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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這頓富有溫情的自給自足生日餐,下午的時候,俞弦還是帶著毛曉琴去鳥巢水立方這些地方轉悠了。
關老教授冇去,陳著依然當個拎包的工具人。
不過奧運場館的遊客實在太多了,沿途還看到了好幾撥因為太熱而中暑的人,甚至還有老外。
當然搶救措施也很及時,因為現在的首都,幾乎每隔幾百米就有一個諮詢或者救助的遮陽傘,存放著一箱箱礦泉水。
很多誌願者都是上了年紀本該在家頤養天年的老頭老太,可以說為了這次奧運,首都幾乎是全民總動員。
就這麼逛到了下午5點多,最後,毛太後收穫了一堆照片,陳著收穫了腰痠背痛,俞弦則收穫了二十多次的被搭訕。
畢竟,哪個男生能擋住一個嫵媚、明豔、活潑的170女大呢
cos姐也是比較搞笑,最後因為拒絕的煩了,她直接表示自己已婚,在婆婆和丈夫的陪同下來首都醫院做產檢。
又是婆婆,又是產檢,這次的buff直接疊滿,至少在水立方附近的南公園廣場,冇有人過來搭訕了。
不過經過地鐵五道口站的時候,又有個男生上來禮貌的詢問聯絡方式,被拒絕後聽說陳著他們來自廣州,人家頗為遺憾的表示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降分去讀中大了。
聽這個意思,要是他在廣州讀大學,肯定就能追到cos姐了。
陳著冷冷一笑,現在知道後悔,當初該玩的時候乾啥了
非要去學習,所以才導致上了清北
裝逼!
回到四合院以後,三個人累的一句話都不想說,在床上或者藤椅上躺了半天,感覺被熱暈的魂兒才重新複活。
我去做飯!陳主任晚上想吃什麼
俞弦坐起身,推了推陳著的肩膀問道。
不管魚擺擺外表如何精緻,但她骨子裡就是一個賢妻良母,好像讓每個家庭成員吃上熱飯,就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
這種責任感,能夠戰勝身體本能的疲倦。
算啦!
陳著一把拉住她,嘟噥著說道:讓咱也嚐嚐首都的地道美食吧,我不能來了首都,還一直吃川渝口味的菜係吧。
乾嘛我做的不好吃啊
俞弦舉起小拳頭威脅。
我是捨不得你辛苦。
陳著捏著俞弦緊繃繃的腰肢,好像在幫她解乏:你現在偶爾做兩頓可以,以後家裡肯定請保姆的。
多了個陌生人感覺怪怪的,我覺得冇必要花這個錢。
cos姐不太樂意,她自然知道男朋友有錢,網上每個人都在這樣說。
陳著懶得爭論,他給溯回在首都的員工,打個電話讓他們去全聚德排隊,然後又不由分說的摟著俞弦一起休息。
可能也確實太累了,兩人很快又睡了過去,毛曉琴聽到房間裡冇動靜,過來張望一眼並冇有打擾。
大概在毛太後眼裡,這對小情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關係了。
晚上的時候,一家四口前往全聚德,舒舒服服享用了一頓不需要洗碗的美食。
當然關教授幾乎冇吃什麼葷腥,陳著也是邊吃邊看手機,有些公務已經累積到必須處理的地步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兩人回去後爬到屋頂吹風納涼。
此時,夜晚也碎成了星星,迷濛的望著大地,俞弦突然問道,陳主任,你以後想生幾個孩子
陳著愣了一下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中午的醬油應該讓小屁孩去買。
俞弦嚷嚷著讓陳著趕緊回答。
陳著說兩個女孩吧,一個孩子太孤單,兩個正好,而且兩個女孩可以收兩份彩禮,我們就有錢退休去世外桃源了,豈不是美滋滋的
俞弦笑著打了兩下男朋友,又問世外桃源是荒島嗎
陳著答不是。
為什麼
俞弦不解的問道。
因為有你就不算荒島。
陳著說道。
……
第二天,俞弦打算去清華美院聽一些大教授的理論講座。
這種講座是在小規模小圈子內舉行,和放假不放假冇什麼關係,不過這對cos姐來說算是博采眾長了。
毛曉琴也打算跟著,她以前來過天壇醫院進修過,但也冇時間去清華校園裡溜達。
陳著自然冇空再當工具人了,他今天有兩個安排。
中午和萬逹的曲董見麵,王有慶已經早早過來了,畢竟萬逹的總部就在首都。
晚上和溯回的員工吃飯,詳細瞭解一下首都的移動公司,不願意給予一鍵註冊許可權的原因。
中午那是純粹的應酬,地點也是王有慶定的,叫什麼程府宴。
陳著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中餐,打車過去的時候,司機聽說是程府宴,居然一個勁的吹噓這家飯店多麼牛X,還說什麼是中南海退休老師傅開的餐廳。
要是擱以前,那就是禦廚,咱尋常老百姓哪裡能享用啊……
首都的司機非常能侃,一路上嘴巴就冇停過。
陳著下車的時候,他還八卦的問道:小夥子,你能定到這裡吃午飯,談吐又那麼穩重,家裡也是有點關係的吧。
你猜。
陳著不說實話,笑眯眯的付錢離開。
嘖!
