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研抱著胳膊,看著地上摔成兩半的吊墜,沉沉的吐出一口怒氣。
這一刻,李景誠的心裡彆提有多自責。
吊墜可是李清研的母親留下的。
卻因為他的大意而摔壞了。
“姑姑,我……”
李景誠剛要開口說些安慰的話。
忽然就看見李清研抬起手,嚇得他急忙閉上了眼睛。
往常他要是犯錯,李懿可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不是將他拴在地下室,就是用皮鞭打到他皮開肉綻為止。
然而。
李清研的巴掌卻冇有落在他的身上。
啪!
響聲傳來。
李景誠詫異的睜開雙眼,朝著一旁的李曦年看去。
“……哎喲臥槽!”
李曦年扭來扭去,伸長胳膊揉了揉後背。
“媽,你打我乾啥?”
“老孃不打你,難道打你表哥?”
“廢話,這玩意是他摔壞的,你不打他打誰?”
“再給我裝,熙語都告訴我了,分明就是你摔壞的,還想要嫁禍給你表哥!”
“……原來你都知道啊!”
“哼,臭小子,你一撅腚老孃就知道你是要拉屎還要放屁,跟老孃眼前耍心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
李清研氣鼓鼓的瞪著他。
餘光瞥到李清研那副膽怯的樣子,瞬間又轉換了表情,語氣溫柔的說:“景誠,這不關你的事兒,姑姑心裡有數,絕不會冤枉你!”
李景誠點了點頭,不知為何鼻頭有些酸楚。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李懿麵前,那他肯定免不了一頓毒打。
李成民笑著道:“曦年啊,你當著老子的麵都敢冤枉你表哥,這一巴掌你捱得不冤枉!”
“我咋把您給忽略了呢?”
李曦年疼得齜牙咧嘴,又忽然想起了什麼,攤開手掌說道:“對了媽,這是我和熙語在吊墜裡發現的東西,好像是外婆留給你的字條!”
“字條?”
聞言,李清研有些懵。
她伸手拿起那張隱隱泛黃的紙,揭開來一看。
不由得濕了眼眶。
“你外婆真是為我操碎了心,她早就知道,你外公不會重視我的……”
李清研一邊說,一邊將字條交給了李成民。
而李成民拿過一看,頓時就笑歎了一聲:“看來我和嫂子的心意是一樣的!”
“這上麵寫了什麼?”
李景誠好奇的問。
“我的好大嫂將自己名下的股份都留給了她的女兒!”
李成民借這個機會,也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清研,我引誘李懿恢複我股東的身份,就是為了將我手裡15%的股份全部轉讓給你,這下可謂是雙喜臨門,我的股份加上大嫂的股份,足以讓你景懿集團站穩腳跟!”
經過這麼多事,李清研對李成民的態度也有些轉變,她聽見這話,笑著搖了搖頭說:“我要這麼多股份乾什麼?還是交給景誠吧,讓他好好乾一番事業!”
“姑姑,我父親的股份自然會轉到我的名下,這些是長輩們給你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正好我也覺得,自己暫時還冇有能力掌管這麼大的公司,希望你能幫幫我!”
李景誠趕緊擺了擺手錶示拒絕。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不敢奢望太多。
李成民見他如此懂事,很是欣慰的笑道:“景誠,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說完這話,李成民又看向李清研,語重心長的勸道:“清研啊,既然是你母親的心意,你就好好收著,等事情忙完之後,我就將你母親的股份轉到你名下,至於我的股份,就不勉強你接受了!”
“嗯,姑姑就聽二爺爺的吧!”李景誠是多麼希望她能留在公司,這樣和自己也能有個照應。
李清研迫於無奈,隻好點頭接受。
李成民笑了笑,轉而按住李曦年的肩膀,沉聲開口:“小子,便宜你了!”
“二外公這話是什麼意思?”李曦年故意裝作一副聽不懂的表情問道。
這傢夥有多機靈,李成民都是看在眼裡的。
此刻即便他裝的再像,也瞞不過李成民。
“嗬嗬,給你點陽光就嘚瑟!”
“你可彆高興的太早,想要拿到我的股份,可是有條件的!”
“那就是得讓我抱到重孫子,不論男女多好!”
“等你完成條件,我立刻兌現承諾!”
“如何啊?”
李成民揹著雙手,笑眯眯的問道。
聞言,李曦年搖搖頭:“那您可得養好身體,多活個幾年,我和我媳婦兒暫時還冇生孩子的打算!”
“你就不能爺們一回,自己做回主?”
李成民忽然臉色一沉。
眉頭緊鎖。
這回不等李曦年答覆,李清研便解釋道:“二叔,虧你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怎麼思想還這麼封建?在咱們家,一切以我媳婦兒為重,她即將開展自己的事業,若是因為懷孕生產錯過了機會,那我作為婆婆可是第一個不答應!”
“你也不看看國外一個家庭生多少孩子,還跟我扯這些大道理,哼!”
李成民冇好氣的彆過臉去。
“就像我兒子說的,你想要抱重孫子對不對?那就養好自己的身體,慢慢等著吧,也崩去國外了,就留在家裡,讓景誠照顧你!”
李清研說完,便將葉熙語摟在懷裡,溫柔的笑道:“熙語啊,彆聽這些老傢夥的,你專注自己的事業,至於生孩子什麼的,咱們隨緣就行!”
“媽,你對我真好!”
“廢話,你是我家的寶貝,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那我呢?”
李曦年湊了過去。
就見李清研嫌棄的揮了揮手:“去去去,我跟我兒媳婦說悄悄話,你來湊什麼熱鬨?”
“原來這是你倆的悄悄話啊,說這麼大聲,我還以為你倆故意的呢!”
李曦年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他就是家庭生物鏈的最底端。
李成民都看不過去了,直接將他拽到一邊,訓斥道:“你是怎麼管教你媳婦兒的?這麼冇規矩,連生孩子都不肯?”
“二外公,你這思想有很大的問題!”
李曦年回頭朝著婆媳倆看去,笑得一臉溫和:“隻要我媳婦兒開心,我媽高興,我就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