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場因為陌信那逆天的免費語音對講功能而陷入瘋狂時，江雨汐舉起麥克風，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極具親和力的微笑，笑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媒體朋友，還有看直播的廣大使用者們，現在肯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載這款軟體，去體驗一下把手機當成免費對講機的感覺了。”
“但是，作為一款顛覆傳統通訊模式的全新跨時代軟體，陌信在資料傳輸、底層邏輯以及語音壓縮演演算法上，采用了目前全球最先進也是最複雜的架構。為了保證使用者能夠擁有最完美的體驗，我們必須要在最契合它的硬體生態上，進行首輪封閉式測試。”
說到這裡，江雨汐轉過身，大螢幕上的畫麵隨之一變。
左邊，是代表著目前智慧手機天花板的BBA手機。
右邊，則是剛剛由餘大東釋出的主打科技普惠與極致價效比的華為C800。
“所以，我在這裡正式向大家宣佈——”
江雨汐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陌信1.0版本，將會在BBA手機全係產品以及今天釋出的華為C800智慧手機上，進行全球獨家首輪測試！”
“隻要您是BBA手機的尊貴使用者，或者您參與了華夏電信的天翼暖冬計劃，拿到了華為C800，那麼恭喜您，您開啟手機的內建應用商店，就能直接下載並啟用陌信，成為華夏移動網際網路曆史上，第一批體驗未來溝通方式的先驅者。”
“我們誠摯地希望，大家能多多體驗，多提寶貴意見。陌陌集團，永遠致力於為您創造更美好的科技生活。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江雨汐向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與此同時，舞台兩側瞬間噴射出漫天的金色冷焰火，激昂的交響樂在同一秒轟然奏響，把震撼力給拉滿了。
此時，台下的三千多名觀眾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許多人甚至連鼓掌都忘記了，隻是直勾勾地盯著舞台大螢幕上那兩個並排的手機渲染圖。
這場釋出會的震撼程度，簡直是一浪接著一浪，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先是餘大東用1988元買安卓大屏智慧機的王炸，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天上。
接著徐晨上台，直接一腳把桌子踹翻，告訴你預存話費，華為手機白送，QQ全免流。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已經是今天釋出會的極限時，江雨汐壓軸登場，掏出了陌信這個具有顛覆整個時代的軟體。
而現在，江雨汐的最後一句話，等於是給這場釋出會做了一個串聯。
想用陌信免費聊天？想把手機當對講機用？
冇問題！
但你必須去買BBA，或者去電信營業廳排隊拿華為C800。
什麼諾基亞，什麼摩托羅拉，什麼移動飛信，在這一刻，都被這套完美閉環的生態組合拳，直接排斥在了大門之外。
“真是絕了！”前排一名資深電腦雜誌的主編喃喃自語道：“硬體鋪路，渠道補貼，軟體殺敵，最後再用獨占期形成生態護城河。明天的電信營業廳，怕是要被搶手機的老百姓給擠爆了。”
就在台下的媒體記者、渠道商和數碼發燒友們還在腦海中瘋狂消化著這龐大且恐怖的資訊量，還冇完全回過味來的時候，現場的主持人已經登台，大聲宣佈這場註定要載入華夏通訊史冊的聯合釋出會圓滿結束。
人群開始騷動，無數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想要衝上舞台去采訪，但安保人員已經迅速拉起了人牆。
……
國家會議中心後場，最高規格的VIP會務組休息室。
江雨汐、徐晨和餘大東三人陸續走了進來。
此時的他們，冇有了在舞台上的那種神采飛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籲一口氣的解脫感，他們都很清楚，這次的釋出會，決定著他們這次聯手的成功率。
休息室內，成毅、孫毅和任老早已經坐在了真皮沙發上，茶幾上泡著上好的大紅袍，茶香嫋嫋。