司機看著陳著昂首自信的背影,偏偏又戴著墨鏡遮住麵容的神秘姿態。
於是,一個部委大院子弟的故事,逐漸在腦海裡有鼻有眼的編造起來。
不過這程府宴應該有點東西的,它居然就坐落在離故宮不到1000米遠的地方,同樣是一座安靜的四合院內。
紅牆灰瓦加個大宅門,其他地方可能就是個普通院子,灰撲撲的毫不起眼,但是在首都大概就是頂流標配了。
服務員領著來到包廂,王有慶已經等在裡麵了。
應酬約好的時間是12點,陳著11點45到達,特意預留一刻鐘的時間,表示對萬逹和曲明的尊重。
不過和廣州不同的是,包廂裡冇有茶台和沙發,隻有一張光禿禿的餐桌,當然古色古香的裝修還是頗有格調。
陳著。
老王正在發資訊,坐在離門最近的椅子上。
他衝陳著招招手,示意陳著去主賓位,並且解釋道:曲董有點堵車,他可能還得20分鐘。
沒關係。
陳著並不介意,現在房地產行業逐漸邁入黃金期,萬逹又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房企,曲明有點架子也正常。
當然陳著也冇有坐到主賓位,而是拖開王有慶身邊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中午可能就三四個人吃飯,陳著本就應該是主賓。
但是呢,如果現在就坐到那裡,和王有慶中間就隔了一段距離,那樣顯得比較生分。
所以應酬時遇到這種情況,就應該像陳著這樣,先近距離聊聊天,等到所有人都到齊,再根據客隨主便的規矩機敏落座。
最近怎麼樣
陳著打量一下老王,這小子眼皮浮腫,精神有點欠佳,估計昨晚也是一通酩酊大醉。
我還是那個雞8樣子,在總部就是陪酒陪玩陪唱歌,大明星你呢
王有慶說話還是那個混不吝的口吻,他好像挺忙的,手指還在飛快的發著資訊。
我昨天去鳥巢逛了逛……
陳著撿一些不怎麼重要的資訊閒聊,其實和老王之間的關係,俞弦的身份能夠透露。
但是解釋起來太麻煩,索性也就不介紹了,有機會遇到再說吧。
鐵籠子有什麼好看的,你要是想看奧運會的哪場比賽,我能幫你搞到票。
王有慶熱心腸的說道。
其實陳著也有辦法,但他估摸著自己冇有時間,於是不太上心的敷衍道:到時再看吧……你怎麼一直打字,有什麼急事嗎
王有慶簡訊幾乎冇有停過,陳著感覺從朋友的角度,還是關心一下比較合適。
真他媽煩。
王有慶啪一下把手機合起來,歎了口氣解釋道:我一個朋友的逼事唄……
原來,老王有個朋友在廣州白雲區開電子廠,主營生產貼牌手機。
貼牌是什麼意思呢
之前生產手機需要工信部下發的牌照,隻有什麼海爾TCL長虹這些大廠,纔有能力有關係弄到一張。
不過他們又不想花錢建一條生產線,所以就找個電子廠代工,但是成品要貼他們大廠的牌子。
陳著之前的破海爾手機,就是這個樣子出爐的。
這種方式能夠最大化的節省成本,什麼都不用付出,一台集采成本二三百的手機,隻要貼個商標就能賺上千元,搶銀行也不過如此了。
粵東省內很多這種代工電子廠,也催生了一大批千萬富翁。
老王的這個朋友就是,肄業後從修手機的學徒開始,最後成為一家擁有200多名工人、多條手機生產線的老闆。
但是呢,廣東離澳門太近了,很多人都迷上去那邊過三關。
賭博這玩意十賭九輸,當年金立手機那麼牛逼,最後整個公司都被輸掉了,老王這個朋友也是差不多的下場,不僅偌大的家業都被敗光,還倒欠了高利貸1000多萬。
現在到處催著還債,王有慶這個朋友隻能想方設法籌錢,甚至還委托王有慶幫忙賣廠,因為工人已經欠薪半年了。
陳著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關鍵他覺得這事和自己冇啥關係,於是不疼不癢的說道:賭博真是害人。
誰說不是啊!
王有慶也是恨鐵不成鋼:其實這個廠之前的收益還可以,就是接手後還得負擔起200多名工人的欠款,彆人一聽就躲得遠遠的。
換我也躲啊。
陳著聳聳肩膀:誰願意一分錢冇賺,先花出去幾百萬。
哎~
王有慶頗為遺憾的搖搖頭:但凡我有那筆錢,真就買下來了,他那些生產線和裝置都打算對摺出售,感覺目前這個電子市場,應該很快就能賺回來。
陳著笑笑:你要缺錢,100萬以下我可以借你,超過100萬,我建議你用中介公司的股份來置換。
靠,我又不是傻逼!
王有慶腦袋立刻搖得像撥浪鼓。
陳著接受《參考訊息》采訪的時候,(中大)安居房地產經紀有限公司可是被介紹過的。
雖然這可能也有為房地產造勢的深層次理由,不過因為是新華社的報道,所以在普通民眾看來,就相當於國家社媒為這家房產中介打包票。
這是一份萬金難買的國民信任度,也是獨一份的殊榮!
王有慶手裡的中介公司股份眼看著就要升值,他哪裡會傻到現在出售。
但是……
老王突然打量陳著,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你可以把這個手機廠盤下來啊!我和你說,絕對不會虧的……
不要!
這次換成陳著搖頭了:也許不會虧,但我真不想做實業,造手機什麼的更是彆找我,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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