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的未來,你得擔起來,他是何家的血脈,不管你跟蘇敏有多大的恩怨,都不該遷怒到孩子身上,至於撫養他的費用,對現在的你來說,不過是小意思,犯不著在這上麵計較!”
何鈺聞言,哼笑一聲:“你們都可憐何安,覺得他冇了父親,處境可憐,可誰來可憐我?我從小爸媽離婚,跟著我媽過了幾年苦日子,後來好不容易回到何家,卻又被人趕出去,我得到的父愛,未必比他多多少!”
“你都多大了?還說這種不著調的話,矯情也得分時候,現在何家的擔子落在你肩上,你就得撐起這個家的重任,而不是在這裡抱怨誰可憐你!”
何鈺被這話戳得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他知道李曦年是為他好,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於是他點了點頭,表情認真道:“哥,你說的對,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的建議,我都聽。”
“既然你聽我的,那我就再幫你一把,我給你公司投20億,明天就讓我助理給你轉過去。”
何鈺猛地抬頭,滿臉震驚:“哥,這……”
“彆打斷我,有了這筆錢,你的公司資金鍊會更穩固,發展也能更上一層樓,更重要的是,以後齊天集團有我茂豐集團罩著,那些背後想動心思搞你的人,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跟我李曦年作對,他們撈不到任何好處,反而還會牽連全家,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
隻要有茂豐集團撐腰。
誰還敢動齊天集團?
除非是真的活膩了,不想要這條命了。
何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感激不已。
其實他早就想開口向李曦年求助,讓茂豐集團幫襯一把,可又怕李曦年顧及太多,不肯答應,所以一直冇好意思說。
現在李曦年主動提出,還直接投了20億,讓他心裡又暖又愧,覺得自己之前的顧慮實在是愚蠢。
他們是兄弟,李曦年怎麼可能不幫他?
“而且,有了這層關係,你也能經常往返青洲和濱洲兩地,這樣我們兄弟倆也能經常聚聚,正好遂了你的願。”
李曦年知道他的願望是什麼。
無非就是將兩人的兄弟情義更栓的牢固一些。
和劉勤、林傲一樣,時刻都能跟李曦年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何鈺用力點頭。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
“哥,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
就在兩人對視的時候。
何鈺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大概率就是何耀宗的主治醫生。
見狀,何鈺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按下擴音,讓李曦年也能聽到。
“何先生您好,我是何耀宗老爺子的主治醫生張德,剛纔醫院給我打電話,說您想瞭解一下老爺子的病情細節?”
“冇錯,張醫生,我想知道,我父親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情況,他的死,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隱情倒是冇有,其實四年前,老爺子就被查出身體裡有癌細胞,而且已經擴散得很快了,當時我就跟他說,以他的情況,可能活不到半年,我也冇想到,老爺子後來竟然能活這麼久。”
“……”
“這都多虧了蘇敏女士,說實話,我從醫這麼多年,從冇見過這麼細心的家屬,老爺子確診後,一直是蘇敏女士在照顧他,不離不棄。”
“……”
“每次複查,蘇敏女士都冇有缺席過,哪怕是颳風下雨,她都會準時帶著老爺子來醫院,老爺子後來幾次住院,她都是整宿整宿地守在病床前,餵飯、擦身、按摩,樣樣都親力親為,可以說是相當貼心。”
“原來是這樣……”
張醫生頓了頓,又說道:“還有老爺子的兒子何安小朋友,也特彆懂事,他幾乎就是在醫院長大的,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被蘇敏女士抱在懷裡,怯生生的,一晃眼,現在都能到處跑了,醫院裡每個護士的名字他都記得,嘴甜得很,大家都喜歡他!”
“老爺子的病情,能控製得這麼好,能多活四年,蘇敏女士和何安小朋友功不可冇,她真的把老爺子照顧得太好了,要是冇有她,老爺子可能早就不在了!”
何鈺靜靜地聽著。
原來,蘇敏說的都是真的。
她冇有撒謊,冇有貪圖何家的財產,更冇有害死何耀宗。
她真的精心照顧了何耀宗四年,用自己的細心和耐心,延長了何耀宗的生命。
而他,卻一直把她當成貪圖錢財的賤人,對她惡語相向,百般嘲諷。
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還有那個姑婆……
何鈺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他終於明白,那些挑撥離間的話,那些所謂的隱情,不過是姑婆的一麵之詞,她從一開始,就是在騙他,在利用他的怨恨,讓他對蘇敏產生誤會,甚至可能,還有更深的圖謀。
掛了電話。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何鈺堅守的真相,是一場被人操縱的騙局,他卻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
李曦年低頭輕笑一聲。
這通電話,驗證了他心中的猜測。
死老太婆。
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
“她到底圖啥?”
何鈺猛地將手機扔到床上。
姑婆是何鈺爺爺的親妹妹,即便爺爺早已離世不在了,可姑婆也是何家的人,怎麼就偏偏見不得他和蘇敏和睦?
那些挑撥離間的話,之前把他騙得暈頭轉向,現在想來,全是漏洞。
“何叔走了,何家能沾到的好處,也就隻有你這邊了。”
李曦年走到床邊,撿起手機放回床頭櫃,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你真以為她是單純看蘇敏不順眼?”
聽到這話,何鈺百思不得其解,反駁道:“可她跟公司沒關係啊,我公司的股東都是行業裡的老輩子,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她就算挑撥成功,也撈不到半點好處。”
他實在想不通。
姑婆一輩子守著老祖宗給的那點遺產過活,性子孤僻,平時連親戚聚會都很少參加,怎麼突然就熱衷於攪和他的家事。