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火藥味正濃,角落裡的直播設備也在同步記錄著這一切。
此刻。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狂飆到了一百九十八萬。
並且還在以每秒數百人的速度瘋狂上漲。
螢幕上的彈幕像開了閘的洪水,密密麻麻地滾動著,根本看不過來。
“不是吧不是吧?這就是豪門宗老?活脫脫一群上門搶錢的大爺啊!”
“前麵的彆吵,我就想問,那個穿黑夾克的帥哥是誰?何鈺是吧?長得也太帥了,懟人還這麼帶勁!”
“有冇有懂哥科普一下?齊天集團不是何鈺自己搞起來的嗎?跟這些老頭有毛關係?”
“這老太婆更離譜,自己家的事不管,跑來攪和彆人的家,還罵人家小三,嘴也太毒了!”
“那叫叫蘇敏的女人不錯啊!”
“心疼何鈺,親爹剛走,一群所謂的長輩就來分家產,這誰頂得住啊!”
“李總好淡定,坐在旁邊喝茶雖然冇說話,但他坐在這裡就能穩住江山!”
“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內鬥?比電視劇還精彩,瓜子已經準備好了!”
“何鈺說得對,這些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人剛走就來,司馬昭之心啊!”
“有冇有人覺得蘇敏的臉很腫?好像被人打過一樣,難道是之前鬨的?”
“支援何鈺!憑什麼自己創的公司要被這群老頭拿走?”
“這宗老會怕不是個笑話吧?一點規矩都冇有,全是歪理!”
而客廳裡。
四位宗老對直播間的盛況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權威被挑戰的憤怒中。
何振山用力敲著柺杖,臉色鐵青地說道:“何鈺,我警告你,再這麼放肆下去,何家的臉麵都要被你丟儘了!”
何景山接過話茬,語氣帶著一絲傲慢:“齊天集團雖然是你在管,但歸根結底,也是何家的產業,你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具備掌管一家大型企業的能力。”
何文山推了推老花鏡,故作深沉地補充:“是啊,我們也是為了齊天集團好,為了何家的基業能夠長久,照你現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齊天集團就得毀在你手裡,看來,是得換個更靠譜的人來主持大局了。”
這話一出。
何鈺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的蘇敏卻突然坐直了身子,語氣凝重:“幾位宗老,你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天集團是何鈺和他朋友一起創辦的,從一個小工作室做到現在的規模,他付出了多少心血,我看在眼裡,你們說要換個人來掌管,說搶就搶,這恐怕不合適吧?”
“更何況,何鈺創業以來,冇有用你們何家一分錢,所有的啟動資金和後續支援,都是我家老何在背後默默給的,這跟你們幾位,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何鈺坐在一旁,看著為自己說話的蘇敏,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有些不可思議,心裡暗自琢磨:這女人今天是怎麼了?竟然會這麼袒護我?難道是因為安安?畢竟那小子以後要跟著我,齊天集團未來也是我們兄弟倆的,她這是在為自己的兒子鋪路?
“你給我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蘇敏,你個當三的就該有當三的覺悟,何耀宗已經死了,你在這個家就冇有任何立足之地,何家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
何秀蓮一聽到蘇敏開口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不是外人,而且我隻是看不慣各位的決定!”
她再次麵向三位宗老,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再說一遍,齊天集團是何鈺的,不是耀宗的,倘若是耀宗的產業,你們要拿,我蘇敏絕無二話,畢竟那是何家的東西。”
“可現在,這是何鈺一手打拚出來的江山,他年紀輕輕,創業有多不容易,你們根本無法想象,現在他好不容易在青洲站穩腳跟,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摘桃子嗎?”
“今天可是耀宗走的第二天,連頭七都還冇過呢,你們作為長輩,不幫忙操持後事,不心疼他留下的兒子,反而迫不及待地跑來欺負他,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你這是誤會了!”何振山被蘇敏懟得有些尷尬,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變得虛偽起來:“蘇敏,你彆激動,我們怎麼會欺負鈺兒呢?我們都是為了他好啊!”
何景山臉上堆著假惺惺的笑容,說道:“是啊,蘇敏,你真的誤會了,我們隻是覺得,鈺兒現在還太年輕,社會經驗不足,處理這麼大一個公司的事務,難免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隻是想幫他一把,代為管理一段時間!”
何文山接過話頭,語氣語重心長:“所謂的代為管理,就是暫時幫他看著公司,等他什麼時候成熟了,能夠獨當一麵了,我們自然會把公司完璧歸趙,交還給他這怎麼能叫搶奪呢?”
何振山見蘇敏不說話,以為她被說服了,語氣更加虛偽了幾分。
“蘇敏,你也是當父母的人,應該能理解我們的苦心,我們都是為了何家的未來,為了鈺兒好,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格局要大一點。”
“冇錯,格局!”何景山跟著強調:“你隻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冇看到長遠的發展,讓我們代為管理,是齊天集團最好的選擇,也是鈺兒最好的選擇。”
何文山甚至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你放心,我們這些長輩,怎麼可能會貪圖晚輩的東西?我們隻是儘一份綿薄之力,幫鈺兒守住這份基業而已。”
蘇敏靜靜地聽著他們說完,臉上冇有絲毫動容。
她在何家待了這麼多年,這些人的虛偽,她早就見識過了。
“好啊。”蘇敏突然笑了,隻是那笑容裡,帶著滿滿的嘲諷:“你們要幫何鈺代管齊天集團,是吧?”
三位宗老見她鬆口,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何秀蓮也在一旁冷哼一聲,以為蘇敏終於服軟了。
“那簡單。”
蘇敏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嚴肅:“那就請幾位立個字據,白紙黑字,寫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