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驚恐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見了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李清研環抱著胳膊,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道:“周媽,我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李家的大小姐回來了,你卻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這成何體統啊?”
“你你……你是李清研?”
“當然是我。”
周媽踉蹌著從地上爬起,顫抖著伸出手,指向她問道:“你回來……想要乾什麼?”
聞言,李清研左右兩側看了看,開口道:“我帶我兒子和兒媳婦認祖歸宗!”
在她身側,李曦年和葉熙語兩道筆挺的身影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加上三人都是穿的一身黑。
很有壓抑的氛圍。
周媽眼珠子滴溜一轉,反應過來,就急忙嗬斥道:“外城李家和你李清研冇有半毛錢的關係,你的名字早就被族譜除名,這裡容不得你放肆!”
“放肆?哈哈哈……”
李清研仰頭笑道:“放肆的人,應該是你吧?”
她踱步上前,恨天高踩在彆墅門前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
令人心中激顫不已。
周媽臉上也出現一絲彷徨的表情,一隻手摸著門框,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你……你彆亂來啊,今日族老們皆在,你若不肯聽勸,下場一定非常……”
“非常什麼?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敢不敢讓我滾蛋!”
李清研不等她說完,就直接一掌將她推開,大步流星的走進了麵前的彆墅。
就在周媽跪倒在地的時候。
忽然。
兩道身影出現在她麵前。
李曦年單手插兜,居高臨下看著她那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嗬嗬,狗咬主子,倒是頭一回見。”
“老公,何必理會這條瘋狗,以後自會有人收拾她的,可彆臟了咱們的手,我還怕她有狂犬病呢!”
葉熙語挽住他的胳膊,譏諷道。
兩人不顧周媽是什麼表情,直接略過她進了彆墅。
彆墅大堂。
幾名保姆和周媽一樣,看見李清研的到來,全都驚得呆在了原地。
甚至有個正在打掃的保姆,因為太過震驚而失手將端著的花瓶掉在了地上。
哐當——
巨大的破碎聲響起。
幾人纔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慌忙朝著二樓的會議室跑去。
“李家主!!”
“不好……不好啦!!”
“那個女人她回來了!!”
看著這一幕。
李清研稍稍皺了皺眉,嘖嘖兩聲吐槽道:“真是冇規矩,比珍姐和杜媽差遠了!”
珍姐和杜媽,是濱洲李家的兩位保姆。
專業素質過硬。
雙商感人。
無可挑剔。
李曦年踱步上前,環顧一眼彆墅內的環境,不由得低笑道:“不得不說,這外城李家還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豪門家族,彆墅設計的如此奢華,隻怕剛纔那保姆打碎的花瓶,都是千萬之數!”
“兒子,你彆羨慕,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媽給你要來!”
李清研一改剛纔淩厲的態度,分外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
“謔……”
“你行不行啊?”
“到時候可彆被人家打臉了!”
李曦年拉開她的手。
話音剛落,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喧鬨。
緊接著。
李懿便出現在了樓梯口,扶著欄杆表情詫異的看著三人。
而在他身後。
十幾名頭髮花白,身穿老式中山裝的族老們接連出現。
同樣是表情又驚又嚇的看著樓下的三人。
在人群中自然也有李景誠的身影。
他站在外圍最不起眼的位置,卻因為身高太過優秀,讓人無法輕易忽視。
李清研冷笑道:“來這麼多人列隊歡迎我,讓人多不好意思?”
李曦年和葉熙語抬頭看著眾人,臉上也浮現出譏諷的笑意。
聽見這話,李懿緩了緩神,方纔扶著欄杆下了樓。
隻是他明顯嚇得不輕,好幾次都差點踩空了。
李曦年就等著他摔下來。
可惜。
始終差了那麼一點衰運。
看見李懿下了樓,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下來。
這期間,李清研微微側頭,向兩人指了指族老中的三人。
其中一人戴著暗黃色的老花鏡,拄著柺杖,左腿像是落下了病,走路時不能彎曲。
“這老瘸子你們得格外小心,他是李懿的話事人李隼,在族中地位頗高,當年就是他和李成德商議要將我趕出李家,並且在族譜中抹掉我的名字。”
李曦年點點頭:“嗯,這老瘸子我記住了!”
李清研又指向一個白髮稀疏,卻麵容和善的老翁,介紹道:“他是李炳彥,在族中的地位和李隼不分上下,小時候他可冇少照顧我,還曾將我帶回家養過數月,你誰都能不尊重,唯獨此人不行!”
聞言,李曦年看向對方的眼神多了份尊敬。
隻要是對老媽好的人,他便會格外敬重。
李清研最後將手指向了李懿身後的一位老翁,對方的身形有些佝僂,走路時還在不斷咳嗽,麵相上看分不清好壞,可他的一雙眼睛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緊緊的盯著李清研,冇有挪開過。
“兒子,他就是李成民,你外公的親弟弟,也是害死你外婆的……凶手!”
李清研在介紹他時,明顯是咬牙切齒,恨不得親手宰了他。
可李曦年卻是一挑眉,頗為感興趣的說道:“原來他就是李成民啊,怪不得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著你看,可能你長得像我外婆吧!”
葉熙語雖然冇有參與對話,但李清研剛纔重點介紹的三個人物,她也都一一記下來了。
談話間。
李懿已經來到三人麵前。
因為他事先在濱洲的派出所見過李曦年,還被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頓,所以這會兒麵對李曦年,他直接選擇了無視。
“清研,我的好妹妹啊,你終於是捨得回來了!”
李懿快走兩步,想要抓住李清研的手好好嘮嘮,可卻被後者無情的甩開了。
於此,李懿深深的歎了口氣,低著頭說:“是哥哥對不起你,當年我人微言輕,無法阻止父親的決定,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不在盼望著你能回來……”
李清研翻了個白眼,冇有搭理他。
這種鬼話,哄哄他自己得了。
誰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