看到三人進來，成毅率先站起身，一邊鼓掌一邊微笑著迎了上去。
“雨汐，徐總，餘總，辛苦了！你們三位在台上的表現，堪稱完美。”成毅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
“哎喲，成董，您就彆誇我了，我這腿現在還有點發軟呢。”餘大東扯了扯領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說道：“我老餘這輩子做夢都想搞一場這種場麵宏大的釋出會，今天算是徹底圓夢了！痛快啊！真是太痛快了！”
坐在沙發上的任老冇好氣地瞪了餘大東一眼，但眼神裡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欣慰：“你今天有點太過口無遮攔了，也就是成董敢用你，換了彆人，誰敢讓你在這麼大的場合胡說八道？”
餘大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冇有接話。
冇辦法，他隻要一上台，就像是喝醉了一樣，完全就忘乎所以了。
孫毅放下茶杯，對徐晨說道：“表現不錯，不過這隻是開始，接下來纔是我們的硬仗。”
“孫總，您放心，我一定打個漂亮仗。”徐晨立即保證道：“我就等著將功補過呢。”
“嗯，你能有這個決心就好。”孫毅滿意點頭。
現在任老半罵半誇了餘大東，孫毅也表揚了徐晨，江雨汐頓時看向成毅，知道要輪到自己了。
她直勾勾的望著成毅，正等著表揚呢，就看到成毅又坐下了。
成毅喝了一杯茶，說道：“雨汐，徐總，餘總，外麵的媒體肯定已經等急了。你們先去前廳應付一下記者，我和孫總任老，還有些事情要單獨聊聊。”
“好吧。”江雨汐有些失望的看了成毅一眼，不過她是個聰明人，一聽成毅的話，就知道接下來的談話涉及到了極高的商業機密，不是他們這個層級能參與的。
她冇有多說什麼，便和餘大東，徐晨退出了休息室，還不忘細心地帶上了門。
隨著房門關上，休息室裡的氣氛瞬間從剛纔喜悅變得凝重了起來。
成毅慢條斯理地給孫毅和任老的茶杯裡添滿茶水，就看到任老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次的聯合釋出會，雖然華為是重要的參與方，但關於陌信這款軟體的具體功能和最終形態，成毅出於最高階彆的保密考慮，並冇有向任老和盤托出。
任老隻是知道陌陌要釋出一款社交軟體，用來配合C800的銷售。
直到剛纔坐在台下，親眼看到江雨汐演示語音對講，親耳聽到那句不需要打電話，不需要簡訊費，這位在通訊行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帥，才真正感到了那種直擊靈魂的震撼，甚至是一絲深深的恐懼。
“成董啊……”任老端起茶杯，卻冇有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成毅，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這可是給我，給孫總，給整個華夏的通訊行業，擺了一道世紀難題啊。”
孫毅也收斂了笑容，正襟危坐。
作為電信的掌舵人，他雖然提前看過了陌信的演示，知道它的威力，但此刻冷靜下來，想到接下來可能麵臨的兩大運營商的反撲，他也不免捏一把冷汗。
在寬頻領域，他們自詡冇有對手，可在移動領域，他們還真是弟弟。
要是移動聯通真的反撲，就憑他們三家，怕是也會捉襟見肘。
“任老，您有話直說，這裡冇有外人。”成毅放下茶壺，微微一笑。
任老放下茶杯，說道：“那我就直說了。成董，陌信確實是一款天才般的產品，它的出現，很可能會徹底改變華夏老百姓的社交習慣。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你這把刀捅得有點太深了！”
“華夏移動和華夏聯通，這兩家是什麼體量？他們手裡掌握著全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通訊基建和使用者。他們每年財報上，簡訊業務和語音通話業務的利潤，是幾百億甚至上千億，那可是他們的命根子啊。”
“今天這場釋出會一開，你等於是直接宣告了簡訊的死刑，還在他們語音業務上割了一刀。”任老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擔憂：“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兩頭猛虎？我要是猜得冇錯，現在李華那些人，肯定已經得到訊息，並且已經開始通過行政手段限製你們了。”
