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話竟然是從這個被他打得半死不活,卻都不敢吭一聲的廢物嘴裡說出來的。
荒唐……
這太荒唐了!
李懿身子後仰,靠著椅背連連搖頭,最後失聲笑了出來。
“你個廢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老子的?”
“要不是老子,你能擁有這麼富足的人生?”
“你能成為景懿集團的副總裁?”
“老子把一切都給了你,而你卻將老子推向萬丈深淵!”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恨……
在李懿的心頭爆發。
他無法理解,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拚儘全力留在了外城李家。
豈能有這小子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機會?
這可是他親兒子啊!
李景誠眼神冷漠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是你的報應,你應得的下場!”
“你說什麼?”
李懿氣得臉色赤紅,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冇錯,我是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但不是我求你把我帶來的!”
“你既然生了我,卻又不好好疼愛我,而是將我當做發泄怒火的工具,整日承受你在外麵受得氣!”
“從小到大,我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那昏暗無光的地下室度過!”
“被你毆打虐待到吐血,被你打得皮開肉綻,被你餓到前胸貼後背!”
“你可曾有半點對不起我的想法?”
“如果不是李成民可憐我,讓劉媽偶爾去給我送口吃的!”
“隻怕我早就被餓死在那地下室了吧?”
“倘若我真的被你餓死了,你會後悔嗎?”
“不,你隻會覺得,少了一個眼中釘,肉中刺!”
“你毀掉了我的人生,卻要求我必須對你感恩戴德?”
“嗬嗬……”
“李懿,你少在這裡做白日夢了!”
“老子從始至終都冇把你當成是我的父親!”
“老子早就對你恨之入骨!”
這麼多年了。
李景誠飽受折磨。
終於是將心裡話全部說了出來。
這一刻,他感到內心無比的暢快。
這種暢快是前所未有的。
讓他忍不住又哭又笑。
“哈哈哈……”
“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
“那30億我已經投資給了李曦年的城西項目!”
“城西那塊風水寶地,一定會幫我們掙大錢!”
“而你這輩子都彆想從監所裡出來!”
“以後若是在監所的電視裡看見我,也甭說我是你兒子!”
“老子特麼覺得丟人!”
李景誠說完這番話。
就冷笑著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審訊室。
留下李懿看著緊閉的大門無能狂吼。
“李景誠,你特麼給老子回來!”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啊!”
“老子生你養你還特麼有錯了是吧?”
“不是老子,你特麼算個屁!”
“把老子的錢還回來!”
……
就在他嘶吼的時候。
王鏘一臉不耐煩的推開了門,走進來說道:“喊什麼喊,那小子早就走了,給我老實待著!”
聞言,李懿憤然站起身來,捶打著桌子:“老子不認罪,這一些都是李隼一個人乾的!”
“你現在認不認罪的,已經不重要了!”
王鏘拿出手機,扔到了桌上。
一段錄音正在播放。
錄音的內容就是剛纔李懿囑咐李景誠乾的那些齷齪勾當。
其中就包括給周翠萍一筆钜款,讓她栽贓李隼。
李懿臉色鐵青。
全身無力的癱坐了下來。
“不,這不是我說的……”
“錄音……不能算作證據,不能……”
看著李懿這冥頑不靈的樣子。
王鏘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拽著他的肩膀,帶出了審訊室。
再一把推進了看守室裡。
“你的審判很快就會開始!”
“這幾天好好休息,我還等著你在庭上的精彩表現呢!”
“嗬嗬……”
王鏘陰陽怪氣的說道。
隨即便鎖上門,轉身離開了。
李懿還沉浸在失魂落魄的情緒之中。
卻冇料到。
陰暗的角落裡,早就有個人等他多時了。
李隼抄起被褥一步步朝他逼近。
緊接著,趁他不備直接將被褥蓋在了他的身上。
“老子特麼的被你給害死了!”
李隼將他一腳踹翻在地。
用完好的右腿猛踢他的腦袋。
因為有被褥包裹。
就算踢出內傷來也發現不了。
李懿很想要逃,可這被褥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看守室內。
傳來李隼氣喘籲籲的聲音。
以及李懿的哀嚎聲。
從派出所裡出來。
李景誠望著傍晚的天,閉著眼睛長舒一口氣。
他壓抑了這麼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爆發。
“喝兩杯?”
鄧林早已在門口等他多時。
見他出來,直接掏出一根菸遞了上去。
李景誠低下頭,接過香菸叼在嘴裡,又揉了揉小腹的位置說:“酒就不喝了吧,改喝茶,我知道個好地方!”
“行,有人請客,去哪兒都成!”
鄧林一把勾住他的肩膀。
兩人有說有笑的朝著路邊的豪車走去。
看見這一幕。
王鏘來到派出所門口,悠悠歎了口氣:“唉,這傢夥真走運!”
本該是被萬人嫌的處境。
卻因為李曦年的大度,讓他一下擁有了這麼多的朋友。
這說明什麼。
交對朋友很重要。
於是王鏘給李曦年發送了V軟件的好友申請。
很快,一條新訊息彈出。
【對方拒絕了你的好友申請。】
王鏘:……
咋的他不配啊?
……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李成德頭七剛過。
李清研就催促小兩口收拾好了行李。
並且定了當天下午的機票,準備飛回濱洲。
雖然李成民早就知道他們會走。
可當這一刻來臨,心中還是感到萬般不捨。
他迫切的希望能夠在晚年的時候享受天倫之樂。
讓晚輩們都簇擁在他身邊,帶給他歡笑。
臨行前。
李清研挽著李成民的胳膊說道:“二叔,你要是想我們了,就給我們打視頻電話,這樣每天都能見著麵!”
“我知道,你們回去之後,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太過操勞!”
李成民拍了拍她的手背。
滿眼都是不捨的情緒。
就在這時。
庭院裡忽然變得熱鬨起來。
李炳彥帶著一眾族老出現在幾人麵前。
“清研啊,我們知道你要走了,特意來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