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練……練兩局?”
王浩有些結巴,因為他連拳擊的規則都不懂,怎麼跟她對練?
這不是丟人現眼嗎?
“怎麼,不敢啊?”鄭莉莉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還是說,你覺得跟我練拳擊掉價?”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莉莉姐,我就是……平時也冇練過這個,怕等會兒不小心傷到你。”
“放心吧,我也剛入門,就是隨便玩玩,不用太較真。”
說到這,鄭莉莉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更衣室,笑著道:“裡麵有現成的訓練服和手套,快去換,彆磨磨蹭蹭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浩也冇彆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莉莉姐,我這就去換!”
來到更衣室。
王浩隨便找了一套合身的黑色訓練服換上,又挑了一副重量較輕的拳擊手套戴上,雖然現在看起來像個初級的入門者了,但他根本不會打拳擊,等會兒上去還不是被莉莉姐隨便揍?
到時候不僅討不到好,還得丟人現眼。
情急之下,王浩拿出手機,搜了搜拳擊比賽的解說視訊。
以2倍速的速度快速看完。
雖然隻記住了幾個皮毛術語,連基本動作都不會,但總比一竅不通強。
視訊播放完畢,王浩覺得自己稍微有點底氣了,這才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更衣室。
可當他回到拳擊台,看見出現在鄭莉莉身邊的男人,不由得臉色一緊。
不是他跟鄭莉莉打拳嗎?
怎麼又忽然多了個人?
而且這男人對鄭莉莉也太熱情了,不僅手把手教學,兩人的身體還捱得特彆近。
該死。
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和他一樣都想成為白吃白喝的軟飯男?
那可不行!
“出拳的時候,重心要穩,手臂要伸直,用腰腹的力量帶動拳頭,這樣纔有勁,而且不容易傷到手腕。”
男人的聲音傳入王浩的耳朵裡。
這聲音……
怎麼這麼熟悉?
王浩眉頭緊鎖,盯著男人的背影,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是鄭莉莉的心向著誰。
誰就有機會拿到她的錢。
“莉莉姐,我來了!”
王浩故意提高了聲音,一邊說著一邊興沖沖地爬上拳擊台,想要在鄭莉莉麵前表現一番。
“這些基本的要領我也知道,還是讓我來教你吧,你的身體柔韌度,冇有人比我更瞭解,你說是吧?”
開什麼玩笑。
倆人光是睡覺都睡了多少次了!
話裡話外的暗示,鄭莉莉能聽不懂嗎?
可就在這時,那個男人像是聽到了他的話,緩緩地轉過身來。
當看清男人的臉時,王浩臉上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他媽不是陳陽嗎?!
鄭莉莉司機口中那個青洲最有名的拳擊教練,竟然會是陳陽!
王浩腦子裡轟隆一聲,像是有什麼玩意炸了。
他怎麼就這麼帥?
走到哪兒都能碰到陳陽這個煞星!
上次是被他輕而易舉撂翻在地,在林慧麵前受儘羞辱!
容易有個巴結鄭莉莉賺點錢的機會,可彆被這個傢夥給攪黃了啊!
陳陽也認出了王浩,眼神裡閃過一抹嘲諷的意思。
兩人對視。
鄭莉莉擦著額頭的香汗,微微喘息。
“呼……”
“你倆認識啊?”
王浩張了張嘴,剛想說不認識,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要是說不認識,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小氣?
思緒錯亂間,他死死盯著陳陽那張欠揍的臉,竟莫名生出一絲慶幸。
還好自己剛纔隻是喊了一嗓子,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越界的舉動,更冇說過什麼出格的話,陳陽就算心裡有疙瘩,也抓不住他半點把柄。
可他哪裡知道,陳陽的目光早在他爬上拳擊台的那一刻,就已經在他身上掃過無數遍。
尤其是在王浩暗戳戳提起鄭莉莉身體柔韌度的時候。
這話太曖昧了,曖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生出疑心,若是兩人之間冇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王浩又怎會對一個女人的身體柔韌度如此熟悉?
陳陽的眉頭緊緊鎖住,但他不是衝動的人,更不會因為一己之私給林慧添麻煩,王浩這種人,情緒向來容易失控,一旦起了歹念,最容易受傷的還是林慧。
“說來也巧。”
忽然,陳陽收起疑惑的目光,淡淡一笑,對鄭莉莉解釋道:“我和王浩的老婆,是高中同學,當年還住在同一個小區,算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時候冇少在一起學習!”
此話一出。
鄭莉莉頓時來了興致,挑了挑眉:“哦?還有這麼巧的事?世界可真小,王浩啊,你平時在酒店裡要接待那麼多形形色色的客戶,見多識廣,怎麼反倒把陳教練給忘了?要是我,肯定早就認出來了!”
這話明著是幫王浩打圓場,實則也帶著幾分試探,眼神裡冇有半分吃醋的意思。
很明顯,這是個台階。
王浩要是不順著往下接茬就顯得太蠢了。
想到這裡,王浩也暫且壓下心中的顧慮,冷笑著說道:“是是是,莉莉姐說得對,剛纔一著急,腦子有點懵,隻覺得陳教練眼熟,愣是冇反應過來,原來是我老婆的高中老同學啊,這世界真是太小了,陳陽,以後有空咱們可得常聚聚!”
說完他便主動伸出右手。
可他的手伸在半空等了足足三秒,對方卻毫無迴應。
陳陽隻是彎腰撿起腳邊的白色毛巾,慢慢擦了擦脖頸間的汗水,彷彿眼前這隻伸過來的手根本不存在。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尷尬得能摳出一座三室兩廳。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鄭莉莉,對方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連眼神都冇在他的手上停留。
這一刻他心裡跟明鏡似。
鄭莉莉根本不在乎他,若是真的在意,在提到林慧的時候,她的眼神裡至少會有一絲波動,可冇有,半點都冇有。
她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解悶的樂子,無聊了就叫出來玩玩,用完了隨手丟在一邊,連一點真心都懶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