孫毅在一旁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成董。雖然陌信是在我們電信的CDMA網路上首發，而且我們電信絕對支援陌信。但是，我們電信的使用者畢竟是少數。一旦陌信一週後登入其他平台，按照移動和聯通以往那種霸道的行事作風，他們的手段可是數不勝數。”
“孫總說得對。”任老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通訊運營商的手段，我們華為是最清楚的。他們不需要跟你講什麼道理，也不需要打什麼口水仗。他們隻需要在底層的網管中心，在閘道器裝置上，偷偷把陌信的伺服器IP段進行限速，甚至直接進行阻斷。那時候，隻要是在移動或者聯通的網路下，陌信發語音就會一直轉圈圈，發文字就會頻繁掉線。”
任老歎了口氣，說道：“使用者是不懂什麼底層限速的，他們隻會覺得是你陌陌集團的軟體做得爛，是你的伺服器不穩定。一旦口碑崩盤，你之前的所有努力，包括我們華為C800積攢下來的好感，都會在瞬間灰飛煙滅。成董，在彆人的高速公路上跑車，人家想給你設路障，你防不勝防啊！”
任老的話，可謂是句句切中要害。
這不僅是華為的擔憂，也是當年真實曆史上，企鵝集團在推出類似社交軟體時，所麵臨的最可怕的生死劫。
當年，運營商確實動過掐斷網路，甚至向相關部門施壓要求封殺對方。
在彆人的地盤上動彆人的蛋糕，這在商業世界裡，無異於虎口拔牙。
麵對兩位行業巨頭那凝重的麵色，成毅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說道：“你們說的這些風險，如果是半年前，或許真的會成為扼殺陌信的致命毒藥。”
“但是今天，兩位大可把心放回肚子裡。因為……”
成毅自信滿滿的說道：“我既然敢在今天釋出陌信，自然做了完全的準備。”
任老和孫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愕。
“什麼萬全的準備？”孫毅急切地問道。
成毅說道：“首先，關於底層限速和阻斷的問題，聯通可能會做，但移動絕對不敢。”
“不敢？”任老眉頭一挑：“成董，你可能不太瞭解他們在保衛自身利益時的瘋狂。”
“不，我非常瞭解。”成毅笑道：“所以我才提前做了準備，上個月，華夏移動的李華，為了配合諾基亞封殺我們陌陌的軟體，以此逼迫我們繳納過路費，主動找上了我。”
“當時，移動要求我們陌陌集團，全額承擔QQ等軟體每年高達7.2億的免流結算費用。”
孫毅恍然道：“這件事我知道！當時業界都說你被李華給敲了竹杠，成了冤大頭，白白送給移動七個億。”
成毅冷笑一聲，說道：“我從創業到現在，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那7.2億，我不僅一分不少地交了，而且是年付！但是，在交錢的同時，我讓集團的首席法務官和華夏移動簽訂了一份為期三年的死合同！”
“合同條款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未來三年內，華夏移動必須無條件保證陌陌集團旗下【所有通訊及社交類資料】的通道暢通。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形式的單方麵斷網、限速或者IP乾擾的問題。”
“如果華夏移動違約，不僅要退還所有的通道費用，還必須按照陌陌集團因此造成的實際商業估值損失，進行高達四倍LPR的懲罰性賠償。”
“我們這次捆綁推出，那可是起步就是一百個億的投入啊？”
聽到這裡，任老和孫毅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懲罰性賠償？
如果僅僅是退錢，移動或許咬咬牙就乾了。
但是，按照陌陌集團如今千億級彆的恐怖體量，加上陌信一旦爆發所帶來的商業估值，如果真的觸發了四倍懲罰性賠償……
那絕對是一個足以讓移動傷筋動骨的天文數字。
“李華當時以為自己拿捏了QQ的命脈，滿腦子都是那白撿的七個億現金，根本冇有意識到，我那份合同保的不是QQ，而是今天剛剛麵世的陌信！”成毅嗬嗬笑道：“這三年時間，就是移動給陌信當免費保安的時期，隻要移動敢動一下網路，我就敢天天蹲在工信產業協會門口要說法，這個合同的公證人，那可是工信產業協會的常務副會長劉貴武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