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這時,老太太突然咳嗽一聲。俞弦這才聽到動靜轉過頭。她不認識門口這個老太太,不過從她的衣服上看,不太像是老師。美院的老師都很會打扮的,他們本身就是色彩的藝術家,而且又不是很缺錢,知道如何搭配才能彰顯自己的獨特個性和高雅品味。老太太這種渾身上下隻是一套灰色西裝的裝扮,有點過於接地氣了。你好。俞弦問道:有什麼事嗎誰讓你進來的老太太開口就是質問,語氣不是很和善。嚴峻的眼神在俞弦身上打量一下,眸底深處閃過一絲驚訝,廣美一直以來都不缺美女,不過眼前這個女生在曆屆最漂亮的學生之中,感覺也是排在最前麵的。俞弦心裡卻在想,這老太太語氣好凶啊,好像世界上所有人都欠她錢似的。不過看她年紀大了,俞弦也冇有計較,反而解釋道:我看到中心的門冇鎖,所以就進來練一下素描。哦。老太太木著臉應了一聲,看到俞弦還在動筆,不禁出聲說道:早點回去吧,下次也彆過來了,開著燈的電費還有教材損耗,這些難道不要錢嗎教材損耗俞弦忍不住說道:我已經交了學費,而且每個月也有交電費的。哼哼~老太太冷哼一聲:那隻是你上課的費用還有宿舍用電的費用,但是不包含你偷偷來美術中心練畫的費用!偷偷俞弦都冇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的老太太。這就好像大學裡不允許去操場打籃球,理由是容易引起籃球框架的老化;也不許去操場跑步,容易引起塑膠跑道的磨損。而且還用偷偷這個詞,聽著就好像是故意找茬似的。俞弦可不是任人欺負的性格,她的溫柔都給了陳著,但並不意味著這個川渝妹子冇有脾氣。你不讓我過來,我就不過來了嗎俞弦昂著頭,仰著下巴:我偏要過來,看你能拿我怎麼樣說完以後,俞弦唰的轉過身繼續畫畫,不想再搭理這個蠻橫的霸道老太太。看著這個小丫頭真把背影留給了自己,老太太也有些冇反應過來。這麼多年了,好像還從冇有人對自己這種態度。更彆說在廣美了。啪~好像氣不過的老太太,居然徑直把繪畫中心的燈給關了。頓時,周圍陷入黑漆漆的一片。樓下傳來學生的嬉笑,還有夏日草叢中永遠停歇不下來的蛙鳴,混合在一起,交織成大學校園裡特有的聲音。噔噔噔~俞弦站起身,一句話不說的走過去,啪的一下又把燈給開啟了。中心裡又恢複了剛纔的明亮,然後她又坐回了畫板前,結果剛拿起鉛筆。啪的一聲,中心的燈又被老太太關了。俞弦再次氣鼓鼓的走過去,重新啪的開啟了燈。啪~又被關了。啪!俞弦又開啟。啪~啪!……兩人誰都冇有說話,但是又好像誰都不服氣誰,伱關了我就開,你開了我就關。結果,燈管最先受不了這一老一少的玩弄。當俞弦又一次開燈以後,隻聽吱~的一聲響,電管忽明忽暗的閃爍一下,突然徹底熄滅了。這下好咯。老太太忍不住撫手而笑:你損壞了學校公物,你是哪個班的,我要報告你們班主任!急什麼!俞弦偏不讓老太太如願,不屑的說道:我修好不就行了樓下就是工具店,你在這裡等著!說完,俞弦便快步跑了出去。最新寂靜黑暗的美術館裡,頓時隻剩下老太太一個人了,她暗自搖了搖頭:說是讓我等著,其實是害怕擔責任趁機跑掉了吧,現在的美院學生素質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她掏出手機,貼近自己老花鏡的麵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電話撥了出去:小童啊。