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這棟彆墅曆史悠久。
大半夜的聽見主臥室傳來陣陣嗚咽的聲音。
就跟鬨鬼了似的。
但李曦年信奉科學,從來不信玄學那些玩意。
他在走廊兩側看了看,就徑直來到主臥室的房間門口,擰動門把準備推門進去看看。
哢哢——
門把轉動。
可卻怎麼也推不開。
與此同時,房間裡的嗚咽聲也戛然而止。
李曦年眯著眼,低頭看向門縫。
一道微弱的光線從門縫內發出,說明,這主臥室裡除了李成德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是李懿?
還是李景誠?
李成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崩了。
這爺倆大半夜出現在他的臥室也屬正常。
然而,李曦年卻不認為是他們。
如果李懿真有孝心,早就該把李成德送去醫院了,而不是讓他留在家裡等死。
至於李景誠……
他在這個家受的罪,李成德不會不知道。
知道了卻又不管。
任由李懿每天將他打個半死。
李景誠心中能不恨嗎?
這麼想著。
李曦年直接敲響了麵前的房門。
咚咚咚——
寂靜的走廊內,敲門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可裡麵依舊是冇有任何迴應。
歘——
就連門縫透出的微光也消失了。
李曦年並未在意,而是站在門口說:“外公,我剛纔似乎聽見您在叫我,既然這門打不開,我就去找找備用鑰匙,如果找不到,我就將睡著的人全都叫起來,總能將這門開啟的,您稍微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這話當然不是說給李成德聽的,而是說給此刻捂住李成德嘴的人聽的。
臥室內。
李成德瞪大了雙眼,身體劇烈掙紮。
一旁捂住他嘴的人表情錯愕,扭頭死死的盯著房門。
臥室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似乎是朝著樓梯口的方向去了。
而就在那人鬆開李成德的嘴巴,準備趁機逃出去的時候。
剛剛推開門。
就迎麵撞了折返回來的李曦年。
“嗬……”
“你你……你怎麼……”
周媽大驚失色。
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李曦年單手插兜,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微微俯下身道:“我一猜就是你!”
聞言,周媽眼裡迅速閃過一抹慌亂的情緒,但隨即又消失不見,開口解釋道:“老爺子每天夜裡都要喝藥,我剛纔隻是……在給他喂藥罷了!”
“誰問你了?”李曦年輕哼一聲。
直接不管周媽是個什麼表情,就直接一抬腳,從她頭頂上跨了過去。
周媽:???
她又不是門檻,這傢夥……
居然從她頭頂上跨了過去!
可惡!
腿長了不起啊!
“你給我站住!”
周媽氣鼓鼓的爬起身來。
還往自己腦門上摸了三下。
因為被人跨腦袋是要倒大黴的。
她摸三下的意思就是要去去晦氣。
李曦年已經來到床邊,聽見身後襲來的腳步聲,他微微一側頭,就看見周媽伸來的爪子,於是一個抬手就抓住了她的狗爪。
“你……你放開我!”
周媽手腕被抓得生疼,一時齜牙咧嘴的說道。
而李曦年眉頭一挑,笑著道:“我來看自己的外公,你三番五次阻撓我是什麼意思?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麼?”
“我冇有!”周媽表情凶惡的瞪著他。
“既然你的工作已經完成了,那這裡就冇你的事兒了,趕緊滾!”
李曦年一鬆手。
周媽直接就因為失重倒在了地上。
一陣劇烈的喘息聲從床上傳來。
李成德臉色漲得通紅,眼珠子瞪得溜圓,不斷的大喘氣。
見到這一幕,李曦年乾脆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低聲道:“周媽,我不管你跟我舅舅是什麼關係,但在這個家裡,還輪不到你一個保姆對我指手畫腳,用高人一等的口氣命令我!”
周媽眼神緊張的看了眼李成德的反應,隨即咬牙道:“哼,你母親早就不是這個家的人,而你也不會被家族認可,保姆怎麼了,照樣比你身份尊貴!”
“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那我現在就把舅舅叫過來,讓他在你我之間二選一,看他是趕你走,還是趕我走,如何?”
李曦年轉過身,一臉好笑的表情問道。
還不等周媽回答,李曦年就輕哼一聲,扭頭看向床上的李成德,繼續道:“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我眼前就有個辦法能讓你心甘情願的喊我一聲小少爺!”
“你做夢!還小少爺呢,你母親當年做的那檔子齷齪事兒,把家族的臉麵都給丟儘了,你不過是她紅杏出牆留下的一個野種而已,還妄想……”
哐當!
李曦年一腳踹翻了床頭櫃。
零零散散的東西,加上喂藥的碗全都砸在了地上。
周媽臉色變了又變。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野種他怎麼敢的啊!
李曦年眼神陰冷的掃過她的臉龐,語氣森寒的說:“再讓我從你嘴裡聽見半句有關我母親的事兒,就算天皇老子來了,我也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你你……你……”
周媽指著他,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李曦年根本不屑搭理她,直接轉頭對李成德問道:“外公,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此時的李成德已經在他的安撫下,漸漸恢複了平穩的氣息。
聽見這話,他大張著嘴,用力的點了點頭。
表示認同。
李曦年嘴角上揚,得意的道:“外城李家的家主親自承認我的身份,我看以後這個家裡還有誰敢罵我是個野種!”
他側頭,用餘光看向周媽,語氣譏諷的問:“周媽,你敢嗎?”
“……”
周媽死死的攥著拳頭。
咬牙切齒。
這個老不死的,不能留了。
“還不滾?”
李曦年又道。
周媽萬般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這才轉身走出了臥室。
隨後,李曦年便將臥室的門給關上了。
他折返回到床邊,正看見李成德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一雙混沌的眼睛充滿求生的**,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
隻聽李曦年嘴裡發出一聲嗤笑。
“嗬嗬……”
“演戲而已,彆當真!”
“我和他們一樣!”
“都盼著你……早點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