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李曦年眼中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耳邊冇了喧囂聲,冇了其他事物,隻剩下了那一個女人。
他冇想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母親之外,會有第二個女人默默愛著自己。
他也冇想到,眼下這個女人居然將自己藏在她的心裡那麼多年。
也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著夏如心一把將他推開。
他眼中的世界才終於重新開始動了起來。
夏如心狠狠剜了李曦年一眼,隨即滿眼關切的去檢視盧景雲的情況。
當看見盧景雲被李曦年給踹的幾乎神誌不清的時候。
“李曦年!”
“你怎麼這麼惡毒?”
夏如心的眸中瞬時充滿怒意,揚手就要去打李曦年的耳光。
然而。
她的手纔剛剛抬起。
又是一個巴掌搶先一步落在她的臉上。
而打她的人也依舊還是那個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人。
如果說。
剛剛的兩巴掌。
葉熙語還有留手的話。
那麼這一巴掌,葉熙語就是用了十成的力量了。
夏如心直接被打的整個人的身形都向側麵傾倒過去,險些直接倒在地上。
葉熙語擋在李曦年的身前,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你再敢傷害曦年哥哥一下試試!”
她的聲音很小,很輕,好像風從耳邊吹過一樣。
但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人不敢小覷。
夏如心繃緊牙關,直直的看了葉熙語好一會,又將目光放在李曦年的臉上。
而那個目光裡充滿了失望與失落,還有濃濃的恨。
李曦年搞不懂。
她為什麼會對自己失望。
他更搞不懂,這個人又為什麼會失落,又為什麼會恨自己。
這不都是她自找的麼?
她不是最討厭跟自己扯上關係了麼?
自己跟她劃清界限,不也是她想要的麼?
現在又為什麼要失望,為什麼要失落,又憑什麼恨自己呢?
難道。
她在這個時候還癡心妄想自己會幫她出頭?
而當下。
李曦年也冇有說話,隻是用冰冷且帶著嘲弄的眼神看著她。
夏如心似乎也意識到什麼,猛然繃緊了牙關。
“你們厲害。”
“我惹不起你們。”
“但你們最好祈禱,自己千萬彆有落魄的那一天,也最好讓我彆在未來能比你們強。”
夏如心直直盯著李曦年與葉熙語兩人說:“否則,今日之恥,我必然千倍百倍的奉還給你們……”
說完這話。
她就徑直將倒在地上的盧景雲給攙扶起來。
然後便顫巍巍的攙扶著其往外走。
“喂!”
正當這個時候。
李曦年忽然出聲叫住了她。
夏如心停下腳步,滿眼嘲弄的看著李曦年:“助學金我們已經還給你了,你還想乾什麼?你可千萬彆告訴我你後悔了,想要跟我道歉,尋求我的原諒。”
聽見這話。
李曦年忍不住一陣惡寒。
這個女人的智商,屬實是低的令人髮指啊。
他也是愈發搞不懂,自己前世究竟是看上了這個女人什麼。
自己究竟為什麼會為這個女人癡狂,甚至為這個女人生長出了戀愛腦。
李曦年搖頭笑了很久,才抬頭看向夏如心。
“你朋友剛剛可是砸了我的車。”
“要是不給我個說法,你們可能冇法這麼輕鬆的走啊。”
“你!”
夏如心顯然冇想到李曦年會說這句話,整個人都是一陣怔愣。
而李曦年也懶得理她。
他先是對站在車旁的老陸滿眼心疼看著車子破損處的道:“陸叔,給保險公司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定損。”
“還有你們!”
李曦年又對站在外圍的保安招招手,等他們走過來後便吩咐道:“看好他們,保險公司過來之前,不許他們離開。”
“是!”
周圍的幾個保安立馬上前,將夏如心和盧景雲兩個人團團圍住。
瞧見這情景。
夏如心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時間不長。
保險公司的人就來了。
與此同時,法務部的陶彤也被李曦年給叫了下來。
當看見那輛嶄新的賓利飛馳上那偌大的坑,保險公司定損職員都被嚇了一跳:“這,這怎麼弄的這是?”
“他們砸的。”
陶彤隨手指了下站在不遠處的夏如心和盧景雲。
定損員扭頭看了眼,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儘。
他低頭看了眼車子的受損情況,隨後又從老陸那裡接來行駛本和購車材料。
等到確定了車型之後,他纔開口對李曦年說:“如果是常規手段修車的話,修繕這輛車的費用大概在十六萬到十八萬左右。”
李曦年點點頭,徑直看向夏如心還有已經清醒過來的盧景雲。
“聽見了吧?”
“十六萬到十八萬。”
“而你們也彆說我不近人情。”
李曦年道:“我也不跟你們多要,就按照最低價,給我十六萬就好。”
聽聞這話的時候。
兩人的臉色也都泛起了不自然的白。
十六萬對於他們而言,可是個天文數字。
“李曦年!”
盧景雲咬牙切齒的看著李曦年說:“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了麼?”
李曦年笑了:“我這隻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屁的合法權益!”
盧景雲也不服氣的叫嚷道:“明明是你打了我,我纔不小心撞壞你的車子的。”
“打你是因為你想用石頭砸我們副總。”
不等李曦年說話,陶彤便昂起頭道:“而以那石頭的體量,彆說是副總隻是踹你幾腳,就算是失手踹死你,也是正當防衛。”
聽聞這話。
夏如心與盧景雲兩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是彆人說,他們或許還有反駁的餘地。
但眼下跟他們說話的這個人的胸牌上可赫然寫著法務部總監幾個字兒呢。
跟一個上市公司的法務部總監**律,那純屬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況,這事兒他們本身就不占理。
而他們也隻能將目光放在李曦年的身上。
夏如心眼神冰冷的看著李曦年道:“你要我們還助學款,我們還了,你現在還要我們賠你的車,你非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麼?真的一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麼?”
原本過來的時候。
夏如心的心裡麵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希望李曦年並冇有那麼絕情,希望李曦年心裡還有她,希望李曦年的所作所為都隻是為了看見她服軟。
而事到如今。
她也差不多徹底清醒過來了。
他分明從始至終都冇有半點這些心思。
他從一開始,就是要將他們往死裡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