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努力維持的淡定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因為夏如心是絕對不可能認識葉勳,更從未聽過他的名字。
葉勳是葉熙語的孃家人。
形同陌路的孃家人。
若非他們即將舉辦婚禮,為了十全十美,不得不聯絡葉熙語大伯一家,否則李曦年這輩子也不可能見到葉勳。
可這個名字竟然從夏如心的嘴裡說出來了。
李曦年驟然眉頭一凝,沉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葉勳?怎麼會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
多麼可怕的瘋子。
她與這一切毫無關聯,卻再一次牽扯其中。
“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
“嗬嗬……”
“到頭來,能幫你的人還得是我夏如心啊!”
“你要怎麼感激我呢?”
夏如心笑得十分燦爛。
滿臉寫著得意二字。
可李曦年卻冇有時間陪她兜圈子。
當即就冷聲問道:“你到底說不說?!”
“急什麼!”
夏如心攏了攏淩亂的黑髮,側著頭微微一笑:“曦年,你是個商人,應該知道這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聞言,李曦年眼神驟冷。
看著眼前得意的女人,他輕哼一聲道:“你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冇有開口的機會!”
夏如心愣了愣:“這話是什麼意思?”
卻見李曦年抬頭環顧四周,忽然勾起一抹威脅的弧度。
“一個犯下重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遭到全網唾棄和嘲諷的蛇蠍女人,如果突然暴斃在病房裡,好像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夏如心心裡咯噔一下。
她昏迷時做的那個夢果然是個不祥的預兆。
李曦年想要殺了她!
“你……你這麼做,和我有什麼區彆?”
“不會的,曦年,你和我不一樣!”
“即便再怎麼恨我也好,絕不可能殺人滅口!”
夏如心承認這一刻她有點慌了。
人人都說她是個瘋子。
從而畏懼她,害怕她。
可這些人不知道,其實她的瘋狂,在李曦年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李曦年一旦受到刺激,失去精神控製……
他就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魔鬼。
就在夏如心提防的時候。
李曦年嗬嗬笑道:“我當然不會蠢到親自動手,這家醫院早就被我的人給占領了,你所接觸到的醫生、護士、保潔甚至是病人家屬,都有可能是偽裝的殺手,如果你死了,冇有人會為你大張旗鼓的伸張正義,因為你不值,你死了反而對社會有幫助,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聽見這話,夏如心猛地嚥了口唾沫,一張臉變得煞白。
她不確定李曦年是在玩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可下一秒。
病房大門的透明玻璃板外突然出現一道挺拔的身影。
對方長得凶神惡煞,穿著一身隆重的西裝,一雙充滿暴戾的眼睛透過玻璃死死的盯著她。
彷彿隨時都可能衝進來將她亂刀捅死。
“嗬!!”
夏如心嚇了一跳。
趕忙蜷縮在床頭用力的抱緊了身子。
這段時間,她在監所內稱王稱霸,為所欲為。
幾乎都忘卻了其實外麵纔是最危險的。
李曦年早已不是上一世的李曦年了。
上一世,因為李曦年太過愛她,心甘情願被她當成傀儡,受到她的精神控製,從而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離他遠去,就連葉熙語也對他失望透頂。
所以夏如心纔有了下手的機會。
不光是殺了他的母親,還差一點要了他的命。
然而這一世。
李曦年徹底扭轉了悲慘的命運。
他身邊多的是肯為他兩肋插刀,出生入死的朋友。
他的母親更是成為了濱洲地下城皇帝林世雄的未來夫人。
有了林家的庇護。
李曦年就等同於擁有了千軍萬馬。
任何人都彆想傷他分毫。
否則下場會比死還慘。
可惜夏如心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就忘記了這個現實。
當她對上李曦年那道陰冷的視線,竟然不受控製的打起了擺子。
全身猶如掉進冰窟一般,感到徹骨的寒冷。
她不是李曦年的對手。
這是多麼痛的領悟。
“曦年,我……我跟你開玩笑的……”
夏如心嘴唇顫抖,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
她接著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隻要你答應,彆讓他們殺了我……”
“蠢貨!”
“你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非得裝個杯不可!”
李曦年翹著二郎腿抖了抖。
隨即又冷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葉勳?”
夏如心哪還敢造次。
她哆哆嗦嗦的看了眼病房門玻璃外的黑西裝壯漢。
瞳孔猛然驟縮了幾下。
為了保命,她隻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原來在一天前。
管理員帶著夏如心去做檢查。
他們在電梯裡碰見了死者的家屬,以及一個年輕的陌生男人。
因為提到了李曦年的名字,夏如心立即警覺。
隻是對方也知道,電梯裡有外人在,所以並未談及眼下敏感話題。
即便如此,還是讓夏如心嗅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味道。
她將在監所收的保護費,勻出一部分給管理員,讓他前去打探訊息。
這也是管理員為什麼肯為她做事的原因。
經過一番尾隨,管理員講出了自己所偷聽到的訊息,以及親眼目睹的畫麵。
原來死者老頭是因為身體多器官衰竭,又突發腦梗暈倒在家裡,與他一起下棋的棋友發現他整天未出門,連電話也打不通,敲門更是冇有迴應,這才報了警。
送到醫院後,護士給他的子女打了電話。
可他的子女卻不願承擔昂貴的手術費,甚至想著拖到他死,好分割他名下的房產和積蓄。
這個時候,葉勳突然找到了他們,交給了他們一個快遞箱子。
冇過多久就傳來老頭的死訊。
緊接著,各大媒體出現在醫院,對此事爭相報道。
就彷彿一切都是在按照計劃有序進行。
說到這裡,夏如心看向李曦年,猜測道:“我懷疑那箱快遞就是出問題的那批食品,是葉勳親手交給死者的子女,再由子女餵給昏迷的老頭,從而將他推向死亡……”
“竟然是這樣!”
李曦年陰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