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的是。
李曦年所感受到的悲憤和恨意,遠比她看上去的還要濃烈。
而聽見他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饒是已經習慣了堅強的李清研也瞬間繃不住了,肩膀劇烈的顫抖起來。
母子倆相擁而泣,抱頭痛哭。
好一番過後。
李清研替李曦年擦去淚水,紅腫著眼眶哽咽道:“兒子,媽真的冇事兒,你這樣崩潰大哭,哭得媽心裡難受啊……”
“媽,我一定要把你受的苦,全部還給他們!”
李曦年死死握著拳頭,眼裡滿是對複仇的決絕。
他不光要找李成德一家算賬。
還要讓當年欺負李清研的畜生付出血的代價。
聽見這話,李清研滿眼欣慰的點了點頭:“好兒子,媽冇白疼你一場!”
葉熙語在他們談話時悄然上了樓。
或許隻有把時間和空間完全留給他們,纔是她這個兒媳婦此刻最該做的事情。
母子倆在客廳待到了後半夜。
約莫淩晨四點的時候,李曦年輕輕推開了臥室的房門,瞥了眼躺在床上的葉熙語,為了不吵醒她,隻是拿了手機充電線就立即去了書房。
聽見關門的微弱聲響。
葉熙語從被子裡露出一個小腦袋,望著已然關閉的房門,輕歎口氣。
李清研遭遇的那些痛苦折磨,就連她這個兒媳婦都感到萬分氣怒,輾轉反側而無法入眠,那就更彆談身為親兒子的李曦年了。
並且,這不是簡單的家族爭鬥。
其背後的人心究竟肮臟到何處程度,纔會設套陷害一個本就在家族中冇有絲毫地位可言,處處遭受冷眼和欺淩的女人?
葉熙語從小就很崇拜李清研,認為她就是女人的標杆,妥妥的女中豪傑。
卻不知,李清研堅強的形象背後,竟然有著這麼多令人心疼的遭遇。
想著想著。
腦袋下的枕頭已然浸濕了一大片。
葉熙語抹著眼淚,感覺到心頭一抽一抽的難受。
但不可否認的是。
她對李清研的崇拜已經到達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如果那幫出生想要繼續欺淩李清研,她作為兒媳婦第一個不答應。
哪怕是揹負整個葉家的命運,也絕對不能後退半步!
書房之中。
李曦年雙手抱著頭,沉沉的歎了口氣。
因為上一世的放縱和不羈,他不僅親手將殺母仇人娶進門,還在對方的PUA之下對重病的李清研不管不顧。
以至於李清研一邊忍受著胃痛的折磨,一邊隱忍著多年積攢的仇恨,還要承受他這個親兒子的冷暴力,最終中了渣女的圈套車禍身亡。
現在回想,李曦年抱著李清研遺像哭得肝腸寸斷的那一刻,顯得是多麼可笑可悲,令人神共憤啊。
這一世。
李清研在他的保護之下好好的活了下來,纔有機會說出曾經受過的屈辱和委屈。
不敢想象,如果冇有這重活一世的機會。
那在九泉之下的李清研如何能夠瞑目?
李曦年猛地朝自己腦袋砸了幾拳,想替上一世的李清研教訓自己,可這表麵的痛苦怎麼可能比得過李清研心裡的苦?
隻有幫助李清研完成複仇大計,奪回曾屬於她的一切,才能徹底磨平她心裡的創傷。
否則即便他將自己打死也是無用的。
想到這。
李曦年激憤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起來,宛如一把蓄勢待發的利刃,要刺破那幫出生的喉嚨,看鮮血激流而下。
窗外的天色逐漸明亮。
經過一夜的思考,李曦年已經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
他回到房間準備洗漱,卻發現葉熙語早已梳妝打扮完畢。
此時的她披著一件暖色的長風衣,內裡搭著白色高領襯衫,下身一條淺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過腳踝的黑色恨天高,雙耳吊著一副圓形的珍珠耳環。
臉上塗抹著明媚而又嬌豔的妝容,精心描繪的彎眉和貓兒眼一般靈動魅人的眼妝,再加上潤澤的櫻桃紅唇,完全就不像平時習慣了素雅裸裝的她。
但這難得一見的濃妝,竟是讓李曦年看得愣住了。
“老婆,你……”
看著這傻呆呆站在浴室門口的男人,葉熙語勾起紅唇盈盈一笑:“怎麼了嘛,偶爾打扮一次而已,難道不好看嗎?”
“好看!”
李曦年不假思索的回道。
不論是素麵的她,還是濃妝的她。
在李曦年心裡,不論怎樣的她都是最美的,最能令他心動情動的存在。
葉熙語撩撥著額前的碎髮,莞爾笑道:“你喜歡就好,趕緊去洗漱吧,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公司!”
“好,你等我一會兒!”
李曦年衝她笑笑,轉身閃進了浴室。
片刻後。
老陸先載著李清研出發了。
兩人出來時,陸博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商務賓利車裡刷手機。
“咳咳。”
李曦年先是咳嗽了一聲。
聽見動靜,陸博方纔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差點冇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唉我去!”
“這大美女誰啊?”
“不是我家葉總嗎?”
陸博語氣誇張的喊道。
趕忙開啟車門,蹭蹭蹭的來到兩人麵前,直接一伸手將李曦年往後推了推。
“不好意思,讓讓,你擋著我看美女了!”
“啥玩意?”
李曦年被他推得連連後退。
“葉總,您小心點上車,我給您護著點頭!”
陸博纔不管他呢,十分殷勤的開啟了後座的車門,像古時候的太監似的,彎著腰扶著葉熙語的胳膊護送上了車。
坐進車裡以後,葉熙語掩著嘴角的笑意,提醒道:“你家李總正瞪著你呢!”
“那冇事兒,我誇的又不是彆的女人,我誇他媳婦兒,他高興還來不及!”
陸博聳聳肩,全然一副不怕捱揍的表情說道。
路過李曦年的時候,他還不怕死的問了句:“咋了李總,咋還不上車呢?今兒個你不上班啊?”
“小陸啊……”
李曦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雖然你隻是個司機,但你也要學會一碗水端平,比如你誇我媳婦兒的時候,也捎帶我一下子!”
“你還用我誇?我特麼做夢都想長成你這樣,可我拿著你的照片去整形醫院,人家醫生說你這張臉全世界都造不出第二張來,給我那頓氣的啊……”
“夠了夠了,到位了!”
李曦年心滿意足。
急忙掏兜,甩給了他一疊鈔票。
“拿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