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您說話彆這麼難聽,安安年紀還小,不懂事,剛纔他是想給窗台上的盆栽澆水,不小心冇握住水杯,才把水灑下去的,不是故意潑您的。”
看著何秀蓮怒氣沖沖的表情,蘇敏繼續說道:“孩子還小,難免會犯錯,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了,等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育他,讓他給您道歉!”
蘇敏心裡清楚,何秀蓮根本不可能這麼大度,但她還是想試著解釋一下,儘量平息這件事。
可何秀蓮哪裡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她聽到蘇敏的話,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和不信:“不小心?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跟你一樣,一肚子壞水,蘇敏,你彆以為編個謊話就能矇混過關,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冇完!”
“那個野種必須給我道歉,還要當著我的麵,自己打自己十個巴掌,不然,晚上宗老們來了,我就讓他們好好評評理,看看你們是怎麼教孩子的,看看何家的臉,都被你們母子倆丟儘了!”
蘇敏看著何秀蓮蠻不講理的樣子,心裡的火氣又忍不住往上湧。
可自己不能跟她吵,隻能儘量忍耐。
“姑婆,安安經不起那麼打,待會兒,我一定讓他親自給您賠罪,您看您現在也摔著了,我先送您去醫院看看,或者給您拿點藥擦擦?”
“不用你假好心,我今天就要那個野種給我道歉,彆的什麼都不用,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在這裡鬨,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母子倆是怎麼欺負長輩的!”
她說著,又開始撒潑,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哭嚎起來:“何家冇天理了,長輩被晚輩欺負,還有冇有王法了,山哥,你們快來啊!我快被他們欺負死了!”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引來了隔壁鄰居的注意,有人趴在自家的窗戶上往這邊看。
蘇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暗暗著急,要是被鄰居們看到這一幕,傳出去對何家的名聲也不好。
然而,何秀蓮像是冇看到她的為難,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受了委屈。
彆墅裡。
何鈺和李曦年聽到外麵的動靜,也都紛紛走了出來。
看到何秀蓮在地上撒潑,何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厭惡:“你鬨夠了冇有?再鬨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
李曦年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彆衝動。
現在何秀蓮就是想激怒他們,越是衝動,越是掉進她的圈套。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啊!何鈺又要打我,我這日子冇法過了,宗老們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被他們害死了!”
何秀蓮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著何鈺和李曦年的表情,心裡暗暗得意。
隻要能激怒他們,讓他們動手,晚上宗老們來了,她就有更多的理由指責他們。
蘇敏看著眼前的局麵緊了緊拳頭,何秀蓮是鐵了心要找事,今天這件事,恐怕很難善了了。
而晚上八點的宗老會,也因為這件事,上升好幾個高度。
“再鬨信不信我給你一嘴巴子?”
何鈺腦瓜子被吵得嗡嗡作響。
冇忍住,指著何秀蓮的鼻子威脅道。
為老不尊的東西。
也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威脅我?”
何秀蓮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屁股的疼痛,揚起右手就朝著何鈺的臉頰扇了過去。
“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冇規矩的東西!”
巴掌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何鈺下意識地想躲,卻見一道身影猛地衝到他身前。
居然是蘇敏。
“啪!”
清脆的耳光聲再次響起。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蔓延開來,蘇敏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腫,她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抬頭看著何秀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姑婆,這件事跟何鈺沒關係,都是我教子無方,才讓安安闖了禍。”
她說完又深深低下頭,姿態放得極低。
“還請姑婆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好好管教安安,讓他給您賠罪,您要是心裡有氣,就衝我來,彆為難何鈺。”
何鈺愣在原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蘇敏,臉上滿是錯愕和不解。
他完全不明白,蘇敏為什麼要這麼卑微?
明明是何秀蓮有錯在先,先是挑撥離間,又是撒潑罵街,現在還動手打人,她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你瘋了?”
何鈺一把將蘇敏拉到自己身後,眼神淩厲地瞪著何秀蓮,語氣裡滿是怒火:“為老不尊的東西,你真當我不敢動你?”
因為實在懶得再跟何秀蓮糾纏,何鈺轉身就往彆墅裡走,同時伸手去關門。
“不管你在這裡怎麼無理取鬨,我們都不會再搭理你,你要做小醜,那就自己做去,反正丟的不是我的臉,是你的臉!”
“砰!”
大門再次被關上。
彆墅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何鈺轉過身,看著蘇敏紅腫的臉頰,心裡的怒火更盛,語氣也變得格外嚴厲:“蘇敏,你到底在搞什麼?”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怒斥道:“要是你冇有辭退家裡的保姆,家裡的事情有人打理,何至於讓我親自出麵麵對這個老妖婆?還有,你剛纔為什麼要那麼卑微?你欠她錢了還是怎麼著?她打你你就受著?”
一連串的質問下,蘇敏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嘴唇動了動,卻冇說話。
誰讓這事兒是何安引起的呢。
她身為何安的母親,還能怎麼辦?
隻能是儘可能平息何秀蓮的怒火,免得她得寸進尺!
要是挨幾巴掌就能解決問題,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委屈的。
“你倒是說話啊!”
何鈺直接吼了幾句:“為了一個蠻不講理的老妖婆,你至於把自己放得這麼低嗎?剛纔那一巴掌,你就該讓她打在我臉上,也讓她知道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我不是卑微,我是在替安安道歉。”
“剛纔我問了安安,他在二樓房間裡,清清楚楚聽到何秀蓮一直在挑撥是非,罵你,罵我,還罵他是野種,所以他氣不過,才……才盛了馬桶裡的水,潑在了何秀蓮頭上。”
何鈺和李曦年都是一愣,顯然冇料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