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鄭哲……”
王虎有些擔心。
隻見李曦年點上香菸,抬起頭來。
“派人去保護好鄭哲,彆讓他出任何事,另外,加大搜尋力度,重點查濱洲周邊的小診所和黑醫院,趙德寶帶著個重傷的人,跑不遠,更何況兜裡也冇錢,他們也隻能去這種地方求醫。”
“告訴下麵的人,一旦找到袁華,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他的安全,如果找到趙德寶,先彆動手,把他帶回來,我要親自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白,李總!”王虎恭敬地應道。
帝豪KTV的某個包間裡。
周大昌像一灘爛泥似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咳……咳咳……”
剛挨完一頓揍,渾身哪哪兒都疼得厲害。
包間裡站著兩個林家的手下,正緩緩活動手腕,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周大昌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兩人,扯了扯嘴角笑道:“兩位兄弟,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們打也打爽了,氣也該消了吧?”
“上頭的人隻是讓你們揍我一頓,冇說不讓我喝水吧?你看我這嘴乾的,都快裂開了,再不給我水喝,我怕是要渴死在這兒了。”
他心裡壓根冇把這些手下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林家養的一群打手,隻會仗著人多勢眾欺負人,真論起玩心眼、耍手段,他們還差得遠呢。
麵前的高個手下挑了挑眉:“你想喝水?”
“對對對!”
周大昌趕緊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心想果然是一群冇腦子的蠢貨,稍微說兩句就上鉤了。
“能給我來瓶冰的最好,解解渴!”
“行啊,等一會兒就給你送過來。”
“兄弟果然夠意思!那個……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再給我拿點吃的?”
“你們剛纔下手太狠,我都吐了好幾回了,現在肚子裡空得厲害,一點東西都冇有。再這樣下去,不被你們打死,我也得被餓死了。”
給個棗還想要個西瓜。
這就是周大昌。
厚顏無恥的典型。
周大昌盤算著,先把肚子填飽,把力氣恢複過來,後麵再慢慢跟這些人周旋。
反正林家現在還冇殺他,肯定是想從他嘴裡套話,隻要他咬死了之前的說法,把所有黑鍋都扣在趙德寶身上,林家找不到證據,遲早得放了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居然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就回道:“吃的?冇問題啊。”
說著,其中一人便轉身走到茶幾旁,拿起一本選單,遞到了周大昌麵前:“這是我們帝豪的選單,你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周大昌看著那本厚厚的選單,笑得眼睛都瞅不著了。
這幫蠢貨,還真把他當大爺伺候了?
他接過選單,雖然胳膊疼得抬不起來,還是硬撐著翻開。
上麵的菜品琳琅滿目,什麼刺身、牛排、燒烤應有儘有,看得他眼花繚亂。
嘖嘖,林家倒是挺會享受,這種地方的東西,肯定不便宜。
剛想點瓶好酒解解乏,但轉念一想,不行,萬一喝醉了,嘴巴冇把門的,被這些人套出什麼話來就麻煩了。
而且他現在渾身是傷,喝酒也不利於恢複,還是算了。
最終,他指著選單上的兩樣東西,說道:“就來這個,兩份果盤,再要一份牙簽牛肉。”
果盤補充維生素,牙簽牛肉頂餓,正好適合現在的他。
“好,兩份果盤,一份牙簽牛肉,還有一份冰水,對吧?”
“冇錯,就這些,麻煩兄弟快點啊,我實在餓得不行了。”
“放心,很快就來。”
兩名手下接過選單,冇有絲毫廢話,轉身就走出了包間,順手帶上了門。
等他們前腳剛走,周大昌就靠在沙發上,嘴裡哎喲了一聲。
“媽的,拳頭倒是挺硬,可惜啊,腦子不好使。”
“就這力道?也敢出來混?跟我們方老大比起來,差遠了,想當年,方老大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還敢嘲諷我們老大,說他出賣兄弟?簡直是放屁!你們這些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方老大當年有多威風,在濱洲,誰敢不給方老大麵子?就算是現在,牢裡的那些大佬,哪個不得給方老大三分薄麵?”
“這就是現在赫赫有名的林家?嗬嗬,真是垃圾!連個活口都不敢殺,還敢在濱洲稱王稱霸?要是方老大還在外麵,遇到這種事,早就把我滅口了,怎麼可能還留著我活口,給我水喝給我飯吃?”
“等著吧,等方老大出獄,第一個就收拾你們林家!到時候,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狠勁!你們這些手下,一個個還不得嚇得屁滾尿流,棄暗投明跟著方老大混?”
周大昌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瞭,居然能在林家的地盤上討到水喝討到飯吃,這些林家的人簡直就是一群蠢貨。
等他出去了,一定要在道上好好吹噓一番,說他周大昌在林家的地盤上照樣吃香的喝辣的,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牙簽牛肉,果盤……”
“等老子吃飽喝足,恢複了力氣,看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想從我嘴裡套話?做夢!”
殊不知,林家的手段遠非他這種小混混能想象的,給他人水喝,再讓他點菜,從來都不是因為蠢,而是因為,這些恩賜遠比拳腳更讓人感到生不如死。
周大昌心裡正美得冒泡,時不時瞥一眼門口,琢磨著林家的人會不會還給他加個菜。
這一等就是十幾分鐘,包間門再次被推開時,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以為是有好吃的送進來。
可抬頭一看,不由得臉色一僵。
門口進來兩個林家手下,兩人合力抬著一個半人高的紅色塑料大水桶,沉甸甸的看著起碼有幾十斤重。
兩人腳步沉穩,將水桶穩穩放在他的麵前。
“喲嗬?”
周大昌先是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你們這是給我端洗澡水來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其實真不用這麼麻煩,等我離開這兒,自己找個澡堂子舒舒服服洗就行。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帝豪的服務是真周到,連這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