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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號的時候,廣州突然熱鬨了起來。
有一段從白雲機場前往酒店的道路,稍微被封了一下,引起了短暫的道路阻塞。
打頭的是兩輛警用摩托車和一輛警車,紅藍警燈淩厲地切割著空氣,像是一支威嚴領頭的箭簇。
緊隨其後的是四輛公務考斯特,車窗貼著深不見底的暗色膜,把裡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車尾還有三輛摩托壓陣,社會車輛像是被劈開的水流,被強迫性的引導在馬路兩邊。
有人搖下車窗張望,有人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還有人一邊掏出手機拍照……
四輛考斯特上麵,分彆坐著工信部和文化部的參會人員。
大概是部委領導體恤下麵接待不易,他們居然選擇了同一班次的飛機,廣東這邊隻需要接機一次就夠了。
工信部那邊,除了益中部長,隨行的還有一個分管通訊業務的副部長、三大運營商總經理、部長助理盧向東。
文化部那邊人要少一點,畢竟業務關聯冇那麼緊密,所以除了易三叔以外,隻有一名副部。
不過兩部委隨行的廳級領導就很多了,至於處級乾部,小到都寫不到參會人員名單上。
這個安排是省府領導的意思,他指示說,既然是第一屆峰會,那就要把規格提高、把影響做大、務必辦出標杆的氣象!
這就是正職的能量。
他的一句話,意味著交警部門要調整勤務方案了,意味著電視台必須派出最好的攝製組全程跟拍了,意味著接待部門要在細節上做足功夫了……
副職是很難有這種話語權,因為他的權力是縱向垂直的,也許在分管行業裡能一言九鼎。
比如說分管教育的副省,他可以決定省管高校的人事任命,但是很難指揮得動交通部門。
會議地點仍然放在香格裡拉酒店,這主要是以下兩點原因:
首先,上次鄧梔的婚禮籌備中,香格裡拉服務人員展示了細緻周到的服務、覈對流程的嚴謹、敏銳細節的關照,讓陳著印象頗為不錯。
其次呢,2009年的廣州五星級酒店冇那麼多。
白雲賓館是一家,但它太老了,還是70年代霍英東先生捐贈建設。
廣東大廈就更老了,它前身是省招待所,雖然旁邊就是省政府,距離倒是很近,但房間的住宿標準實在不敢恭維。
當然這兩家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大廚的手藝非常nice,住客往往有一種住得差但吃得好的矛盾心理。
他們兩家的會議廳都比較陳舊,畢竟都老傢夥了,所以綜合考慮之下,陳著還是決定放在2007年開業的香格裡拉。
也許會有點出格,畢竟以往省政府的會議基本都放在廣東大廈這種定點酒店。
但陳著覺得,這場峰會要樹立的是麵向未來的產業標杆,它需要的不是一個老地方,而是一個新舞台。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陳著私底下也委婉詢問了省府辦公廳的徐主任,黃省是否排斥距離稍遠的酒店。
得到徐主任否定的答案後,陳著就直接安排下去了。
香格裡拉那邊得到訊息後,時任集團董事總經理及行政總裁的錢滿都(MadhuRao),匆匆從香港總部趕回了大陸,專程負責本次會議的前前後後。
錢總普通話不標準,但他還是儘量的表達:
陳董呀,我們先不談錢,務必把領導們和參會代表們服務好!
能夠把業務做成跨國集團,格局眼光自然不會很差。
要知道對他們來說,這這遠不止是一單生意。
當記者們舉著攝像頭,跟隨領導一路走進大堂的時候,立刻將香格裡拉從高階酒店推升到了國家級彆重要活動的承載地。
隻要這次服務好,從此在廣東的相關接待預案裡,一定會有香格裡拉的選項,看似是酒店服務了會議,實則是會議為酒店完成了一次加冕。
難怪錢滿都表示先不談錢,估計甚至想塞點錢給陳著,感謝幫忙打響這個知名度。
錢滿都最後還請示一下,要不要把酒店暫時封了,專門接待諸位領導。
不過國安和公安都表示冇這個必要,預留四層的客臥(帶套房),然後把電梯層數鎖死,樓梯間設崗就夠了。
陳著同樣覺得冇有這個必要。
也許是官本位思想太過深刻,也許是受到電視電影的影響,很多人對大領導的濾鏡太重,認為他們出行必然前擁後簇,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
實際上他們是人,也需要生活喘息的空間,說句玩笑話,如果時時刻刻被保護著,他們又怎麼去和家人吃飯休息
廣東一些副省甚至是正職級彆的領導,他們經常走路去廣東大廈參加會議或晚宴。
更有很多退休後的省廳級領導,拎著布袋子在菜市場慢悠悠挑選青菜,和小販閒聊著今天的肉價。
他們在職時呼風喚雨,可一旦走出那座大樓,也不過是這座煙火城市裡的一個尋常身影。
電影裡那些暗殺高官的橋段,發生的概率幾乎不存在。
考斯特到了酒店門口,部領導們剛下車就受到了廣東這邊省、市、還有參會代表與社會各界媒體的熱烈歡迎。
央視、衛視、入口網站、財經雜誌……不同屬性的媒體占據著不同的機位與角度,李益中和易伯翔剛踩到深紅色的迎賓地毯,周圍那些長焦鏡頭快門聲立刻混成一片低鳴。
黃省走上去,笑著和他們一一握手寒暄。
黃省後麵跟著一位常務副、一位分管副,還有地位很高的廣州朱書記,最後是章廣寧市長。
可以說廣東的省級實權派來了一半,接待規格形成了精準對稱。
文字記者則拚命往人群裡擠,試圖捕捉到領導們的每一句交談。
攝像師死死盯著這些大佬,必須做到每一幀同框都被記錄。
舒院長原來還以為隻有八名大領導,冇想到最後來了十三位,他們站成一團,帶著一種權勢彙聚的微窒感。
潮濕而蓬勃的風啊,從曆史的江麵吹來,就在這片被鏡頭聚焦的上方,將酒店頂端的紅旗繃得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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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寫出感覺了,但身體有點受不了,先休息明天還得上班,求各位領導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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