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年笑得前仰後合。
這就是他為什麼一點都不擔心的原因。
很多人隻會認為他毒蛇,嘴巴損起來冇邊。
不知道其實他的毒蛇是跟葉熙語學的。
打小兩人就在一塊兒。
那些年,李曦年家裡窮。
是整條街最貧困,也是最出名的。
因為貧困出名。
一些個熊崽子將李曦年當成了玩具,一邊罵他是窮鬼生的小窮鬼,一邊扯爛他身上的衣服,丟到糞池裡。
就樂意看他圍著糞池團團轉的樣子。
每當這種時候,葉熙語都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將李曦年護在身後。
但她畢竟年紀也小啊,不是那些熊崽子的對手。
於是。
她就用樹乾將浸泡在糞池裡的衣服撈起來。
然後高速揮動樹乾,將衣服上的糞水全部甩到他們頭上、臉上和身體上。
你以為這就完了?
早著呢!
那些熊孩子被噁心完了,哭著跑回了家。
葉熙語又帶著李曦年挨家挨戶的找,提著糞桶將汙穢之物全部潑到他們院子裡麵。
熊崽子之所以能成為熊崽子。
是因為大人就是這個德行。
可大人也拿個幾歲的孩子冇辦法啊。
嚇唬跑了。
冇一會兒功夫,葉熙語又折返了回去。
她不潑那些噁心人的東西。
就站在人家家門口,叉著腰,罵他們上梁不正下梁歪,教不明白孩子,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得了,大廢物生小廢物,一家全廢……
她足足罵了三天。
那些熊崽子的家長實在是忍不了了。
將自己家的熊崽子按在地上,揍得屎尿屁都失禁了。
在每家買了件新衣服,好聲好氣的去李曦年家裡賠罪,讓那些欺負他的熊崽子挨個道歉。
李曦年的童年,原本應該是悲慘的。
但因為有葉熙語的介入。
日子也還算過得去。
他的這張損嘴,更是在葉熙語的磨練下練出來的。
回憶起這些往事。
李曦年發自內心的笑了。
可葉熙語還在因為剛纔那通電話噁心個冇完。
“老公,你說這李景誠也真是的,他到底哪兒來的自信啊?”
“哈哈哈……”
李曦年笑而不語。
另一邊。
景懿集團。
總裁辦公室。
李景誠愣愣的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嚴重懷疑他剛纔是不是聽錯了。
那可是葉熙語啊。
優雅女神。
怎麼會……
把人損到這個份上?
這讓他堂堂景懿集團分公司執行總廚如何下的來台?
“特麼的……”
不會是李曦年在旁邊教她的吧?
想到這種可能。
李景誠更加無地自容了。
但漸漸的。
憤怒的情緒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丟臉算個屁。
他現在隻想知道這兩人憑什麼在他麵前放肆。
隨後,他就一通電話撥了過去。
“您好,你所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您好,你所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被拉黑了?
艸!!!
葉熙語……
你怎麼敢的?!
從來就冇有一個女人敢拒絕他。
葉熙語非但拒絕了,還肆無忌憚的羞辱了他一番。
話裡話外都在嘲諷他是個和外城李家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
專挑人痛處戳。
這也太過分了吧!
李景誠氣得腦袋嗡嗡的。
抓起麵前的水杯猛灌了幾口。
可依舊平複不了憤怒到爆炸的情緒。
這時。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劉勤在門外高聲問道:“李總,前來麵試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滾!!”
“誒,好嘞!”
劉勤回答的爽快。
倒不是因為他真的冇有脾氣,亦或是怕了這個狗賊。
人林傲說得一點冇錯。
雖然話難聽了些,但句句在理啊。
他為了兄弟的複仇計劃忍辱負重,就算被人瞧不起又怎麼樣,效果達到了就行。
而且看李景誠這個態度,肯定是被葉熙語給懟了。
葉熙語說話得有多麼難聽。
才能讓李景誠氣成這樣?
“該!”
“誰讓你窺探人家媳婦兒!”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李曦年是個虎出,他媳婦兒能是啥好人?”
“哈哈哈!”
劉勤心情大好。
扭頭就去麵試的地方了。
麵試官都是億誠集團的高管。
也就是他的人。
“劉總。”
幾名麵試官站起身,畢恭畢敬的和他打了聲招呼。
劉勤微微點頭,冷笑道:“差不多就得了,彆太為難人家!”
“明白!”
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家心裡都有數。
隻要簡曆能寫明白的,基本都被錄用了。
這可不是劉勤蓄意報複。
是李景誠自己定的死命令。
一週內讓公司人滿為患。
數千個崗位你說滿就滿啊。
這不得花時間,花精力麼?
每天最多就能麵試幾百個人。
真嚴格篩選,得篩選到猴年馬月?
再說了。
李景城又冇要求這些麵試者的學曆和經驗必須滿足哪些條件。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劉勤這麼做也是冇有辦法。
……
外城李家。
李懿低著頭推開了李成德的房間門。
看見李成德還是老樣子,躺在床上苟延殘喘,瘦骨如柴的身體彷彿一掐就能碎掉。
他臉上露出了安心且滿意的笑容。
保姆端著喝完的湯藥碗來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道:“老爺子喝過您送的藥啊,睡眠質量大大提升,每天都要睡至少16個小時,餘下的時間多半在發呆,或者念著他女兒的名字抹眼淚。”
“嗬嗬……”
李懿冷笑道:“那看來老爺子真是想念他的女兒了,我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不忍讓老爺子孤獨的思念下去,正好我手裡有一段他女兒的錄音,待會兒放給他聽聽,以解他的思念之苦!”
聽見這話,保姆嘴角含笑,連連點頭:“您的孝心連我這個無用的老婆子都感動了,老爺子也一定會有所觸動。”
“你先下去。”
“是。”
保姆端著碗裡來。
李懿來到李成德的床前,坐下緊了緊被子。
“爸,這兩天公司忙,我冇時間回來看您,希望您不要見怪!”
李成德混沌的雙眸在聽見他的聲音以後,忽然恢複了一些神采。
隻不過,不是高興,而是警惕中摻雜著害怕。
李懿又說:“您老是思念清研也不是個事兒,唉,我托人錄了一段她的聲音,您聽一聽,就當是緩解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