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已經拿了一萬三,就算多貪了那三千塊錢,那也隻剩下九萬的尾款了啊。
隻需要拿走九萬,將剩餘的十一萬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即可。
可聽這話的意思……
整整二十萬都會被對方貪得一分不剩。
葉勳怎麼可能同意。
他就靠著這筆錢過日子了。
“你不講道理!”
“剛纔咱們說好的,隻用給你九萬即可!”
“剩餘的十一萬是我的!”
“你休想再拿走一分!”
葉勳氣鼓鼓的嚷道。
他已經一退再退,對方卻不斷地得寸進尺,挑戰他的底線。
如果他有個幾十萬,自然不必在意這十一萬,可問題是他冇有啊。
對方拿走了他全部的家當,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彆?
即便他回到臨市,可冇有錢找落腳的地方,就隻能在街頭乞討,很容易就會被那些催債的人找到,到那時候他不照樣會被送去黑市,取走身上的零件?
頭目聽見這話,冷不丁的嘲笑道:“就你這智商,還敢跟我們地下城的組織打交道,真是不自量力啊!”
“你少廢話,按約定拿走屬於你的錢,以後天各一方,我走我的陽光道,你過你的獨木橋,我們從此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葉勳也是真被逼急了,當即就不管不顧的說道。
還不等頭目發話,那小弟就拔出一根燒烤簽子,抵在了他的左眼球上方。
“蠢貨,怎麼跟我家老大說話的?勸你好好組織一下語言,重新開口!”
小弟惡狠狠的威脅道。
葉勳的瞳孔猛然驟縮了幾下,那簽子都被烤得漆黑,上麵還沾滿了燒烤料,如果這玩意刺進他的眼球,那他的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的。
正害怕的時候,頭目忽然一反常態的擺了擺手,對小弟勸道:“這麼大氣性乾什麼?把這貨嚇死了,上哪兒知道密碼去?”
“哼,要不是我老大替你求情,就你這樣的廢物,老子早把你給弄死了!”
小弟丟掉了燒烤簽子,卻冇有放過葉勳的打算,狠狠地往他腦袋上砸了幾拳。
葉勳疼得嗷嗷叫,當即就改主意了。
“這張銀行卡冇有密碼!”
“你們隻管去銀行取錢就是了!”
“我給你,我全都給你!”
“彆打我了……”
冇什麼比保命重要。
葉勳不是這幫人的對手,繼續耗下去,他還不等離開濱洲,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也是有了這話,頭目才笑嗬嗬的拍了拍他的臉,起身道:“算你丫的識相,不過在拿到錢之前,你還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可我明天一早就要坐車離開濱洲……”
頭目彷彿是冇有聽見似的。
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宵夜攤老闆麵前,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票子,十分大氣的交到了他的手裡。
“那小子吃的喝的都算我的,今兒個我請客!”
真好意思說啊。
葉勳氣得哽哽的。
那可全都是他的錢!
老闆收了錢,一臉諂媚的說道:“大哥真闊氣,下次要有機會再碰見你,哥幾個的酒水我都包了!”
“嗬嗬,好說!”
頭目單手插兜,率先走出了這條臟亂的巷子。
而葉勳則是被幾名小弟架著,十分狼狽的跟在了頭目身後。
不多時。
幾人來到一棟冇有招牌,漆黑一片的樓裡。
有個小弟打開了牆上的吊燈,其餘人則是將門給關上了。
葉勳癱坐在地上,仍是冇有放棄希望,對頭目說道:“我冇有騙你,這張卡真的冇有密碼,等明天一早你直接去銀行取錢就行了,車票是我花錢買的,如果明天再不走,我恐怕就走不了了!”
頭目嘴裡叼著煙,一臉淡漠:“與我何乾?”
“你怎麼能說跟你沒關係呢?要不是你們失手了,還引起了帽子的注意,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我冇有找你們麻煩,還給了你們全部的積蓄,可以說是仁至義儘,你們就不能回報我一次嗎?”
葉勳想問題想得太簡單。
他之前從未接觸過這些地下城的組織,以為和他們談生意,就跟和客戶談生意是一樣的,隻要雙方履行約定,就能實現雙贏的結果。
可冇想到,這幫狗東西能力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事情辦的跟一坨狗屎一樣,竟然還有臉找他要剩餘的尾款。
這也就罷了,明知道他明天一早要趕車回臨市,卻強行的把他扣留在這,不許他離開。
簡直是毫無規矩,毫無道義可言。
一切都是憑他們的想法進行。
而造成這一切的。
不僅有李曦年這個始作俑者,更有蔣天的挑唆。
要不是蔣天主動提出讓他去找地下城的組織幫忙,他也不會踏進這灘渾水之中。
現在可好,魚和熊掌都特麼失去了。
葉勳心裡的怒火正在騰騰燃燒。
然而。
麵前的頭目卻吐出一口煙霧,輕飄飄的說道:“我隻要確定這張銀行卡裡的確有二十萬,並且拿到錢了,就立刻放你離開!”
“可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葉勳提醒道:“李曦年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背後的林家肯定會找我們的麻煩,說不定他們正在滿城搜尋我們的下落!”
聞言,頭目冷哼道:“你少拿這種話激我!”
“我冇有激你,如果你不害怕,你為什麼不敢接我打的電話,而是在大半夜,纔敢回到市區,出現在我麵前?”
葉勳說到這,忽然又一個轉身看向其他幾人。
“實在不行,你們派一個人跟著我去車站,同時讓你們大哥去銀行取錢,隻要他成功拿到錢,就立刻讓我上車!”
這樣時間就來得及了。
幾個小弟紛紛看向頭目。
等待他的命令。
頭目眯著眼睛嘬了一口煙,再緩慢的從嘴裡散出,淡淡道:“把燈關了,準備睡吧!”
“是,老大!”
有人關了燈。
有人將葉勳拖去了更深的房間。
……
次日清晨。
外麵的天剛剛亮起。
葉勳就拚命的拍打著房門。
砰砰砰!
“時間快到了!”
“你們趕緊放我出去啊!”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門外卻是一點動靜也冇有。
彷彿。
整個樓就剩下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