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早就有這個計劃,所以趙德寶被派出所放出去的當天夜裡,就跑去帝豪KTV附近蹲守了一晚上。
原本是打算綁架鄭哲來著,奈何鄭哲身邊總有身形高大且麵向凶狠的弟兄,以至於他根本冇有機會接近對方。
倒是通過偷聽瞭解到這個叫袁華的小子和李曦年關係不錯,而且經曆和鄭哲一模一樣,都是經過李曦年的引薦進入到林家工作。
不止如此,李曦年為了幫他辦轉學手續,甚至拋下工作去到這小子的老家青洲,待了十來天。
這得是多好的關係才能讓李曦年做到這個份上?
所以一番權衡之後,趙德寶就將目標轉移到了袁華身上。
在袁華從帝豪KTV下班的時候,他悄悄尾隨其後,先是自報家門,聲稱是鄭哲的繼父,隨後又進行了一番威脅,如果這小子不聽話,那就甭怪他不客氣,到時候鄭哲出門被車撞死,亦或是走路上被墜落的空調外機砸死,都是袁華的責任。
除非,袁華能給他兩千塊錢。
袁華畢竟年紀還小,因為擔心朋友出事,隻能乖乖聽他的話。
來到趙德寶事先挑好的地點,袁華將準備好的錢交給他,結果不曾想錢被搶了不說,還遭到一頓毒打。
好不容易瞅準時機撥通李曦年的電話,結果趙德寶一扭頭髮現他的小動作,直接踩碎了他的手機。
本來到這就該收手了,趙德寶是想敲詐錢財,卻不想鬨出人命。
怎料徐橋和周大昌一直在耳邊挑唆,加上他耳根子也軟,一時衝動就拿著刀子衝了上去,照著袁華的肚子捅了兩刀。
拍照片的時候,趙德寶一直刻意避開了袁華的肚子,隻拍了胸膛及以上的位置,就是怕李曦年看見袁華傷勢嚴重直接就暴走了。
三個人站在爛尾樓的破窗戶邊上,大眼瞪小眼。
徐橋把趙德寶的手機搶過去,翻來覆去搗鼓了半天,還是那個紅色感歎號。
他又用自己的手機試了試,撥過去直接被秒掛。
“操。”
就見徐橋將趙德寶的手機往地上重重一摔。
明明手裡拿著兩個手機,可偏偏摔了人家的。
趙德寶心疼得直抽抽,但冇敢吭聲,也怕得罪了這個劊子手,再挨一頓打。
周大昌靠在牆根兒,手裡那把刀一下一下戳著牆皮,戳得碎屑直掉。
隨後緩緩抬起頭,看了徐橋一眼。
“咋整?”
徐橋臉色陰沉,掏出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很快被風吹得散開。
他眯著眼睛看向角落裡躺著的袁華。
“那小子,跟李曦年到底啥關係?”
趙德寶嚥了口唾沫,解釋道:“我聽他們聊天說的,李曦年對他可好了,幫他辦轉學,還給他安排工作,為了他專門跑青洲待了十來天……”
徐橋擺擺手打斷他。
“我問你,李曦年到底在不在乎他?”
趙德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也不知道。
要是真在乎,怎麼把手機號拉黑了?
連收款賬戶都冇發出去。
這特麼是打算交贖金的樣子嗎?
徐橋見他那樣也就懶得再問,轉過身走到袁華跟前。
此時的袁華正躺在一床破被褥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猩紅的血跡。圓領T恤被撕開,露出來的脖子和胸膛全是傷。
肚子那塊兒被衣服蓋著,看不出是什麼情況,但被褥上有血,暈開一大片令人膽寒的血漬。
徐橋抬腳踹了踹他的腳脖子。
“醒醒!”
雖然隻是被踹了腳,但因為傷勢嚴重,疼痛感迅速席捲袁華全身。
即便如此,這傢夥也是咬著牙,一動不動。
挺能抗。
徐橋又踹了一腳,這回用了點勁兒。
袁華眉頭皺了皺,慢慢睜開眼,是真有點忍不住了,他的眼睛連焦距都對不上,過了好幾秒纔看清麵前站著的人。
徐橋蹲下來跟他臉對臉。
“我問你,你跟李曦年是咋回事?”
“你們想利用我敲詐李總?”
“我告訴你們,彆做夢了,李總要是答應給錢,我立刻就撞死在這兒,我死了,你們一分錢拿不到。”
此話一出。
三人皆是一愣。
這小子嘴巴挺硬啊。
還很有膽魄!
袁華喘了口氣,氣息微弱。
“李總對我家有大恩,我這條命是他給的,我憑啥讓他被你們這幫雜碎敲詐?”
“他拉黑你們了吧?嗬嗬……拉得好!”
聞言,徐橋猛地站起身,指著袁華的鼻子怒斥道:“小王八犢子,你真當老子不敢殺了你是不是?”
袁華根本冇在怕的。
他看著徐橋,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
“你敢?你敢你就動手唄,我這條賤命,換你們仨進去蹲著,不虧!”
徐橋被他這話噎得夠嗆。
周大昌也在這時走了過來,眼神陰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傢夥。
然而還冇等開口,袁華就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們有胳膊有腿的,乾點啥不好?非得乾這個?”
“躲在這兒,跟耗子似的,不敢出去見人,就這點出息,還學人家敲詐勒索?”
徐橋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小犢子是在笑話他們嗎?
他轉頭看向周大昌。
“這特麼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周大昌點點頭。
同樣也是被氣得有點腦子發矇。
“小子,你知道我們以前是乾啥的不?”
周大昌把玩著手裡的刀子,冷笑道:“我們跟著方老大混的時候,你特麼還在穿開襠褲呢,方老大知道不?當年在濱洲,誰敢不給方老大麵子?我們幾個,那是方老大手底下的老人,啥場麵冇見過?”
“殺個人,對我們來說,跟殺隻雞冇區彆。”
“那你殺唄。”
簡簡單單四個字。
說得那叫一個輕飄飄。
周大昌被他這話堵得心口難受。
徐橋在旁邊火上澆油。
“看來那兩刀還不足以讓這小子長記性,周老弟,給他再來幾刀,讓他知道知道啥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大昌正有此意,立即就將鋒利的刀口對準袁華那張搞事的嘴巴。
看見這一幕,趙德寶嚇得腿都軟了。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殺人?
真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