偷偷聽牆根了？「
小丫鬟身子一緊，連忙道：
「沒、沒……隻是聲音自己飄到奴婢耳朵裡的。」
「哼哼。」
趙清遙計上心頭，冷笑一聲道：
「曉兒。」
「奴婢在。」
曉兒嚇得一哆嗦。
趙清遙嚴肅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身為王府總管女官，知法犯法，竟然在王爺納妃之夜，偷偷聽牆根，若是丫鬟們都像你這個總管女官學，那還得了？
王爺捨不得罰你，可我這個做主母的，卻是不能任你胡作非為。
要知道，咱們現在家大業大，這王府……也是有規矩的。
曉兒，你可知罪？」
曉兒瑟瑟發抖，自從她被皇後娘娘撿回來，十多年過去了，宮裡從來都沒有人訓斥過她，從長春宮到月滿宮，自京城王府再到如今蜀王宮，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挨訓。
曉兒撲騰一下跪在趙清遙麵前，淚眼朦朧道：「回王妃，奴婢知罪。」
「嗯，上前來，向本王妃如實交代，你聽到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能漏，否則數罪並罰。」
「是，奴婢明白。」
曉兒可憐兮兮地從地上起來，來到趙清遙耳畔，老老實實將聽到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趙清遙的臉色不斷變化著，一會好笑，一會惱怒。
聽罷，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姑蘇是這種體質啊，之前隻是聽說過，沒想到真的存在。」
一般人修行到境界臨界點之時，都會控製不住突破，隻是方式不同，姑蘇顯然是突破時真氣狂暴外泄型別的。
「此事……」
趙清遙思索片刻，隨後想到了好主意。
「哼哼，沒想到啊，姑蘇啊姑蘇，外表那麼楚楚可人，內裡卻是這番姿態。」
「曉兒，取紙筆來。」
「是。」
趙清遙接過紙筆，伏案迅速寫了幾行字，隨後折起，走到了院中。
「小曇。」
「奴婢在。」
小曇匆匆從她的房間裡走出。
「去把這張紙，送去春歸樓。」
「是。」
小曇接過，隨後融入了陰影中，離開了王府。
趙清遙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得意地哼起了小曲，背著手走回了寢殿。
……
「妾身給姐姐請安。」
第二日，清早。
陸姑蘇挽著婦人發髻，來到了昭明宮。
趙清遙端坐在椅子上，陸姑蘇正對著她施禮問安。
「妹妹免禮。」
「是。」
趙清遙扶著陸姑蘇起身，拍著她的手，微笑道：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莫要講那麼多繁瑣的規矩，咱們府上不興這個。」
一旁，被罰著將殿內所有擺件清理一遍的曉兒嗬嗬一笑。
「正是一家人，姑蘇更要講究些，以免傷了家裡的和氣。」
陸姑蘇臉上又浮現出了端莊而得體的微笑。
「吃飯吧吃飯吧。「
李澤嶽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一手已經抓起了一個大包子。
「姐姐請。「
兩人手挽著手走向餐桌，剛入座，兩位觀雲高手的鼻子同時動了動。
她們聞到了木槿花的香味。
果然。
「哎呀呀，府上早飯已經做好了啊。」
人未至，聲先到。
凝姬腰肢搖曳著，走進了殿內。
「奴家給王妃娘娘請安，給側妃娘娘請安。」
凝姬走至二人身前，極為標準地依次行禮。
「凝兒來啦。」趙清遙笑道。
「凝姬不必多禮。」陸姑蘇客氣道。
李澤嶽茫然地看著凝姬，不知道她怎麼來了。
想了想，他開口道：「來了就一起吃吧。」
「是，王爺。」
凝姬自己搬了個凳子，大方入座。
曉兒又上前多添了一雙碗筷。
李澤嶽吃飯的速度很快，三位女子隻是將白麵包子咬了一小口，他已經兩個大包子一碗湯下肚了。
「吃飽了。」
王爺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肚皮，大大打了個飽嗝，引得三個女子怒目而視。
「惡不惡心。」
趙清遙罵道。
「有些吃不下去了。」
陸姑蘇嫌棄道。
「咦～」
凝姬撇著嘴道。
李澤嶽待不下去了，三個女人一台戲，她們自己唱去吧。
「我去忙了。」
說罷，他離開了寢殿，向存心殿走去。
去雪滿關之前，還有一堆事要收尾。
「姑蘇昨日勞累，多吃些補補。」
凝姬剝好了一個雞蛋，放在陸姑蘇盤子中。
「好。」
陸姑蘇用筷子夾起，輕輕咬了一口。
「王爺說，蛋清吃了養顏呢。」
凝姬勾著嘴角道：
「姑蘇今日容光煥發，想來沒少受了滋補。」
陸姑蘇吃雞蛋的動作頓時了，撩了下頭發：「還好吧。」
「多喝些湯水。」
凝姬又幫陸姑蘇盛了碗湯，放在她麵前，一臉深意道：
「我們都是過來人，不止男子身子會虧空，女子也會，需好生調養回來。」
「女子也會？」
陸姑蘇愣了一下，拿起湯匙，放在嘴裡喝了一口。
「是啊……」
凝姬想了想，趴在陸姑蘇耳邊道：昨夜，那些被褥是不是都該扔了？」
陸姑蘇瞪大了眼睛，盯著凝姬。
凝姬見其反應，便知昨夜王妃與她說的是真的。
她強忍著笑意，哆嗦著嘴皮子道：「這很正常，我們都這樣。」
「當真如此啊……」
陸姑蘇想起昨夜李澤嶽與她說的，可以讓她問問清遙，女子是不是都是如此。
三人安靜下來，各懷心事，吃完了這頓早餐。
下人們進來，收拾好了碗筷。
陸姑蘇猶猶豫豫地扯了扯趙清遙的衣擺，道：
「姐姐，姑蘇有一事相問。」
「怎麼了？」
趙清遙疑惑道。
「就是……這個……」
陸姑蘇有些羞怯，不知該如何開口。
「姑蘇想問你，女子的身體是不是會和男人一樣虧空。」
凝姬在一旁直接道。
趙清遙與凝姬對視了一眼，隨後看著姑蘇，微笑道：
「倒也不會如男子一般虧空如此厲害。
姑蘇昨夜，莫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