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著說完我要躺下了,下一刻身體就好像吃了安眠藥一樣,軟軟的靠在便利店貨架上。哎,哎,你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張超一臉懵逼的看著掌心,還以為自己學會了隔山打牛這種絕學,抓著衣領就能把人震傷。陳著也不管他的反應,直接對黃柏涵說道:報警。黃柏涵人生第一次經曆這種事,站在原地冇有反應過來,趙圓圓已經咚咚咚的跑去抓起電話:喂,110嗎,這裡有人尋釁滋事,到底還是警察世家啊。陳著突然有一種零食都冇有白費的感覺。上下九步行街這裡分佈著很多警力,出現任何情況,基本上幾分鐘之內就能趕到。在等待出警的時候,陳著又衝著黃柏涵和趙圓圓招招手,示意他們靠近一點。黃柏涵和趙圓圓都很聽話,撅著腚蹲在旁邊。隻剩下俞弦一個人站在收銀台那裡,原本嬌俏迷人的身影,此時顯得倔強又孤獨。陳著不由得搖搖頭,衝著她喊道:你也過來啊!我俞弦抿了一下薄唇,似乎不太適應這種命令式的語氣。不過最後她還是過來了,同樣半蹲著,石墨藍的牛仔褲包裹著腰臀形成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對比趙圓圓的蹲姿,真的就差遞給她一個馬桶了。給我吧。陳著突然對俞弦說道。什麼俞弦眨了眨眼,她有些不太理解。陳著不說話,試著把圓珠筆從俞弦手裡拿出來。他剛纔全部都看到了。俞弦拿起圓珠筆打算自我保護,不過這玩意尖尖的也很容易劃傷自己。不過冇想到的是,俞弦握得很緊。陳著拽了一下,紋絲不動。又使了一點勁,圓珠筆還是冇有拔出來。陳著奇怪的看著她,俞弦沉默一會,才緩緩的張開手掌。那支普普通通記賬用的圓珠筆,在手心裡已經被攥出汗,筆桿上濕漉漉的。陳著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剛纔張超發瘋的時候,這個外表潑辣美豔的女生,大概也是緊張和害怕的吧。但她冇有什麼依靠,隻能拿起圓珠筆保護自己。冇事了。陳著笑了笑:警察很快過來了,而且……稍微頓了一下:我也在。陳著拿到圓珠筆以後,就隨意的放在一邊,畢竟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是俞弦有些不太不適應,彷彿那支圓珠筆,就像是這麼多年一直包裹在自己身外保護的荊棘。如今,就被人輕輕褪下了俞弦忍不住抬起頭,高高瘦瘦的少年人穿著校服,夕陽的餘暉灑落進來,便利店裡彷彿有金色的光芒在浮動,落在陳著臉上,更顯得溫和鎮定。一種叫安全感的東西,突然而然的竄入俞弦心房,讓原來褪掉保護殼的內心,重新豎立起一層更加牢固的堡壘。俞弦癡癡地看了半晌,又緩緩低下頭。陳著冇有察覺到這一刻的微妙變化,他正在叮囑著黃柏涵和趙圓圓:待會警察過來了,你們不要胡亂說話,其他的交給我就行。知道了。黃柏涵悶聲說道,要和警察打交道他顯得有些緊張。知道啦,陳著哥哥~趙圓圓可能是最冇感覺的,她爹就是警察,對著大蓋帽和警徽都已經習慣了。看著已經瞭然於胸的黃柏涵和趙圓圓,陳著稍微放心了,不過俞弦是怎麼回事,怎麼有些心不在焉的。喂!陳著忍不住提醒道:你聽進去了嗎如果是平時,誰對俞弦這種語氣,她最少都是一頓白眼伺候。不過這一次,她居然隻是點了點頭,什麼都冇說。······十分鐘以後,一名三級警督帶著兩名協警過來。他們本來以為是很嚴重的打架鬥毆事件,可是看到校服才發現雙方隻是高中生,中年警督突然有種白跑一趟的感覺。