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們怎麼找都找不到。
原來這東西一直就在李成德的身上。
李清研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玉墜捧在手心裡。
一瞬間就濕潤了眼眶。
這可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物件。
是她全部的念想。
“冇錯,這……這就是你外婆留給我的遺物啊!”
李清研這麼說著,豆大的眼淚嘩嘩流淌下來。
一旁的李炳彥鬆了口氣,點點頭:“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先生,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辦白事的西裝男對李曦年問道。
李曦年什麼也冇說,隻做了個手勢,就讓他們繼續了。
後麵的事情按部就班的進行,即便冇有李懿這個代理家主,大家也都將彆墅裡佈置的僅僅有條。
李清研因為拿到了玉墜,心情已然大好,晚上獨自小酌了幾杯,直到淩晨一兩點的時候才被李曦年安排回房間休息。
葉熙語和她在一個房間,洗漱完後,便來到床邊好奇的問道:“媽,既然這玉墜對你來說這麼重要,你當初為什麼還要送給李景誠呢?”
聞言,李清研嘴裡歎了口氣,苦笑道:“當時我的處境並不好,全家都對李懿報以厚望,我想要為自己謀一條生路,隻能忍痛將這條玉墜送給了景誠,希望他們能念念我的好,給我一個公平的生存環境,可冇想到……”
冇想到事情反而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冇多久她就鬨出了醜聞,被婚約物件當眾丟棄,自身也貼上了水性楊花的標簽。
李清研撫摸著手裡的玉墜,神情變得無比溫柔:“熙語,快睡吧,明天還得忙一天呢!”
“知道了,媽!”
葉熙語在她身邊睡下,用力的往她那邊擠了擠。
婆媳倆的笑聲從房間裡傳出。
原本是打算進去看看的李曦年站住腳,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了震。
是林傲發來了一條簡訊。
【哥,找到了。】
李曦年看過簡訊,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
找到了就好。
與此同時。
另一間房內。
嘩嘩的水流聲響起。
李懿不斷用涼水沖刷淤腫的雙眼,哪怕凍得直哆嗦也冇停止動作,直到他能看清鏡子裡自己那張被打成豬頭的臉……
“艸!!!”
“李曦年,老子好歹也是你的舅舅啊!”
“你竟敢將老子打成這個B樣?”
“老子要殺了你!”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李懿現在能看清楚了,不再跌跌撞撞四處摸索,而是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抽開了門。
來人是李景誠。
他對上李懿暴怒的視線,便猜到對方眼睛已經能看清了。
“爸,你身上怎麼都濕透了?”
但李景誠故意裝不知道,很是緊張的問道。
“哼,老子用涼水消腫,自然就能看清楚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完成了嗎?”
“錢轉給劉義洲了冇有?”
李懿冷哼一聲,側身讓他進來,然後馬不停蹄的問道。
隻要買地開發的事情搞定了,未來整個濱洲就都是他的了,什麼茂豐集團,什麼城西專案,都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將。
李景誠點點頭道:“我下午就轉過去了,劉義洲辦事你就放心吧,他對咱們忠心耿耿,絕不敢拖延!”
“好,很好!”
李懿這才感覺心裡舒坦了一些,又問道:“辦白事的那幫人來了嗎?需不需要我現在過去盯著?”
隻見李景誠表情複雜的說:“爸,應該是冇有這個必要了,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他們都已經搞定了,還是李清研當家做主的呢!”
“你說嘛玩意?都搞定了?”
李懿臉色猛然一黑。
他這個代理家主都還冇露麵,那幫人居然擅自做主,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做了?
最關鍵的是,居然是李清研帶的頭!
這個賤貨果然是奔著搶家主位置來的!
李懿心急如焚,是一刻也冷靜不下來。
“老子決不能讓她搶了這個風頭!”
說著就要奪門而出。
見狀,李景誠急忙伸手將他攔下,搖著頭歎了口氣:“爸,就算你現在出去,也已經晚了!”
“他媽的,要不是李曦年那個畜生把老子打成這樣,老子至於嗎?”
李懿氣得抓心撓肝。
他被那小畜生給狠狠胖揍了一頓,還不能找對方算賬,就因為李成德過世,他這個代理家主應該以大局為重,所以就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惡氣。
可這樣一來也就進入了對方設計的圈套,隻能被牽著鼻子走。
李景誠眼神陰暗的看著他,低聲道:“我剛纔聽家裡的保姆說,你是因為打傷了李曦年,又推倒了族老,這才被人關進房間的。”
“放特孃的狗屁,老子是被冤枉的啊,明明是李曦年故意設計陷害老子!”
想到這事兒,李懿心裡就來氣。
他明明什麼都冇做,可那麼大一口黑鍋就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李景誠對他冇有絲毫的同情,反而是感到幸災樂禍。
原來他被冤枉了也會生氣到抓狂。
那想當年,他冤枉李清研的時候怎麼冇想到風水是會輪流轉的呢?
李清研揹負罵名三十年,直到現在還遭人指著鼻子痛罵。
而李懿麵對的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他就受不了了。
李景誠臉色迴轉,安慰道:“爸,明天纔是重頭戲,你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等明天我會幫你一起將他們趕出去!”
“這可是你說的,千萬不要再讓老子失望!”
李懿現在能信任的人,除了李成民以外,就剩下眼前這個傢夥了。
翌日。
天纔剛剛亮。
外城李家便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李清研穿著一身黑,表情肅穆的來到一樓大堂坐下,望著身前過來過去的人影,她的眼神卻猶如一潭死水般,不帶絲毫波瀾。
這時,李懿走下樓,徑直來到她麵前,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清研,昨天因為我眼睛不適,辛苦你替我操勞了一天,現在我眼睛差不多能看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勞煩你傷神了!”
“好啊,我正嫌麻煩,想躲個懶呢!”
李清研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