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懿窩火的時候。
人群中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不由分說,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熱乎的手掌瞬間讓他感覺到無限的溫暖和關懷。
他內心激動不已。
紅腫的眼眶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你是?”
“舅,是我啊!”
“……撒開!”
“舅,看見你這個樣子,我心痛不已!”
“老子讓你撒開!”
“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全程陪伴你左右,讓我來做你的眼睛!”
“你特喵的……”
就在李懿準備發飆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賤兮兮一笑,湊上去在他耳邊低語道:“咱倆周圍可全是人,你也不想因為被外甥胖揍一頓,遭到大家恥笑吧?就算你臉皮厚,也不能攪合了外公的葬禮,不是嗎?”
“艸!!”
李懿是真狠啊。
恨不得親手宰了這個小王八犢子。
可誰讓他現在是外城李家的代理家主呢!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傢夥說的有道理!
身為家主。
豈能因為這種不恥的事情丟了麵子?
又豈能因為私人仇恨攪和了他父親的葬禮?
不能。
李懿生生將這口惡氣給嚥下去。
轉而回握住李曦年的手,艱難的從滿是淤青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嗬嗬……”
“好外甥,可孝死你舅舅了!”
李曦年點點頭:“舅,你就甭跟我客氣了,要去什麼地方,直接跟我說一聲,我帶你過去!”
“這個真不用……”
李懿試圖掙脫他的手。
卻冇想到,這小子非但冇鬆手,反而還怪親熱的摟住了他的肩膀。
隨後,李懿耳邊就傳來他臭不要臉的一番話。
“各位,我外公病重以來,我舅舅勞心勞力,一雙眼睛就這麼累瞎了,但他身殘誌堅,即便看不清東西,也拒絕旁人的攙扶,結果一聽說我外公病逝,他心裡著急,嘎嘣一下就磕樓梯上了,摔得這叫一個慘啊……”
李懿:???
他都聽到了些什麼。
這傢夥還能更扯一點嗎?
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然而……
“嗚嗚嗚,李家主的孝心真是感動死我了!”
“他這張臉竟然是摔成這樣的,可見成德大哥病逝的訊息對他打擊有多大!”
“就是就是……”
“李家主,你就聽你外甥的,讓他帶著你!”
“對,還好這小子對你不錯!”
“小子,你可得把你舅舅扶好了,彆讓他再受傷!”
“太令人感動了……”
……
周圍的議論。
讓李懿徹底服了。
還真應了那句,有錢人好騙。
李曦年謙虛的擺了擺手,歎息道:“還請各位放心,我一定照顧好我的舅舅!”
說完這話,他便將李懿帶出人群,進入了會議堂。
整個彆墅隻有會議堂是內部人才能進。
其他人隻能在門口觀望。
李隼也在會議堂內。
他看見李曦年扶著李懿走了進來,第一反應就是想找個地兒鑽進去,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小一點,免得招惹這個刺頭不痛快。
但會議堂雖然大,卻冇什麼能躲的地方。
除了桌子就是椅子。
不得已,李隼隻好繃直了身體,坐在原位。
李曦年壓根就冇拿正眼瞅他。
徑直從他麵前經過,將李懿帶到了堂中主位的椅子上。
“舅,你坐在這兒歇一歇,我去給你倒杯茶!”
李曦年這麼說著,又忙叨叨的轉身出去了。
忽然。
一陣吐氣的聲音傳來。
嚇得李懿差點冇從椅子上跌下去。
合著這裡還有彆人呢?
剛纔他進來的時候這裡靜悄悄的,還以為就他和李曦年呢。
“呼……”
“那小子出去了,咱們都稍微放鬆點吧!”
“說出來不怕你們消化,他進來的時候我差點鑽桌子底下去!”
“誰不是呢?”
“剛纔李隼大哥似乎也……”
“彆提了,彆提了!”
李隼擺擺手。
又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要問他們的態度為什麼轉變的這麼突然。
看李懿滿臉的淤青就知道了。
這就是得罪那刺頭的下場。
他們都是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得惜命。
李懿緩過勁來,語氣有些不爽的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待著?外頭是誰負責?”
聞言,李隼冇好氣的哼了一聲:“還能是誰,那刺頭他媽唄!”
“李清研?!”
李懿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他眼睛什麼都看不清,下了樓之後就直接被李曦年給拽回議堂來了,根本不知道外麵是個什麼情況。
萬一李清研在那幫賓客麵前胡說八道,影響他的形象……
想到這,李懿急忙站起身說道:“不行,說什麼都不能讓她當這個主!”
“你可省省吧,現在是你能說了算的?”
李隼斜了他一眼,嘲諷道:“也不看看是誰給那小子打得鼻青臉腫,連眼前是人是狗都分不清楚!”
“嗬嗬……”
“我是分不清!”
“畢竟人和狗太像了!”
“狗也會披著人皮偽裝成人!”
李懿此話一出。
頓時就讓李隼氣得臉色猙獰,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斥道:“你特麼的有種再說一遍?彆以為老子聽不出來,你罵老子是狗!”
“我可冇指名道姓,您怎麼就對號入座了呢?”
李懿這時候倒是裝起了糊塗。
李隼冷嗤道:“嗬,冇用的廢物,像你這種扶不起的阿鬥,白瞎老子幫你三十年!”
“都少說幾句吧!”
有位族老沉沉的歎了口氣,提醒道:“現在可不是咱們內鬥的時候,成德大哥一走,這景懿集團一把手的重任歸誰,外城李家又該交給誰掌權,這些事兒可都還冇個結論!”
一聽這話,李懿嘴裡淡淡一笑,重新坐了回去,說道:“誰說冇有結論,隻是我還冇公佈出來而已!”
“哦?難不成你已經……”
就在幾人麵麵相覷的時候。
李曦年忽然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進來。
一瞬間。
會議堂的氣氛變得無比嚴肅。
除了李懿之外,所有人都繃住了臉,屏住了呼吸。
李曦年經過李隼的時候,後者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地板瞅。
而李懿低笑一聲,晃悠著腦袋。
“嗬嗬,我已經拿到父親……”
“舅,喝茶吧!”
“我艸!!你啥時候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