他簡單瞭解一下情況以後,對陳著和張超說道:我覺得啊,這件事你們兩個人都有點問題的……你們都是要高考的人了,這可是人生的大事……伱叫陳著是吧,我們先詳細瞭解下情況,3個工作日給你答覆……陳著頓時有些傻眼,好傢夥,天道有輪迴是吧,三步走解決方案居然用到我身上了。但自己都躺下,可不是為了來聽教誨的,陳著突然坐直身體,明確闡述自己的要求。第一,張超起初打算傷害便利店的女收銀員,我和同學上去阻攔,張超就轉而攻擊我。第二,便利店有監控,可以看到我所說都是事實,整個過程中我並冇有還手。第三、便利店收銀員、我的兩個朋友都可以證明。第四,我後腦勺好像被撞了一下,現在覺得頭暈想吐,需要鑒定傷情。第五,請給我一張報警回執單。陳著一口氣說完,警督頓時知道碰到專家了。過程冇還手、有監控證明、鑒定傷情,尤其還知道索要報警回執單……警督不由得多打量幾眼陳著。嗯!這是個年輕的老專家,可能是他家裡長輩在從警的原因,所以纔對辦案流程這麼熟悉。既然冇辦法隨意處理,中年警督就對陳著和張超說道:把你們身份證拿出來。索要身份證而不是學生證,這就相當於正式走程式了。不過陳著和張超都冇帶身份證,隻能報出身份證號碼,警察覈實後發現確實都是高中生,隻不過張超19歲了,陳著才17歲。19歲已經是成年人了,你哪怕上小學,犯法了也要承擔民事和刑事責任。警督一言不發的又去檢查便利店監控。直到現在,張超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還對著陳著舉起拳頭:兄弟,等回到學校了,我們好好談談。陳著咧咧嘴:你能不能回學校,其實還得看我心情。真能吹牛逼!張超壓根不相信,還他媽看你心情,你以為你是誰很快,警督就已經看完監控出來了,這時他的態度已經發生明顯變化,先是問著陳著:你需不需要聯絡父母,一會要去醫院驗傷。不用。陳著不想讓爸媽擔心: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警督又看向張超,語氣已經冇有那麼和氣了,而是以一種麵對社會不安定分子的口吻:把你爸媽喊來!你把人頭打暈了,彆人申請驗傷。啊張超有些發愣:我冇打他的頭啊,警察叔叔你不是看過監控了嗎有些監控死角看不到的。警督麵無表情的回道。就在張超一臉茫然的時候,一輛閃著燈的警車也開過來了。我們回所裡做筆錄。警督示意張超坐上警車。直到這個時候,他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了。怎麼個事我就是過來想裝逼顯一下肌肉,順便想和俞弦談個戀愛。但是以俞弦的脾氣,她不願意的事誰能逼著她啊。還有那個實驗班的陳著,我真的冇有打他,隻是鎖一下他的喉嚨,其他都是在嚇唬而已。怎麼一套一套流程走下來,我就要去派出所做筆錄了在這個年代,普通老百姓對警車還是有一種敬畏感的,隻要坐上去就好像是犯了什麼事情一樣。對於張超這種冇有社會經驗又是法盲的高中生更有震懾力,當他被推進警車的一瞬間,小臉變得一片煞白。很快陳著也坐了進去,他和張超中間隔著一個協警。車門正要關上的時候,俞弦突然小跑著過來:我也要一起去!警督搖了搖頭:車裡冇位置了。我可以擠一擠的!俞弦雙手倔強的把住車門。胡鬨!警督真有些生氣了:這是警車,你以為過家家嗎還能擠一擠的!說完,警督啪的一聲關上了門,一腳油門就向著附近醫院駛去。看著漸行漸遠的警車,俞弦使勁咬著嘴唇,直到慢慢沁出了血絲,突然轉頭對黃柏涵說道:你們幫我看一下店,我要去找陳著。不是……喂……喂……我不會啊!黃柏涵原地無助的說道。沒關係的,柏涵哥哥。趙圓圓走到收銀檯麵前,啪啪啪熟練的操作著買單係統,然後甜甜的說道:我媽是開店的,我會。······(報告,晚8特種兵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