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鄧林狐疑的撇了她一眼。
“你聽了就知道了。”
隻見王珂伸手一指。
目標是他的電腦。
顧不得怠慢。
鄧林迅速便將錄音匯入了電腦之中。
隨後點選播放。
錄音的內容,正是孟金森將王珂叫進辦公室以後的談話。
鄧林一邊聽著,一邊摸出打火機,掏出香菸點燃嘬了一口。
長達5分鐘的錄音,將孟金森陰暗的一麵暴露無遺。
但這還不是讓他最驚訝的,驚訝的是王珂的表現。
她早就決定好了要背刺。
所以纔會提前開啟手機錄音功能。
將孟金森不為人知的一麵曝光出來。
事後再偽裝成自首的樣子。
起初裝得侷促不安。
險些讓鄧林以為她就是這樣謹小慎微的樣子。
然而。
隨著兩人談話的深入。
王珂的情緒也出現了多樣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再到後來自首時的鎮定,最後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要不是看她穿著整齊,鄧林都差點懷疑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估計孟金森自己都不知道。
他究竟惹了個什麼人。
錄音播放結束。
鄧林也恰好抽完了香菸。
他四處尋找菸灰缸。
一番找尋無果。
乾脆扔到地上用腳踩了踩。
“王小姐,你提供的這份錄音,對案件調查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我可以直接傳喚孟金森前來配合調查!”
聞言,王珂歪著腦袋,表情平靜的說道:“你們真正要抓的人是孟鹿,而不是孟金森。”
鄧林不置可否:“孟鹿要抓,孟金森也要抓,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這麼說來,你也會抓我咯?”
王珂忽然問。
就在鄧林深思的時候,她又改口道:“不對不對,我給你提供了關鍵的證據,應該將功抵過纔是!”
“你是在試探我?”鄧林眯了眯眼。
“算是吧。”
王珂直白的點點頭。
魏良博的秘書都可以相安無事,全身而退,說不定她也可以。
然而。
鄧林卻冇有直接回答她的話。
默默將電腦裡的錄音轉成文字。
製作成檔案發給了同事。
片刻後。
他站起身說道:“具體的情況我已經清楚了,你先回去等訊息,如果需要你出麵作證,還請你配合。”
王珂卻冇有立即離開。
在鄧林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問道:“魏良博在監所裡過得怎麼樣?”
“他啊……”
“據說已經成為牢房的大哥,整天對手底下的人傳輸他的職場經驗!”
“但他的手下多半已經步入中年,要這些經驗也冇啥用!”
鄧林說完這話,便開啟了門。
隻聽王珂笑了笑。
隨即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她設想到將來某天孟鹿也會變成這樣神叨叨,瘋癲顛的樣子。
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放肆起來。
來到路邊。
冷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看著計程車逐漸靠近,她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揮了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忽然有輛失控的麪包車從另一邊逆行而來。
疾馳的車速根本就冇有停下的可能性。
當王珂被刺耳的喇叭聲吸引過去的那一瞬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看著麪包車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自己。
瞳孔在瞬間放大。
砰!
車輪碾壓過她的身體。
在地上留下一條猩紅的血跡。
麪包車內。
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氣得臉紅脖子粗。
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在了方向盤上。
“該死!”
“要不是這個賤女人,老子早就跑掉了!”
與此同時。
派出所內衝出幾名帽子。
鄧林也在其中。
他看著被樹攔下的麪包車,以及車軲轆底下血肉模糊的屍體,頓時感覺五雷轟頂,崩潰的抱住了腦袋。
一輛警車追到了現場。
從車裡下來的帽子,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慘劇,隻覺得雙腿一軟。
“怎麼會這樣?”
鄧林疾步衝上前。
火急火燎的拉住對方的胳膊問道:“到底咋回事啊?”
“我追蹤到了三邊坡詐騙主犯之一的刀哥的下落,對他施行抓捕,可他搶了一輛麪包車打算逃跑,我便對他緊追不捨,就在距離這裡兩條街的地方,他突然在紅燈下掉頭,我前麵有車擋著,耽誤了一點時間,冇想到……”
對方也是一臉的崩潰。
他擔憂的問:“兄弟,我占幾成責任?”
“先把刀哥弄下車再說,我看他似乎也撞得不輕!”
鄧林還尚且能夠保持理智。
麪包車被撞得麵目全非,刀哥也被卡在座椅上,不論幾名帽子怎麼使勁都冇法將他拉出來。
並且在拉的過程中,破損的車身劃破了刀哥的大腿和腳踝,鮮血順著座椅底下的縫隙流淌到了地上。
現場用慘絕人寰一詞來形容都不為過。
刀哥驚天地泣鬼神的叫喊聲傳遍了整條街。
這件事迅速登上新聞。
李家。
葉熙語刷到了這條另所有人感到唏噓的新聞,看見事故當時打碼的照片,仍是感覺到心頭一緊。
“老公,你快過來看,這場車禍真是太慘烈了,而且還是在派出所門口發生的事故,死者站在路邊攔車,卻不想遭遇橫禍!”
聽見這話,李曦年端著果盤來到客廳,坐在她身邊側頭看了眼手機螢幕。
打碼的地方依舊可見猩紅之色,可想而知不打碼的原照片有多驚悚。
“大晚上的看這乾啥?你也不怕做噩夢啊?”
李曦年奪過她的手機吐槽道。
而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忽然在餐廳響起。
李曦年懶得動彈,對剛剛結束遊戲的林傲使了個眼色:“去拿過來。”
“你還真把我當成下人使喚!”
林傲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卻是口是心非,身體誠實的很。
不一會兒,就將手機送到了李曦年的麵前。
李曦年看了眼來電人,發現是鄧林,立即就接起問道:“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準冇有好事情,說吧,是不是案子出問題了?”
電話那頭,鄧林語氣嚴肅:“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嗯,你說,我聽著!”
“第一件事,孟金森的秘書提供了關鍵性的證據。第二件事,她死了。”
“什麼?”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