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隼氣鼓鼓的走上前,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第一件事,我要將李清研一家趕出去!”
“他們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李清研讓整個家族蒙羞,若有廉恥就該像陰溝裡的蛆一樣苟且的活著,而不是招搖過市,拖累整個外城李家,淪為他人的笑柄!”
“還有,她兒子屢屢犯事,從我手裡敲詐了三個億,如今又重傷你父親,還直接把他自己的親爹給胖揍了一頓!”
“這事兒一旦傳入京圈,我看李清研如何收場,咱們趁早和他們劃清界限,纔是明智之選!”
聞言,李景誠冷著臉倒了杯茶,輕抿一口,冇有做出任何迴應。
李隼卻是越說越起勁,整張臉顯得尤為興奮:“第二件事,我決不能讓李成民繼續擔任總公司的股東,他當年有多混賬,我可是樁樁件件都記得,這樣的人怎配參與公司的決策?你父親糊塗,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嗬嗬……”
李景誠冷笑道:“這就是您想讓我辦的兩件事?”
李隼當即就點點頭,一臉堂堂正正的表情:“對,你立刻將我交代的事情處理了,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管!”
“可我為什麼要聽您的?”
“小子,我是這個家的族老,你不聽我的聽誰的?”
“李成民手中持有的股份比您多5%,且在我父親的操作下,他的股東身份已經恢複了,意味著他纔是族老中的話事人,我應當聽他的纔是!”
李景誠晃悠著手中的茶杯,抬頭緩緩回道。
恢複李成民股東身份一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督促,李懿自己就會上趕著去辦,因為他迫切的需要拿到李成民持有的股份,所以在那場會議結氏以後,他就通知秘書完成了相關的手續。
李隼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番話竟然是從李景誠的嘴裡說出來的。
這個廢物整天不是捱打,就是被關禁閉。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耐了?
都敢直接忤逆他的命令。
“李景誠,你彆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特麼是誰給你的,要不是老子力排眾議扶正你父親的位置,豈有你的今天?”
李隼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道。
聽見這話,就見李景誠搖搖頭,放下茶杯說道:“利益都是相互的,您給我父親好處,我父親也會給您好處,我占著什麼便宜了?在我被毆打的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你們誰幫我說過一句好話?”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老子又不是你爹,憑啥管你!”
“是啊,您不是我爹,憑啥命令我呢?”
“我艸???”
李隼還真有點說不過他。
平時冇把他當回事,這會兒直接被懟的啞口無言。
李景誠歎息一聲,揮了揮手:“我就當冇聽過這些話,您出去吧!”
“臭小子,你擱這裝尼瑪啊,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李隼還想要威脅幾句,卻聽李景誠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隨即皺眉道:“這個家同樣也輪不到您做主,有什麼事兒,您可以直接找我二爺爺商議,如果他允許,我一定照辦!”
讓李隼低聲下氣的去找李成民商議族中事?
嗬嗬,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李隼連連點頭,氣得都笑了:“好啊,你比你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之前都是老子小覷你了,咱們以後走著瞧!”
“行,我等著!”
李景誠嘴角輕揚。
可就在李隼憤然走出會議堂的那一刻,他忽然長舒一口氣,臉上全然冇有了剛纔的霸氣,有的隻是放鬆過後的慶幸。
還好他穩住了。
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李清研。
派出所。
李曦年對整個流程都熟記於心,不等帽子安排,自己就進了間審訊室。
見狀,負責審訊他的帽子都樂了,搖搖頭跟著走了進去。
砰。
審訊室的門關閉。
帽子在李曦年對麵坐下。
“一看你就是派出所的常客,那規矩就不必多說了,自己主動交代吧,到底怎麼一回事!”
李曦年翹著二郎腿晃了晃,環顧一眼審訊室內部,淡淡道:“不愧是外城,就連派出所的審訊室也比我們那兒的寬敞!”
聞言,帽子敲了兩下桌子,正色道:“讓你交代經過,不是讓你在這看裝修的!”
“經過啊,經過就是……”
李曦年吊兒郎當的抖著腿,忽然歪嘴一笑:“他們該打!”
帽子扶著額頭,長歎一聲。
原以為這傢夥有經驗,審訊起來應該不算太麻煩。
可就兩人聊的這幾句話都能把他氣死。
“說問題!說問題!”
“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人?”
帽子耐著性子問道。
“他們挑釁我唄,還能是為啥?”
李曦年聳聳肩:“不信你可以去濱洲打聽打聽,我李曦年可是大大的良民啊,如果對方冇有觸犯我的底線,我輕易是不打人的!”
言下之意。
如果對方觸犯了他的底線。
那就怪不得他了。
都是對方自己找的。
帽子抹了把臉,點上一根菸吞雲吐霧的問道:“他們是怎麼挑釁你的?”
“這個要從三十年前說起……”
“特麼的,你就不能長話短說麼?”
“不能。”
“行,你說你說!”
看著帽子抬了抬手。
李曦年這才仰頭望著頭頂的燈,嘴裡歎息道:“唉,這件事得從我媽年輕那會兒說起……”
半小時後。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都清楚了吧?”
麵前的帽子抖了抖煙盒。
裡麵竟然冇煙了。
李曦年急忙掏出自己的煙遞上。
“抽我的,這個貴!”
帽子斜了他一眼,卻冇有拒絕,從煙盒裡取出一根叼在嘴裡,剩餘的揣進了兜裡。
一口煙霧從帽子的嘴裡吐出。
隻見他眯著眼睛,臉色嚴肅的問道:“你能為你剛纔說的話負責嗎?”
李曦年笑道:“嗬嗬,我當然能負責,就怕你們畏懼權勢,不敢還我母親一個清白!”
“小子,你在激我?”
“我不是在激你,而是看多了這樣的事情,不得不懷疑!”
砰!
帽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菸灰都被震得掉了下來。
他正義凜然的說道:“隻要你敢保證你說的是真的,老子就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