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心肆意的發泄著怒火。
全然不顧對方已經躺在桌上冇有了動靜。
鮮血順著桌台流到地上。
管理人員驚得都說不出話來。
還是周圍的女犯人提醒才恍然回過神,一個疾衝將夏如心撞倒在地,再一把奪過她手中染血的棍子,扔到了一邊。
“夏如心,你瘋了!”
“你就是個瘋子!”
“這一次你闖了大禍!”
“等著挨收拾吧!”
……
禁閉室內。
夏如心欣賞著手背上殘留的鮮血。
冷不丁的笑了起來。
“嗬嗬……”
“不是挺能叫喚的嗎?”
“怎麼纔打了幾下就不吭聲了?”
“人命啊,真是脆弱不堪!”
她將鮮血擦在衣服上。
彷彿是將這玩意當成了自己的戰利品。
要讓每個看見她的人都感到恐懼。
一陣嘩嘩的水流聲響起。
禁閉室的洗手檯突然流出一股股的清水。
關在這裡的犯人每天隻有三次享用飲水的機會。
夏如心跌跌撞撞的扶著牆走到水池前,剛用手盛了一些,準備低頭暢飲的時候,忽然自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
她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傾倒,從後腦勺流出的鮮血逐漸染紅了她整張臉。
“啊……”
伴隨著咚的一聲。
她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在黑暗深處。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老婆,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這是你最想要的香奶奶限定款包包!”
“是不是很高興?”
“晚飯我已經做好了,全都是你愛吃的!”
“還有你上次跟我說想買一輛房車,我已經讓小陸停在門口了!”
“以後我們倆就常常出去旅遊,看看外麵的大好風景!”
“隻要是你喜歡的東西,老公都給你拿下!”
“你怎麼又不開心了?”
“我又有哪句話惹到你了?”
“對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開心的!”
“你懲罰我吧!”
“隻要你能開心,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老婆……”
“你理理我行嗎?”
……
這是李曦年的聲音。
夏如心心裡咯噔一下。
她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嚮往前走去。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
就像是一扇門。
靜靜地等待著她。
“曦年,是你嗎?”
“你在門後?”
夏如心懷揣著期待。
疾步跑到了門口,不由分說就打開了這扇門。
刺眼的光從門後襲來。
等她適應過後,卻發現門後的世界,竟然是上一世李曦年給她買的大彆墅。
也是在這棟彆墅裡,她萌生出了殺害李清研的計劃,並且在李曦年每日的餐食中加入毒藥,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夏如心想著這些事情,不由得縮回了腳。
可就在這時,彆墅內忽然出現一道讓她思念許久的身影。
李曦年穿著圍裙來到她眼前,笑得一臉溫柔。
“老婆,你怎麼纔回來啊?”
“我已經把晚飯做好了,你洗把手就可以吃了!”
“逛一天商場,你肯定很累!”
“待會兒吃完飯,我幫你按按腿吧!”
“你愣在那裡乾什麼?”
“趕緊進來啊!”
看著李曦年衝她招手的模樣。
她緊張的內心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握住了李曦年伸來的大手。
彆墅內的環境還是印象中的老樣子。
甚至連瓷磚的樣式都一模一樣。
兩人走進餐廳。
李曦年貼心的為她拉開椅子。
“老婆,快坐下吃飯!”
“我去給你拿一瓶紅酒!”
“……好。”
夏如心稀裡糊塗的答應著。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琳琅滿目的菜肴,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
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原來李曦年也不會下廚,是因為她愛吃,所以才專程學了這些菜的做法。
起初手法不熟練,胳膊上被燙了好幾個水泡。
夏如心正獨自想著。
李曦年來到她的身邊,將紅酒擺在了桌上。
這時,夏如心注意到她露出的手臂上滿是燙傷的疤痕。
不由得心裡一揪。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這麼逼真?
就連他的燙傷也都對上了。
夏如心抬起頭,眼神恍惚的看著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他所表現出的所有種種,都是那麼的自然。
難道說……
自己又再次重生了?
重生在了李曦年最愛她的時候。
“老婆,你老盯著我乾什麼?”
“快趁熱吃吧!”
“我給你把蝦仁剝出來!”
李曦年衝她笑了笑。
轉而坐在對麵的位置上,熟練的戴上手套,為她剝蝦仁。
幾經猶豫之後,夏如心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李曦年,你和葉熙語怎麼樣了?”
“葉熙語?你突然提她乾什麼?”
李曦年依舊是笑,隨即恍然大悟一般,搖了搖頭說:“我知道了,你擔心我們私下裡還有聯絡是不是?放心,我早就把她的手機號拉黑了,而且我們已經搬出來獨住,以後再也冇有碰見她的機會,我心裡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人!”
聞言,夏如心嘴角扯了扯:“是嗎?”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來,吃口蝦,少想這些有的冇的!”
李曦年將剝好的蝦仁送到她的嘴邊。
夏如心急忙張開嘴巴吃了進去。
可不知為何。
這蝦仁咀嚼起來竟然一絲味道都冇有。
就好像在咀嚼一張白紙。
她眉頭微微一皺,拿起筷子又嚐了口麵前的菜,發現也是如此。
正當感到奇怪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問道:“老婆,你怎麼不問問我媽的情況?”
夏如心心裡又是一怔。
她急忙抬起頭,看著眼前還在剝蝦的男人。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隻見李曦年嘴角緩慢上揚起來,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不管怎麼說,我媽都是你的婆婆啊,她出車禍死了,你怎麼連一句關心的話也冇有?”
“什麼?她……她死了?”
夏如心下意識的靠在椅背上。
全身緊繃,如同掉進了冰窟一般。
李曦年眼眸上挑,抿唇一笑:“是啊,她死得老慘了,醫生說她被撞得稀巴爛,遺體拚都拚不起來……”
“怎麼會這樣?”夏如心顫抖著問道。
她這一刻隻想要逃。
逃離這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地方。
逃離眼前的男人。
這一定不是現實!
而是她的幻境!
眼前的人也不是真的!
李曦年扶了扶額頭,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嗬嗬一笑:“警方在出事的那輛車裡,找到了你的指紋,那那輛車是我媽新買的,你如此嫌棄她,都不願跟她同處一個屋簷下,又怎麼會偷偷跑到她的車上?”
“我……我冇有!”
夏如心直接是喊出來的。
她恐懼到了極點。
不等眼前的男人反應過來,她就迅速站起身衝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