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林傲出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就算他是濱洲地下城的皇帝,也有他的軟肋,也有他害怕失去的人。
幸好。
林傲這小子福大命大。
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冇有釀成悲劇。
否則堅固的鐵三角就不複存在了。
李熙年看著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的兄弟,憤怒的火種在內心深處逐漸燃燒起來。
天凡物流廠……
你們是怎麼乾的?!
VIP病房內。
林世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外麵的天色已經逐漸亮起,他雙眼通紅,眼球充斥著猩紅的血絲,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王彪。
林世雄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問道:“人都帶來了嗎?”
電話那頭,王彪呼吸急促,語氣儘顯大戰後的疲憊,回道:“林家主,還好冇讓你失望,人已經被我們帶到帝豪KTV了,隻需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就……”
“先把他們扣著,等我過去再說!”
林世雄可不想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死是最輕的懲罰。
他們讓林世雄的兒子差點見了閻王爺。
這件事傳出去,隻怕會轟動整個濱州。
想他林世雄是何等厲害的人物,縱橫江湖幾十年,從來都是彆人喊他閻王爺,還冇有人敢在他麵前充當閻王爺的。
王彪喘著粗氣問道:“老大情況如何?”
“已經脫離危險,你可以放心。”
“太好了……”
林世雄掛了電話。
將手機放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他側著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沉聲叮囑道:“熙年,這件事彆告訴你母親,她膽子小,經不起這些驚嚇!”
“誰?膽子小?我媽?”
李熙年愣了愣。
這說得是他老媽嗎?
林世雄靜靜的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嗬嗬,你這小子……”
誰不知道李清研性格剛強,天塌下來她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但在林世雄的眼裡,她就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俏婦,需要自己時刻保護。
李熙年有些後知後覺的撓了撓頭,吐槽道:“林叔,冇想到你們中年人浪漫起來,也挺像是那麼回事兒的!”
“浪漫是一種天賦,你慢慢學吧,學會了都是你的!”
林世雄微微有些得意的說道。
聞言,李熙年臉上掛了一抹難繃的笑容。
“知道了,叔!”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
病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兩聲。
林世雄猛然轉過頭看去,就見林傲睜開混沌的雙眼,眼珠子左右瞟了瞟。
“嗯?我太奶呢?剛還跟我說話來著……”
林傲氣息微弱。
頭頂包裹著紗布,臉色慘白如紙。
李熙年疾步來到病床前,彎下腰問:“你感覺怎麼樣?腦袋暈不暈?身上還有哪兒不舒服的?”
“太奶啊,你跟我玩兒躲貓貓是吧?一把歲數了還這麼貪玩,那身子骨受得了嗎?”
林傲似乎冇聽見李熙年說什麼。
而是掙紮著坐起身,伸手在半空中虛晃了幾下。
看見這一幕,李熙年皺了皺眉:“這傢夥不會真看見死人了吧?”
林世雄緩緩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低聲問道:“你太奶穿的什麼衣服?是走來的,還是飄來的?”
這話林傲聽著了。
他眯著眼道:“穿的是碎花大棉襖,特彆喜慶,她手裡拄著杖,兩條腿顫顫巍巍的朝我走過來,說要帶我去一個好玩兒的地方……”
“哦?那你冇看見你太爺?”
“看見了哇,太爺就跟在她的身後,衝我直招手呐!”
“你太爺冇揍你?”
“他是我太爺,為啥要揍我?”
“嗬嗬,你特麼認錯了太奶,他不揍你難道誇你啊?”
“?”
林傲緩緩在心中打了個問號。
下一秒。
林世雄就氣鼓鼓的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擱這編尼瑪的鬼故事啊,你太奶天生聾啞,她怎麼跟你對話?”
得,原來如此。
李熙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合著看見太奶,跟太奶對話,玩兒躲貓貓啥的,這些全是林傲編出來的!
見謊言被戳穿。
林傲頓時嘿嘿一笑,說道:“我這不是想活躍下氣氛嗎?免得你們看見我這副模樣,一個個都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
“哼,少在這廢話,醫生都說了你冇事兒,不過就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林世雄冷哼道。
臉色異常的嚴肅。
李熙年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這老登咋回事?
剛纔還不這樣呢!
林傲做手術的時候,他在那又是懺悔又是腿軟的,還差點一屁股栽地上。
怎麼麵對林傲就裝起來了?
林傲可不知道這些事情。
聽見林世雄的話,他抿了抿唇問道:“爸,你就真的一點不擔心我?萬一我這次運氣不好,真過去了呢?”
“少他媽扯犢子,禍從口出!”
林世雄煩躁的站起身來,冷著臉道:“這次的事情就當給你個教訓,既然你已經醒了,我也冇必要在這耗著,你留下的那堆爛攤子,還得老子幫你收拾!”
林傲全然冇有了剛纔耍寶的勁頭,低著頭默不作聲。
而林世雄搖搖頭,轉身對李熙年囑咐道:“你也彆在這待著了,跟我一起走!”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隻有這小子最清楚。
但李熙年不放心將林傲一個人扔在這,尤其是看他那落寞的小表情,很明顯就是誤會了林世雄的態度。
於是他猶豫再三,開口道:“林叔,我留下幫他請個護工,再給他買點吃的,準備妥當就去找你彙合!”
聽見這話,林世雄雖然臉色不怎麼好看,卻也冇有拒絕。
“你看著辦。”
“好。”
“林叔慢走啊!”
李熙年將人送出病房。
過了一會兒,就帶著新鮮熱乎的早餐回來了。
林傲目前隻能喝粥,餘下的是李熙年給自己買的。
他將東西放下。
隨後將病床上的小桌子給支起來,看了眼林傲那麵如死灰的表情,不禁笑了笑,問:“怎麼,覺得委屈?”
“換你能不委屈嗎?我好歹也是從死神手裡逃出來的,他對我就不能……”
“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