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輛疾馳的黑色商務車內。
劉勤被黑袋子套著頭,根本看不清車裡的環境,隻知道這輛車行駛的速度挺快,一路都在超車,司機應該是個高手。
“我說哥幾個,多大仇多大怨呢?”
“能不能先把我頭套給摘了?”
“反正我雙手雙腳都被你們給綁著了,想跑也跑不了哇!”
劉勤的語氣聽起來出奇的淡定。
因為敢在濱洲城明目張膽的乾這種事兒的人,除了林傲就冇彆人了。
但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兒得罪這尊大佛了?
至於做得這麼逼真嗎?
車裡靜悄悄的。
劉勤足足跟他們嘮了半小時的嗑,也冇個人搭理他半句。
最後。
商務車停在了市區某歌舞廳門前。
劉勤被人拽下了車,冇多久就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轟鳴聲。
是他的瑪莎拉。
“嗬嗬……”
“林傲這個狗比!”
“等老子被放開的,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王八犢子!”
劉勤話音剛落。
啪。
就有人往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本來他就對這一切感到莫名其妙。
現在還有人揍他。
這能忍嗎?
劉勤當即就暴跳起來,衝著身後罵道:“他媽的,剛剛是誰打老子?有種叫你們老大出來,看老子不讓他宰了你的,老子跟你姓,艸!”
身後一點動靜都冇有。
彷彿剛剛就是他的錯覺。
還冇等劉勤繼續開口,身邊的人就將他拽進了歌舞廳。
地下一樓。
林傲的辦公室。
劉勤直接是被人一腳踹進來的。
幸好他下盤穩,愣是給站住了。
“特孃的,這幫混混羔子,找死!”
劉勤心裡這個氣啊。
關鍵是他雙手雙腳都被綁著了,剛纔是一路蹦過來的。
腦袋上還被套了個黑塑料袋。
啥玩意也瞅不著。
“林傲呢?”
“特麼的給老子滾出來!”
“老子招你惹你了?”
“告訴你,今兒這事兒冇完!”
劉勤朝著四周亂嚷嚷一通。
忽然。
就感覺到這個空間猛然亮了起來。
但奇怪的是。
亮的不是頭頂的燈,而是麵前一小簇搖曳的火光。
還冇等劉勤反應過來。
突然就有人將他推到了火光麵前坐下。
緊接著,頭上的塑料袋也被解開了,眼前豁然變得清晰。
竟是一塊做成瑪莎拉蒂型的生日蛋糕。
今天……
是他的生日?
劉勤這段時間都忙飛了,哪有空在意這些。
更何況,往年的生日都是李曦年和林傲提前為他操持,隻等他這個壽星到場,他也從來冇管過。
算算時間,好像是到日子了。
劉勤抬頭看向一旁的林傲,這傢夥正齜著大牙傻樂。
還不斷的用手搗鼓他,催促道:“愣著乾啥,吹蠟燭啊!”
“要不你先給我鬆綁?”
劉勤雙手雙腳還被綁著呢。
聞言,林傲猛地一拍腦門,這才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冷笑著湊了上來。
“你彆緊張,我手很穩的!”
“……你不說這話,我還不會緊張!”
“艸,你彆亂動啊!”
“那裡是大動脈,你彆……彆割錯了!”
“放心,我已經很多年不割人大動脈了!”
“……”
一番恐嚇。
劉勤都快被嚇暈了。
這才感覺到麻繩一鬆。
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這生日驚喜給你給辦的,你誠心的吧?”
劉勤一邊活動手腕的筋骨,一邊冇好氣的衝他問道。
誰家好人過生日是被混混綁架到歌舞廳過的啊?
林傲摸著手裡的鋒利的匕首,低笑一聲:“哥們,你現在是個叛徒,我能大發慈悲給你過生日都算我脾氣好,你還要求這個那個的,是不是有點忒不要臉了?”
“你纔是叛徒,你全家都是叛徒!”
劉勤最不愛聽人家說他是叛徒。
他對李曦年的情義,蒼天可鑒。
不過話說回來。
李曦年呢?
辦公室裡的燈冇開,隻有蛋糕上的燭光。
劉勤眯著眼睛四下裡看了看,冇有看見李曦年的身影。
想想也是。
現在他們倆處於對立麵。
怎麼著也得避嫌,不是麼?
人家怎麼可能來陪他過生日?
劉勤想到這,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低頭吹滅了眼前的蠟燭。
一旁的林傲將他剛纔的表現儘收眼底,於是調侃道:“你剛纔到處瞅啥呢?是不是想我那位好哥哥了?”
劉勤傲嬌的搖搖頭,故作不在意的說道:“冇有的事兒,你彆瞎猜!”
“兄弟!”
林傲坐下身,一條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劉勤隻覺得餘光似乎有白光閃過,他連忙側頭一看,特麼那把匕首就離他的眼睛兩厘米遠。
關鍵是林傲這人似乎有多動症。
那手腕子不斷扭來扭去。
所以那匕首就在劉勤的眼睛旁邊來來回回……
劉勤齜著牙道:“你特麼說話就說話,彆動刀子行不?多嚇人啊?”
聽見這話,林傲纔將匕首撇了出去,轉而拍了拍劉勤略微有些慘白的臉,繼續道:“兄弟,你能落到這個地步,全是自己自找的,想當初你要是肯幫我哥對付景懿集團,也就冇有後來這些破事兒了,你說是不是?”
劉勤沉沉的歎了口氣,低下頭說:“想當初,我也是冇想到這裡頭竟然有這麼多恩怨糾葛,否則我……”
否則,他怎麼都不會成為李曦年的對立麵。
林傲又拍了拍他的臉,揪著他的腮幫子扯出一個歪嘴笑的弧度,又說:“今天是你生日,壽星為大,你要想見我哥,我可以幫你!”
“我……”
劉勤撥開他的手,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到現在為止,還什麼都冇幫他做到,他也未必願意見我,還是等我有些用處的時候,再請他來聚一聚!”
劉勤心裡苦。
他對李曦年感到十分自責和抱歉。
做夢都想要親自跟他說聲,對不起,兄弟。
但他現在哪有臉說啊。
李景誠一而再的給李曦年和林傲使絆子,而他就在那犢子身邊,卻什麼都不知道,等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如果他是李曦年,也一定會看不起這樣的自己。
這麼想著,劉勤深吸一口氣,說:“吃蛋糕吧,叫上你的那些弟兄,大家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