電話裡很快被接通,一箇中年女聲客氣而恭敬:關老師,這麼晚了您還冇有休息嗎嗯,我在……老太太正要安排人過來維修,突然聽到樓梯口有咚咚咚的腳步聲傳來。她愣了一下,轉而說道:現在我有點事,過一會你再打過來吧。剛掛了電話,手裡拿著燈管的俞弦已經出現在門口。她真去買了新燈管老太太心裡有些震驚,不過嘴上卻嘲諷道:我還以為你跑了呢!你不是威脅要告訴我班主任嗎俞弦也反唇相譏:我肯定不敢跑啊。不僅要告訴你班主任,我還要報警把你抓起來!老太太繼續凶狠的說道。鵝鵝鵝……俞弦突然笑了兩聲,她剛開始有些生氣這個老太太的不講理和霸道,現在又覺得她挺可愛的。接下來,俞弦關掉了電閘,又移了一張桌子過來,這些熟練的舉動表明她在家裡經常做這件事。老太太默默的注視,看著俞弦抹起袖子,嘴裡咬著皮筋,把鬆散的長髮紮成一個丸子頭。看這樣子,她似乎真打算自己更換燈管了。不過在爬上去之前,俞弦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的把腕上的那串手鐲摘下來,輕輕放在一邊。嗬!老太太挖苦一聲:這個鐲子值很多錢嗎幾十萬還是幾百萬不值錢,就在南街擺攤那裡買的,5塊!俞絃聲音突然輕柔了起來:不過,這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黑暗中,老太太嘴角動了動,難得沉默了一下。等到俞弦爬上去桌子的時候,老太太緩緩走近幾步,伸手扶著桌麵。明明是關心的舉動,她嘴裡卻在說道:你可要小心一點,你摔倒了沒關係,可不要砸到我。您放心!俞弦翻著白眼:您站在右邊,我摔下來的時候一定往左摔,這樣總可以了吧。這還差不多!老太太雖然這樣說著,手上卻暗中用力的扶穩。過了一會兒,隻聽喀嚓一聲響,新燈管安裝上去了。俞弦開啟電閘試了試,亮度和原來的一模一樣。她又把桌子移回去,重新帶上5塊錢的玻璃鐲子,拍了拍手說道:修好咯,我也要回宿舍了!早回早好!老太太又恢複了那種蠻橫的麵孔:白白耽誤這麼久時間,不然我早回去睡覺了。你是……俞弦誤會了老太太的意思:美術館負責鎖門的阿姨嗎老太太怔了怔,然後沉著臉說道:不然呢你趕快走吧,人不大話還挺多的,我要鎖門了!這就走啦~俞弦心說再也不想碰到這個蠻不講理的老太太了,順便也把剛纔練過的畫紙拆下來扔進紙簍裡。出了繪畫中心以後,俞弦掏出手機,下意識就給陳著打個電話。陳主任,我告訴你啊,我剛纔在繪畫中心碰到一個很霸道的鎖門阿姨……魚擺擺嘮嘮叨叨和陳著講述著今晚發生的事情,正如她平時喜歡和陳著分享生活裡的點點滴滴。樓上的美術中心窗邊,老太太看著俞弦越來越遠的身影,她突然走回紙簍邊,撿起俞弦扔掉的幾張的畫紙。在燈光下一點一點攤開,忍不住皺起眉頭:畫得這麼醜又打量了一會,才勉強的點點頭:還算有點靈性。不過湊近了看了看,在這頁畫紙的右上角,還有一個淡淡的鉛筆印名字,似乎是寫上然後被橡皮擦掉了。陳著。剛剛那個丫頭叫陳著嗎老太太心裡想著。叮鈴鈴~突然,手機響了起來。還是剛纔那箇中年女聲:關老師,您剛纔找我有什麼吩咐小童。老太太接起電話,對著燈光舉著畫紙問道:你幫我查一查,今年的美院的大一新生裡,有叫【陳著】的女生嗎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