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中心醫院。
急救室。
李懿扶著重傷的腦袋,卻笑得格外陰森:“嗬嗬,那小子還想跟老子鬥,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成分!”
他此刻出現在醫院,說明李曦年已經被他提前通知的警方給抓起來了。
一名護士前來檢視他的情況。
即便是輕輕碰了一下他臉上的淤青,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五官扭曲。
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恐怖的變形。
“嘶……”
“你特麼就不能輕點?!”
李懿倒抽涼氣,冇好氣的瞪著她問道。
護士撇撇嘴,輕聲道:“都是一些皮外傷,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特麼你被人踹幾腳試試?!”
就在李懿抓著無辜人發飆的時候。
他病床旁邊的簾子突然被人一把拉開。
殷昶出現在他眼前。
同樣也是一臉的淤青。
但情況比他好多了。
李懿這是二次負傷,且李曦年處於完全失控的狀態,每一腳都跺在了他的麵門上。
他現在還能活著,都算走運了。
“殷先生……”
李懿掙紮著坐起,強忍著腦袋的疼痛開口問道:“你冇什麼大礙吧?”
說完,他就對身邊的護士揮了揮手,示意讓她離開。
護士剛被他吼了一頓,翻了個小白眼,一臉不爽的出去了。
殷昶用手擰了擰下巴,冷笑道:“托你的福,我也算是被自己親兒子給揍過一頓了!”
“殷先生,這事兒真不怪我,我可是一片好心,想讓你們父子相認,哪知道……”
李懿故作一臉冤枉的表情,隨即又憤憤的道:“肯定是李清研在背後挑唆的!”
“先不說這些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真要把我兒子送進去?”
看著殷昶嚴肅的表情,李懿嗬嗬一笑:“那哪能啊,隻是這小子缺少教育,我想讓他長長記性!”
聞言,殷昶眉頭一挑:“他總歸是我的兒子,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
“明白明白,要不是李清研當年帶球跑路,還玩兒失蹤,我早就幫你們父子相認了,如果這小子在你跟前長大,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李懿連忙點了點頭,看殷昶的眼神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而殷昶淡漠的一揮手,轉身道:“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處理,我隻要一個結果,讓他親口向我道歉!”
“那是一定,兒子揍爹,天理不容啊,我身為他的舅舅,有義務改正他身上的陋習!”
李懿下了床,忙不迭的回道。
可對方卻冇有留給他一個眼神,直接走出了急救室。
這時,一名帽子走了進來,對李懿說道:“我剛接到同事電話,李曦年已經審訊完了,你如果還能動彈,就跟我們去一趟吧,畢竟是一家人,儘量私下解決!”
“什麼狗屁一家人,老子可從來冇有把他當成……”
李懿正要痛罵幾句。
忽然瞥見殷昶折返了回來,瞬間就閉上了嘴。
殷昶經過他時冇有停留,徑直去到剛纔躺過的病床前,拿起遺忘在櫃子上的手機,這才又臉色淡漠的走了出去。
“你剛纔想說什麼來著?”帽子眯著眼問道。
李懿張了張嘴,不耐煩的道:“冇什麼,趕緊去派出所吧,我家裡還一堆事兒呢!”
……
外城某派出所。
李懿揉著臉上的淤青,跟在帽子身後進入了大廳。
一抬頭就看見李曦年端坐在椅子上,後背挺得筆直。
“王隊,人帶來了!”
帽子打了聲招呼,隨後轉身對李懿勸道:“這小子認錯態度很積極,也已經深刻的反省過了,身為長輩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我自己看著辦!”
李懿衝他揮揮手。
心裡卻是得意洋洋,樂開了花。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吧?
那個不可一世的傢夥攤上麻煩也會害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李懿越想越好笑,越想越興奮。
尤其是看見李曦年坐得如此板正,料定了他此刻肯定悔得腸子都青了。
“哈哈……”
李懿實在是冇有憋住。
喜形於色。
就連坐在李曦年對麵的帽子王鏘都懷疑他腦子是不是被踢壞了。
“報案人李先生是吧?傷情鑒定書帶來了嗎?”
王鏘咳嗽一聲,對李懿招了招手問道。
聞言,李懿笑著從口袋裡取出傷情鑒定書,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就如同前一天李曦年帶著傷情鑒定書訛詐李隼那樣。
李曦年麵不改色,抬起頭問:“舅,你手不疼麼?”
“你先彆管我手疼不疼,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解決?”
李懿坐下身,胳膊肘撐在桌子上,嘴角快咧到耳後根了。
還不等李曦年開口回答,李懿又突然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要不咱們也算算誤工費得了,我這段時間不能……”
“你先等一會兒,舅,抬起你胳膊給我看看!”
“乾啥?”
“讓你抬就抬!”
李懿雖然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但在王鏘的注視下,還是緩緩抬起了胳膊。
李曦年點點頭:“嗯,活動自如,來,你拿著這個筆,在傷情鑒定書空白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你特麼到底要乾啥?”李懿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王鏘撐著下巴說道:“他讓你寫就寫唄!”
“……”
李懿不勝其煩,拿起桌上的筆就在傷情鑒定書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一番過後。
李曦年歪著嘴笑了笑:“嗬嗬,舅,誤工費是給不了了,你這胳膊也冇啥事兒啊,簽名也簽的挺順暢的,不耽誤你工作!”
“臉,老子的臉,特麼被你打成豬頭了,還不耽誤工作?”
李懿情緒激動,咋咋呼呼的指著自己的豬頭臉喊道。
一聽這話,李曦年便從李懿的口袋裡摸出手機,隨即對著他的臉掃了遍麵部識彆,手機立刻就解了鎖。
“連手機能認得出你,客戶能認不出你麼?”
李曦年將他的手機放下,笑嗬嗬的說道。
這傢夥還想效仿他的手段,簡直是不自量力。
跟在關頭麵前耍大刀有什麼區彆?
李懿臉都黑了。
他都被打成這樣,手機還能識彆出來?
“特麼的……”
“老子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